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九章:雲韻(五)

  懷州,龍軒城。🐍😂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一陣匆忙的馬蹄聲自東城門口進入後便徑直向著州候府上而去,踢踢踏踏的聲音驚擾了街坊,那是完全不同於他們悠哉生活的節奏,所以坊間在抱怨著,但也只是抱怨而已。但是當他們注意到這隊人馬最前面的那個紅色身影時,又不再言語什麼了,趕緊收住了嘴將哄鬧的孩子趕回了家中。

  這一隊人馬最終在州候府的門庭前停下,領頭的將軍穿戴著整齊密合的鎧甲,還有一席大紅染的披風在身後飄揚。

  ——自不必多說,這位將軍便是懷州的大將,軒轅轍的女兒,軒轅紅月。

  她從邊塞巡檢外,終於在闊別半年後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父親——」一進門,紅月便是向著院中叫喚起父親,離別半年,紅月自然是有些想念。特別是紅月和問萱,她們的母親在她們還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所以對他們而言,父親這個詞有著更為深沉的含義。

  「啊,是我的寶貝女兒回來了啊。」軒轅轍手中拿著一本書從偏院中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一副看書時用上的花鏡。

  父女二人也沒有多少客套的言語,之後軒轅轍就將紅月領到了他的書房。

  那一桌一椅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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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屋中,紅月自然而然的點上了兩柱香,然後朝著那畫像認認真真地拜上了兩拜。

  畫上是一個濃墨重彩的美女子,頭頂上頂著金釵,身上是一襲的紫紅羅袍——那是紅月的母親。

  「母親,謝謝你的保佑,保佑著月兒平安。」

  「行了,快過來坐吧。」軒轅轍繼續拿起他的書,用手指舔著口水翻了兩頁。

  「父親,妹妹已經走了一年多了,我也因為軍務經常出去,您寂寞不寂寞啊?」紅月找了其父親下方的一張藤木椅子做了下來,然後取下了她的佩劍放在了一邊。

  「有什麼好寂寞的,你娘不是一直陪著我嗎。」軒轅轍笑了笑。

  「行了父親,你就不要裝了,你肯定不好受。」

  「行了行了,你這個壞丫頭,說吧,你這次匆匆忙忙趕回來是已經打聽到什麼你妹妹的消息了嗎?」

  「那是自然,而且是很重大的消息。」

  「恩?」軒轅轍的目光從書上挪了開了,很明顯,紅月這一次吊起了他的胃口來:「壞丫頭,還不快說。」

  那是裝模作樣的生氣。

  「是是,父親發問,月兒不敢不從。」紅月是裝模作樣的服軟,「父親,霸下真的如您之前所料想的,有所動作了。」

  「哦?」

  「好像是跟他哥哥鬧翻了,因為繼承人的事情。」

  「恩。」軒轅轍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感到太意外,「確定嗎?」

  「恩,基本可信,如果說前些日子我還只能將這些做謠言看呆的話,那麼最近幾日我們的探子說霸下已經開始在寰州暗暗調動軍力布置,那麼這謠言基本是可信的了。」

  「青木戈爾·霸下,終於要開始了嗎?」這話,軒轅轍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是父親,這樣做的話,妹妹豈不是過的很辛苦,之前是有傳言說他們夫妻被白淼削職賦閒,現在又突然開始爭鋒相對,不管怎樣的局面,妹妹肯定都是生活不易吧——更何況,我妹妹是那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當時就跟她說過,嫁給霸下,或許就永遠不會有寧靜的生活,但是她最後還是選擇了嫁給那個傻小子。」

  

  「當時,父親您就已經看出了霸下的不平凡了嗎?」對此,紅月似乎感到好奇,為什麼父親能一開始就料想到現在所發生的這麼多事情。

  「啊,那還用說,霸下那個人,他的頭頂可是頂著五彩的雲朵的,從我一開始看到他我便知道這個傢伙以後會踏上一條與我們完全兩樣的路。」

  「哦,是嗎?」紅月說著這話時,眼神中滿是不相信的神色,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父親從來都不是這麼具有慧眼的人。

  「父親,這些話應該是大祭司告訴你的吧。」紅月最後補上了一句。

  而效果跟紅月所料想的一模一樣,軒轅轍的臉瞬間就紅了一片:「咳咳咳……你這個壞丫頭。」

  「哈,看來被我猜中了呢。」紅月終於笑出了聲來。

  「行了行了,還有什麼事情要向我匯報嗎?」

  「暫時就這些了,除了北境那個麻煩事情。」說道北境,這一次父女二人的臉色倒是同時沉了下來。

  畢竟是一件大事情了。

  「北境那邊,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好了。」軒轅轍對此說道。

  「但我可是已經將懷州軍整頓好了,一有異樣,隨時可以出動。」紅月補上了一句。

  「行了行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為父最近還尋思著為你說一門親事呢。」

  對於軒轅轍的這句話,紅月露出了萬般不願意的神情:「不,父親,紅月可不願意嫁人。」

  「這怎麼行呢,你看你妹妹都已經嫁人了,你這個做姐姐的還整天打打殺殺,沒個人管教。」

  「總之,我不嫁人就是了。」紅月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所以馬上提起了她的佩劍,然後朝著屋外走去。

  軒轅轍也是淡定,也沒有去叫住紅月,依舊是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但是眼神突然就變得深邃了。

  ——啊,大祭司,難道真會像你說的那樣,我的女兒將終身不嫁,只為在接下來的亂世中守護這一方懷州嗎?

  ※※※

  當雲韻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之時,卻發現徐塵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正凝視著自己,那是從未有過的直視的眼神。

  「啊——」雲韻的臉不知覺中就已經燒得通紅。

  而徐塵也趕緊轉移了視線,那時的氣氛總是撩撥的有些尷尬。

  「公子……你,你怎麼在我邊上,還有……這裡是哪裡來著?」雲韻的臉還是通紅,通紅到她不敢側過頭來看向徐塵。

  「這裡是陳大夫的醫館,你之前病情特殊,是陳大夫用蒸療的方式提你逼出了體內淤積的氣血,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了。」

  「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之前因為兩位哥哥的爭吵感到一陣氣血上涌,只是沒想到會昏迷這麼久。」

  不知為什麼。雲韻一直感覺徐塵的眼神在躲閃著什麼,但她天真的認為那只是她的錯覺——但是雲韻忘記了,其實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真是敏銳到可怕。

  「那麼,公子,你又什麼在我身邊?」

  「是我自己要求的,然後你三哥也答應了,就是這樣的情況。」徐塵一五一十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