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與寰州的交界,益津關。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位於雁山山脈和玄峰山脈兩座小山脈之間的一道峽谷中,這裡除了常年的守衛之外,幾乎看不到在此居住下來的居民。
「這就是益津關嗎?」
霸下看著兩側高千丈的峭壁出神,抬頭向上,頂上的天空幾乎成了一條線的模樣,外面的陽光終年無法照射進來,因此在進入峭壁後,霸下便明顯感覺到了氣溫的驟降。
「三弟你看,那就是益津關的一線天了。」雲烈指著遠處的一方峭壁說道,那裡上方兩側的崖壁幾乎要挨到一起去了,只留出一條十來丈的縫隙。
一線天之下的崖底下設著一道關卡,用青石磚砌成了崗哨的模樣,哨台上插著三角的旗子,五六個人正在上面巡邏放哨。
之後從哨台那裡趕來一小隊人馬,為首的將士在十來丈遠的地方就翻身下了馬,一路小跑了過來:「卑職失職,不知雲烈大將軍已經到了這益津關,有失遠迎。」
「不打緊。」雲烈罷了罷手,然後命令身後的軍隊原地休息一個時辰,之後繼續趕路。
「管事,你去找些乾淨的水分給我這些兄弟,一路上光顧著趕路了,差點忘了補給。」雲烈對著那益津關的役長使喚道。
後者當然不敢怠慢,當即尋了好幾桶清水過來,霸下因為是第一次出征,對一切都充滿了一絲的好奇,他隨手舀起一瓢那木桶中的泉水,喝上一口,只感覺一股極寒之意從自己的喉嚨順入自己的腹中,連打了幾個激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水真冷。」霸下連連罵道。
而那役長卻一直徘徊在雲烈的眼前,不上前也不離去。雲烈似乎看出了役長的心思,他將那役長喚了過來:「說吧,你有什麼事。」
役長猶豫了一下:「這,這……其實是有一事,只是卑職不知當講不當講。」
別像個娘們,說!
「是。稟報將軍,最近這兩日,這益津關前面的出口處有不尋常的動靜,卑職之前曾派了幾個手下過去查看,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甚是怪異。」
「有這種事?這我倒是要過去看看。」雲烈說著便起身朝著遠處喊了幾句。
因為雲烈並不覺得是什麼大事,所以之後,他也只是帶著一隊他的近衛輕甲軍向著益津關的出口走去,並示意正在搗鼓火器的霸下一個時辰後帶著軍隊到出口匯合。
霸下對此倒也沒當回事,隨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只是誰也沒到,約摸過了一刻鐘的功夫後,原本死寂的益津關出口的方向突然傳出一聲慘叫,悽厲聲一下子牽動了身處峽谷中的所有人的神經,不斷地峽谷中來回迴蕩。
發生了什麼?
霸下起身卻發現此刻他的腦子,竟是一片的空白,對於這起突發的變故,第一次上戰場的他已經一下子亂了分寸。
「列隊!列隊!」
軍中的副將張遼向著還在原地休息的數千人馬大喊,在經過霸下身邊時,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霸下的肩膀,將愣著出神的霸下一下子拍醒了。
「我在幹什麼啊」霸下自責道,醒悟後的他為自己剛才的臨陣失神感到愧疚。
軍隊的號角聲響起,荊棘鐵騎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整隊,張遼將弓箭手安排在了隊伍的最前面,然後軍隊向著益津關出口的方向疾速推進。
「張將軍,剛才謝謝了。」霸下想向張遼表示感謝。
張遼沒有回頭,依舊騎著馬向前飛奔:「三公子,戰場不是兒戲,下次可就沒有說謝謝的機會了,任何的失誤都會付出人命的代價。」
霸下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益津關的出口很近,張遼和軍隊不消一會兒就趕到了那裡,兩邊的峭壁已經變成了地勢平緩的山體,視野因此一下子變得開闊了。
「將軍!」張遼向著四周的柏樹林大喊。
「大哥!你在哪裡。」霸下驅趕著馬在周圍徘徊。
南側的林子深處傳來一連串樹木壓折的噼啪聲,然後一聲類似野獸的嘶鳴讓所有人的心頭都顫了一顫。
「難道是妖?」張遼面色凝重。
霸下則管不了那麼多,直接驅馬向著聲音的方向沖了過去,猴臉的張遼想阻止都來不及,只能暗罵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雲烈渾身帶著血站在一邊喘著粗氣,他的頭盔早已丟失在了一邊。他的面前正徘徊著四五隻一人多高的諸犍,人面豹身之型,牛耳一目之容,走路時喜好銜著自己那條長長的尾巴。
雲烈將自己的虎柄大刀橫在胸前,與身邊剩下的四五人背靠在一起,就在諸犍快要將他們包圍時,雲烈突然大喊了一句「給我殺」,他們這最後的幾人便同時向著不同的方向分散開,與那些諸犍單獨糾纏在了一起。
雲烈揮舞著自己的大刀,只感覺與諸犍的每一次碰撞,都令他的虎口如裂開一般難受,刀劈砍在諸犍厚重的鱗甲上只能帶起一道白痕卻無法產生明顯的傷害,而那諸犍反倒越戰越勇,衝擊的力度也一次強於一次。
霸下第一個衝進了一片戰場,與此同時,雲烈則抓住時機將自己的大刀硬生生插入了諸犍的咽喉,結果了它的性命。
「妖獸諸犍!」張遼從後面的林子裡沖了出來,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妖。
霸下看著眼前慘烈的場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次覺得自己已經離生死是這麼的接近。
隨後又有三人被諸犍絞殺,其中一人的身子被咬成了兩截,甩開後,那半截身子正好落在了霸下的面前,血濺了他一臉。
「啊——」霸下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想要逃離,卻被回退的雲烈一把拉了回來。
「別做逃兵,戰場上只准向前,不准後撤。」
張遼這時已經排布好了弓箭手,弓箭上點燃了火信,燒起深藍色的火苗。
「弓箭手,給我射。」張遼對著諸犍怒吼。
數不清的火頭箭射向了中央殘存的幾隻諸犍,但劇烈的高溫並沒有對那些諸犍造成實質性的影響,只是引得它們對天怒嚎不止。
「封住它們。」雲烈指揮著一小隊士兵將那幾隻諸犍圍住,然後每人掏出一塊紅色的赤石,將那塊石頭使勁壓在地上。
雲烈則走到那圈士兵的一端,用刀尖抵住一塊赤石,以刀身為引,在那幾隻諸犍四周,形成了一道暗紅色的屏障,裡面的諸犍兇橫地撞擊著這堵屏障,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卻無法撞開這堵屏障。
最後,屏障內發出劇烈的爆炸聲,是弓箭上的火燃完火引子,點燃了弓箭上的硝石炸藥引爆的。
張遼走過去一把扶住有些虛弱的雲烈,除了道師之外,尋常人若使用赤石都會耗費自身大量的精神。
「你沒事吧,將軍。」
「沒事,只是有些累,身上都是皮外傷,不打緊。」雲烈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大哥,為什麼這裡會出現妖,它們不應該還徘徊在天牆那裡嗎?」霸下向著雲烈跑了過去,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那爆炸的廢墟中突然跳躥出來的一隻諸犍。
全身被烤得焦黑,冒著一道道的青煙,這隻諸犍的眼睛裡帶著憤怒的血。
霸下都來不及反應就被那隻諸犍的尾巴一下子掃到了半空中,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三弟!」雲烈怒不可遏,一把提起他的虎柄長刀,向那諸犍沖了過去,因為此時那隻諸犍的鱗甲已經被炸的七七八八,所以雲烈提起他那把長刀,一刀就砍下了它的頭顱。
霸下懷著歉意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本想對他的大哥說聲謝謝,但是雲烈卻走過來無奈地看著他。
「我愚蠢的弟弟啊,戰場上,我要何時才能將我的背後放心地託付給你。」
霸下話到了嘴邊,卻再也說不出口。
「對不起。」
「以後我們還要面對更多更驚險的局面,你要有心理準備啊。」雲烈拍了拍霸下的肩膀,然後便向張遼等一些上將們走去。
「將軍,妖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那你們討論出什麼道道沒有。」
那些將領們將一張地圖展開,指著地圖上的一座城向雲烈匯報到。
「卑職們認為,這些妖獸的目標可能是這裡。」張遼認真的說道。
「下邳?」雲烈的眼皮跳了一下,「為什麼覺得會是這座城池——」
雲烈抬頭,目光與其他幾位將領相觸。
每個人總對一些事物賦予特別的意義,對於雲烈而言,那座城就是如此。
「難道是——屠殺?」
妖族又要在下邳再導演一次青雲城那樣的屠殺嗎,想到這,雲烈心頭有些犯寒。
「傳令下去,全軍即刻出發,不去晉羊城了,直接行軍去下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