二百二十章:雲韻(六)

  就在徐塵和雲韻難得的閒聊之際,小青這時端著一盆清水卻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了房間之中,當小青一時到自己的多餘,想要退下去時,徐塵和雲韻已經發覺了。«-(¯`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小青。」雲韻輕聲喚道,她的臉上掛著這些日子來難得的微笑,只是雲韻的臉色卻蒼白的可怕。

  「小姐你醒了啊,小青在這呢。」小青上前。

  「恩。」雲韻說著就在徐塵的攙扶下在床上坐了起來,「我父親……」

  「州候大人已經無恙了,昨個晚上就好轉過來了,陳大夫的醫術真的了不得。」小青回話道。

  「是嗎,那帶我回去看看。」說著,雲韻就想從床上下來,但是她這樣的舉動卻被小青大呼小叫地攔了下來。

  「啊。小姐,您這病……您這病還沒好呢,不能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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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韻再一次被按回了床上,只是這一瞬間,雲韻總是感覺到一種異樣,她看向徐塵,後者依舊望著他,同樣是讓她不要下床去。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雲韻狐疑著。

  「怎……怎麼可能,小青從來沒有瞞過小姐你什麼事情呢。」

  但是雲韻依舊有些懷疑:「胡說,小青你跟那秦宮偃公子的事情當時就想瞞著我來著。」

  這下倒是令小青啞口無言了。

  「行了,小青,你先下去吧,這裡沒有你什麼事了。」

  「是。」小青如釋重負一般小聲舒了一口氣,同時用眼角的餘光偷瞄了邊上的徐塵一眼,只是後者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呆滯模樣。

  在小青出去後,這個房間之中再次只剩下了徐塵和雲韻兩人。

  「公子,雲韻很好奇,這一次你為什麼會陪在我的身邊。」

  「我……我也不知道。」徐塵竟然泛起有些口吃來。

  「公子,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雲韻看著徐塵一副木訥的樣子,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是發自內心的笑聲。

  「有趣?」而徐塵則是完全不能理解,「我是一個有趣的人嗎?」

  「啊,是啊,雲兒覺得很有趣,公子你肯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指的是這一世。」

  但徐塵還沉浸在剛才雲韻的那話語中:「有趣,我是一個有趣的人……」

  「哈,公子,你真是……」但云韻之後突然有種莫名的哀傷湧上了心頭,「但是公子,你知道嗎,雲兒卻並不快樂。」

  「是因為霸下嗎?」

  「啊,在我父親病重之際,我的兩位哥哥竟然因為繼承人的事情而鬧得不可開交,難道他們就不能顧忌一下父親的感受嗎?」

  「這就是你的思慮嗎?」徐塵問道。

  雲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裡的兒時,我曾在這裡收穫了無數的快樂,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就好像一下子再也沒有了一點的快樂,只剩下了回憶。」

  徐塵聆聽著。

  「公子,你有過這樣一種壓抑的感覺嘛,明明有很多的話想說,但是說不出口,我真想逃離這裡。」

  「我……也有。」沒有感情的徐塵說的這句話,真假已經無法分辨了,我們所能知道的就是,在他說完這句話,他後就從雲韻的邊上站了起來,然後朝著屋外大步邁了出去。

  ※※※

  在這樣的夜晚,似乎有神明在俯視著大地,將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秘密都盡收眼底,因此這夜,也顯得分外明亮。

  天氣終究是冷了,在這樣的夜晚,當霸下匆匆趕到醫館的時分,他已經披上了一件厚實的長袖夾襖在罩衫之中了,偶然間的哈氣也會變成一陣的白煙在月光下四散開來。

  

  就在霸下準備朝著雲韻的住房走去時,在他的面前,再一次出現了那道黑影,是一襲的黑色長衫隱沒在了黑夜裡,渾然一體。

  「面癱,我妹妹好些了嗎?」霸下雖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他知道徐塵一定就在他的附近不遠。

  「已經醒了。」黑暗中是徐塵冷冷的聲音。

  「那就好。」說著,霸下就準備繞開徐塵朝著雲韻的房間走去,但是卻被徐塵輕輕擋住了前路。

  「或許你的妹妹現在該多休息一下,又或許你妹妹現在不想看見你。」

  黑暗中,徐塵對著霸下緩緩說道。

  「為什麼?」

  「難道你不知道嗎?」

  霸下沉默了一會,是的,其實他的是知道的,為什麼雲韻要對他那樣。但是現在的霸下已經收不了手了,更準確的說,他絕對不會收手。

  但那樣的一份愧疚之意還是讓霸下感到難受:「我這個哥哥已經變成那樣令她討厭的人了嗎?」

  霸下苦笑,他從從未料想到自己和雲韻之間會產生這麼大的間隙。

  「也許她以後會明白你的處境,然後原諒你的。」徐塵想這樣敷衍著,卻沒有想到霸下突然對此反應巨大。

  「以後,可是已經沒有以後了,不是嗎?」霸下突然哽咽了一聲,這完全不像是他這樣一個大男人該發出來的聲音。

  而徐塵,不說話。

  「為什麼,為什麼會讓這樣的人患上這樣的病,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雲韻不該受這樣的罪孽啊。」

  徐塵從陰暗處慢慢走了出來。

  「或許妹妹一生都不會原諒我了,如果陳大夫說的沒錯的話。」

  「雲韻……還有半年的時間,是嗎?」徐塵已經有了答案。

  「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將我這個同父同母的妹妹視為我唯一的寶物,我愛她,視她為珍寶,不允許她受到一點的傷害,只是神明的安排的安排是如此弄人,結果到頭來最傷害她的人竟然會是我自己。」霸下想笑但是卻笑不出來,特別是看著眼前那個永遠沒有笑意,且不會安慰人的徐塵時。

  「——她就快要死了。」霸下終於呻吟了一聲。

  之後隔了半響,徐塵也有了回應。

  「讓我帶她離開這裡吧。」

  「恩?你說什麼?」霸下抬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就像你父親之前將我叫過去一般,其實他比你們看得更清楚,讓我帶著雲韻離開這裡,因為這裡再也找不到雲韻從前的快樂了。」

  「你帶她離開,又能怎麼樣呢?」

  「最起碼不用做這籠中的鳥,不是嗎?」

  「籠中之鳥……」

  「也不用看著你們兄弟相殘殺,之後的光景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

  霸下有些茫然:「你真的能給她幸福嗎?」

  「我不知道。」徐塵冷冷地回答道。

  霸下再也沒有話語了,他只是茫然地轉身,準備回去。

  「所以——你真的不想看看你的妹妹嗎?」只是這一次是徐塵向著霸下問道。

  「不,你說的沒錯,也許她並不想看到我。」霸下只給徐塵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只是他們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更黑暗的角落,還有一雙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

  「我就要死了嗎?」

  這裡,總是要補上那麼一個故事,那就是十二靈鳥中,有一隻靈鳥喚作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