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掙扎
他的氣息,開始發生本質的蛻變!
不再是第四境極限的強大,而是向著某種更無以名狀的層次攀升!
那是一種凌駕於此方世界規則之上的位格!
「不好!領袖要接引吾主」意志降臨!」
【慈愛星主】失聲驚呼,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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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快退開!」
【巡天星主】急聲喝道,三人毫不猶豫地暴退,頭也不回的遠離那片區域。
錢才的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淹沒了他的每一個念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正在與蒼白月影融合的帷幕領袖,其內在的自我正在飛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能凍結時光,讓萬物歸於永恆靜滯的偉大意志!
那不是生靈的意志,那是「道」的顯化,是某種更高維存在的主動凝視!
那高居塬墟群星之間的偉大存在的意志,正在藉助這具使徒的身軀,真正降臨此間!
天空褪去了顏色,聲音一片死寂,仿佛被徹底剝奪。
連那奔騰的靈能潮汐,都在那股意志的籠罩下變得凝滯,時間與空間的規則似乎都在扭曲。
一道仿佛直接響徹在萬物本源層面的意志,取代了帷幕領袖的存在。
這一刻,天穹深處,那輪早已存在,卻始終被某種界限隔絕的,真正的【蒼白之月】。
輕輕轉動了一下。
「咔嚓。」
仿佛世界的某一層殼,被撬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下一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盡【月光】,降臨了。
那不是光,而是一種否定萬物的意志。
否定溫度,否定色彩,否定生命,否定存在本身。
帷幕領袖的身體在這道意志降臨的瞬間,開始崩解。
皮膚化作灰白的塵埃,血肉消融,骨骼化作月白色的虛影。
但他的氣息,卻在這一刻無限拔高!
第四境極限的瓶頸,在這靈潮之中被碾碎!
一種不屬於此世的的威壓,如同真正的月食,覆蓋了整個天柱峰!
「汝,竊取天命,妄圖染指不屬於你的長生。」
「當,寂滅。」
隨著這意志的宣告,那輪已經完全與蒼白身影重合的月影,緩緩伸出了一隻仿佛由純粹蒼白月光構成的手。
這隻手,對著下方的天柱峰,對著祭壇上的黃金聖杯,對著手持山河盤的錢才,輕輕一握。
毫無煙火氣息,也沒有任何外溢的能量波動。
但錢才卻感覺,自己所在的這片空間,自己的存在,自己正在進行的這個儀式,仿佛都要被那隻蒼白之手從最根本的層面上抹去!
不是普通的擊殺,而是仿佛修改一段寫錯的文字,要把「錢才」這兩個字從紙面上直接刪除。
連同他腳下的祭壇、正在凝聚的黃金聖杯、以及與他深度嵌合的山河大陣,都一併從世界的根源處剔除。
那是一種凌駕規則之上的位格壓制。
錢才喉嚨里擠出一聲低笑」————終於按耐不住親自露面了麼。」
他沒有試圖躲。
因為躲不開。
在【蒼白之月】的凝視之下,空間與距離,乃至躲避這個概念本身都會被否定。
他唯一能做的,是讓這種「抹除」失效。
「山河盤!」
錢才雙手死死按住祭壇陣眼,十指青筋暴起,指腹幾乎嵌入石紋里。
「給我轉!」
轟第二波靈能潮汐在這一刻徹底鋪開,如同七彩海嘯砸落峰頂。
那浩瀚到幾乎無窮無盡的靈能,被山河大陣瘋狂吞噬,補全符文、點亮陣基、修復山川虛影,天命長河半實體化的奔流聲震得人神魂發麻。
錢才的氣息也在飆升。
此刻,他正在被靈潮硬生生灌成一尊臨時的陣法節點。
若非他先前早已把永生之酒儀式和大陣殘軀融合,若非山河盤在手,這樣的灌注只會把他撐爆。
可即便如此,仍然不夠。
因為對面那位,也在吸。
蒼白月光覆蓋下,靈能潮汐的七彩同樣在迅速褪色凝滯,仿佛靈潮本身正在被月光凍結。
那是徹底的改寫,靈潮的屬性在對方意志里被重新定義:由生機變為寂滅,由奔涌變為靜止,由滋養變為否定。
敵人同樣能借靈潮之力,而且更加高效。
「這就是,偉大存在對世界的視角?」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山河盤殘光上,血霧瞬間化作一條條燃燒的因果線,纏繞祭壇與大陣。
「耶絕,借你這具殘陣一用!」
他在強行調用山河大陣遺蹟里那份白銀紀元的陣意之靈。
那曾經觸及第五境邊緣的古老意志,作為上古第五境存在親自建立的大陣,雖然已經沉寂了兩個紀元,但其核心依舊是真正的第五境級別。
它不允許外來意志隨意把它抹去。
哪怕是偉大存在,在本體未至的前提下,對付它也沒那麼輕鬆!
於是,那宛若天意般的蒼白之手第一次遇到了阻力。
轟隆隆—
整座天柱峰像被無形巨獸咬住,山體深處傳來龍吟般的地脈轟鳴。
山川虛影猛地凝實,化作一片片厚重的「地勢之甲」。天命長河倒卷,形成一圈圈護持的環流。
星辰軌跡則像鎖鏈一樣纏向蒼白月光,試圖把「否定」這一概念限制在某種有限的邊界內,以消洱其威脅。
一擊未能建功,夜空中的那輪蒼白之月微微動了動,仿佛有某種目光再度投了下來。
那道高居塬墟群星之間的意志,輕輕偏了偏。
「咔。」
一個極輕的聲音響起,錢才眼前的陣法結構裂了。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山河大陣那具殘軀的骨架。
那些在歲月之中逐漸出現的細微損傷之處,在偉大存在意志的握合下同時崩斷。
轟—
還處於以身合陣狀態的錢才整個人像被無形巨錘砸中,身形猛地後仰,胸口一塌,血從岩石假面下噴涌而出。
他的神魂更是像被捏住脊椎,硬生生往外拖拽。
「————給我撐住!」
錢才咬緊牙關,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他全力調動著山河大陣的力量,同時還藉助索拉里斯分身的力量與方舟的力量共同進行防護。
但他此刻的低吼剛一出口,便同樣湮滅在了這蒼白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