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站里,王耀祖還在回味宴席上的一切。
當然,最讓他不能忘懷的,還是張蘭那個小美人,張蘭的一顰一笑,都讓他心動不已。
王耀祖家中有一妻一妾,太太是將軍的女兒,當年他在黃埔軍校讀書,老師吳暮春很喜歡他,經常讓他去家裡補課,就這樣結識了吳暮春的女兒吳艷梅。吳艷梅在廣州國中讀書,那年剛剛十八歲。正是誰見了都要多看幾眼的花季般的年紀,加上她性格落落大方,待人接物非常的外向,王耀祖一見鍾情。
那時的王耀祖也是個學霸,不僅粗通唐詩宋詞,而且專業課也特別出色。很受吳暮春的青睞,外表幹練帥氣,英俊蕭酒,在吳艷梅的心裡也是掀起了陣陣漣漪。兩人可以說是一拍即合。不久,兩人就私定終身,暗通款曲,等吳暮春發現時,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吳暮春也只能做個順水人情,在王耀祖結束學業的時候,就把女兒許配給了王耀祖,並在廣州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王耀祖是個軍人,經常調動換防,四處奔波,夫妻長期分居。男人嘛,老大管不住老二的事是時常發生的,妻子不在面前,更是失去了監督,成為燈紅酒綠場所的常客。國軍的軍官。哪個不是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相比之下,王耀祖算是品相較好的,他只是好色,別的都不甚在行。也算是垃圾場中拱出的一棵小草,一個奇葩了。
就這樣,王耀祖在一家妓院結識了個三陪小姐。藝名賽貂蟬,是妓院的頭牌,這個賽貂蟬可不一般,不僅性格潑辣,敢做敢為,一個十足的小辣椒,與家中那個大家閨秀完全不同。讓王耀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快樂。
王耀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葉間久了,兩人感情益深,沒事時聊天,王耀祖犯了軍中大忌,泄露出了軍事秘密,把自己的出身、軍職、駐地等一些重要信息都一股腦地抖露了出去。
賽貂蟬對王耀祖也是愛意頗深。王耀祖不僅照顧她的生意,而且出手大方,從不吝嗇金錢,外表也不錯,又是國軍軍官,前途不可限量,於是暗生情愫,有了非分之想。
賽貂蟬的父親是個市井之徒,為人狡詐狠辣,見女兒整天蟬眉緊銷,心事重重,就問女兒有什麼心事,賽貂蟬就把王耀祖的事情告訴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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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問:「女兒,你真喜歡這個王耀祖嗎?」
賽貂蟬說:「喜歡又有什麼用,人家有了妻室,老丈人還是個將軍呢,怎麼會看得上我呢?」
「那再問你,他是不是也喜歡你?」
賽貂蟬點點頭。
「你確定?」
「我確定,王耀祖要不是真心對我,怎麼會什麼都不瞞著我呢?」
「倒也是,」父親點點頭,「這就好辦了。」
「父親有什麼主意?」
「這個月的二十八號就是個好日子,適合婚配嫁女,我雇一抬轎子,把你送進王家大門,你就是王耀祖名副其實的二房老婆了,你就可以過上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的好日子了。」
賽貂蟬有點擔心:「這是霸王硬上弓啊,這年頭,聽說過強買強賣的,可從來沒聽說過強嫁閨女的呢。」
「女兒,這次你聽老爸的沒有錯,我有辦法拿捏他。」
「你有什麼辦法?」
「父親的意思是投鼠忌器吧?」
「對對對,投鼠忌器,就是這個意思。他要不接受把你趕出來,那他的名聲就全都毀了。這些人都是很重名聲的,我打賭,他一定會接受的。」
「王耀祖的老丈人是個將軍呢,人家手裡有人有槍,這事可是戳了人家的肺管子,不說拿槍崩了咱們,人家隨便編個罪名,就會把咱關進黑屋子裡去的。」
「放心吧,一切後果都由我一個人擔著,挨槍子我去挨,住黑屋子我去住。你只管和他拜堂成親吧。」
賽貂蟬聽了父親的話,頗為感動:「父親,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唉。十年前,你媽媽得了重病,老爸沒有能耐,沒錢治病,就把你賣給了妓院老鴇,那時你才七歲呀,老鴇說那叫瘦馬,就是不用接客,還管吃管住有學上,等成年了再接客。老爸也是實在沒辦法,才一狠心把你賣了二十塊大洋,救了你媽一條命啊。這幾年你雖說混得不錯,可老爸心裡還是挺過不去的。能把你嫁個好人家,我就是死了也能閉上眼睛啦。」
父女倆說起了陳年往事,不由得唏噓了一陣子。
時光如電,很快就到了二十八號。
父親不僅雇一抬轎子,還雇了一班吹鼓手,一路吹吹打打把賽貂蟬送進了軍營。父親還買了一大袋喜糖,看見士兵就發糖:「今天你們三營營副王耀祖娶親,這是喜糖,吃塊喜糖,沾沾喜氣。」
士兵們聽說營副娶小妾,鬧哄哄的都來瞧熱鬧,把個營房圍得水泄不通。
王耀祖一點心裡準備也沒有,他根本想不到這個老社會油子會跟他玩這一手。不過,敵人已經把營房重重包圍了,沒辦法,只能舉白旗投降。
不過這個賽貂蟬是個聰明人,又是底層出身,頗能看出眉眼高低來,不僅不爭寵不肆嬌,還把家中事務都包攬下來,把吳艷梅侍候的熨熨貼貼舒舒服服。吳艷梅是個通情達理心地寬容的人,見賽貂蟬這麼會來事,也就沒話可說了。
這事很快就傳到吳暮春耳中。
吳暮春氣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立馬驅車來到女婿家,你要在外面偷腥也就算了,你還偷個婊子,你偷個婊子也就算了,居然公然娶回家來,你把我女兒放眼裡了嗎,你把我這個將軍放在眼裡了嗎?是可忍孰不可忍,依吳暮春的脾氣,非扒下王耀祖的這身老虎皮不可,讓他回家跟他父親開百貨鋪子去。
還是吳艷梅耐心勸父親道:「父親先消消火,事已至此了,說什麼都晚了。軍人醉臥沙場,花場買笑,古來有之,不算失節。如果鬧下去,父親的顏面不好看,女兒也不會有好日子過,請父親三思。」
吳暮春見女兒企求大事化小,氣也就先消了七分。
「你真的不在乎王耀祖在外面胡鬧?」
「當然在乎,可是更重要的是,怎麼堵住這個漏洞,讓他以後不要再犯或不敢再犯。」
「女兒說得是。我看這樣辦吧,把耀祖調回司令部來,任個副官參謀一類官職先幹著,在我跟前我也能看著他,他自然會老老實實做人的。」
「父親這個主意好。」
就這樣,王耀祖被岳父安排進了司令部,做了一名副官。
這應了那句話,人走運了擋都擋不住,王耀祖既得了美人,又調動了工作,不用再上戰場真刀真槍跟鬼子打仗了,壞事變成了好事。
王耀祖對賽貂蟬很是感激,心裡也愈發的寵愛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