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陳歲玉臉色微變，手心倏爾收緊，只覺得可笑。
她有病嗎？
好好的別人的正牌女友不做，給前夫做情人？
虧他想得出來。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梁陸誠就已經說話了。
「陳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二十六了，馬上二十七歲，快奔三了。」
梁陸誠語氣很淡，他盯著她的美眸，緩緩道：「你見過哪個上流人士的男人會包養奔三的女人做情婦？更何況還是私生活混亂的前妻。」
「你已經不是十幾歲水靈靈的小姑娘了。三十歲的女人可不比男人。陳小姐，也算是我給你一些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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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陸誠慢條斯理的開口，說出的話依舊冷情又刻薄。
「和霍崢分手後，最好找個普通人、找個老實人嫁了。
豪門世家的圈子不適合你，只要你跟他們接觸，他們就會調查你的背景。」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氣的渾身發抖，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節泛白。
「陳歲玉，我不希望我現在的生活因為你被打擾。」
「不要再踏進不屬於你的圈子，不要再攀求不屬於你的人。」
陳歲玉臉色發白，長睫輕輕顫動著，胸腔起伏不停。
她知道。
對於梁陸誠這樣身家地位的人，他順風順水將近二十九年、近三十年的人生里。
唯一的恥辱就是跟她結了婚。
「不光是霍崢，只要是跟名門攀扯上的男人，你都不要再碰了。」
「不然，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梁陸誠自認為前夫做到他這個份上，他也算仁至義盡。
好話歹話都告訴了她。
陳歲玉扯著唇角，自嘲一笑，「憑什麼？」
「就憑我是梁陸誠。」
男人語氣沉沉。
「你身上只要貼著梁陸誠前妻的標籤，這個圈子裡就沒有人敢要你。
陳小姐，你這樣的身份地位，我勸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嫁了吧。」
「不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擠進不屬於你的圈子裡，我會覺得，你是故意讓我多看你一眼。」
梁陸誠淡淡開口。
「把門打開，我要下車！」
陳歲玉不想再聽了，她咬緊牙關，沉聲說道。
她的垂著眼，死死攥著手心，這會兒眼睛也澀的厲害。
梁陸誠這次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摁下開關。
聽到動靜，陳歲玉幾乎是立刻拉開車門並且狠狠將車門甩上了。
見她的身影沒入樓道。
梁陸誠倒沒急著直接離開，只是靠著椅背閉目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響起，那頭是溫禾的聲音。
「阿誠，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公司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嗎？幼怡一直等你回來。她說你不回來，她就不睡。」
梁陸誠：「嗯，現在回去。」
*
陳歲玉覺得這一晚很糟糕。
明明是男女朋友異地見面聊表心意的夜晚，最後落在梁陸誠口中，她卻成了沒有道德的人。
梁陸誠自始至終對她都有偏見，已經根深蒂固了。
霍崢離開A市前又給她發了條簡訊。
陳歲玉看到了，但她假裝睡著了，也沒有回過去。
她躺在床上，遲遲睡不著，快天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剛到梁家的時候。
她遠離城市太久了，尤其是站在梁家富麗堂皇的客廳里時，更顯侷促。
後來，小姨陳綺帶她住在了小閣樓里，上樓的時候，碰到了梁陸誠。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梁陸誠。
小姨笑著拉著她手，向她介紹，「歲歲，這是三少。」
她怯生生的喊他「三少」。
梁陸誠沒有太多反應，靜靜地看著她，「叫三哥就行。」
所以，當時，她覺得他性子沒有那麼冷。
他只是沉默寡言，但他偶爾也會溫柔、耐心的給她講題。
沒有看不起她。
那個時候，她選擇住校，梁陸誠也忙於公司事務，他們其實，並不熟悉，也沒有怎麼見過面。
只是她一個人的暗戀。
少女心事，被她深埋心底。
直到後來梁陸誠認為是她下藥後跟她結婚，一切就都變了。
他再也不是她認識的三哥了。
*
鬧鐘響起的時候，陳歲玉只覺得頭昏腦漲。
她量了體溫。
果然發燒了。
她從家裡的藥箱裡找到了退燒藥。
吃過後直接到去了公司，但似乎沒什麼效果。
從會議室出來後，她更是體力不支，眼前一晃，身子軟了下去。
在她跌倒後，似乎有人扶住了她。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裡了。
韓愈竟然在她身側。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了？」
陳歲玉恍惚了一下，視線落在男人清俊的臉上，她扯著唇角，虛弱開口，「我好多了。」
「燒的這麼厲害還要過來工作嗎？命都不要了。三十九度七。」
韓愈的語氣帶著些許責備。
陳歲玉沒有說話，只是躺在床上，眼下烏青有些重。
韓愈皺眉，關心的問著她。
「昨晚沒休息好？」
「嗯。」
陳歲玉點了點頭。
韓愈沒再說什麼，走到一旁替她倒了杯溫水。
「謝謝。」
陳歲玉笑道。
「對了，你怎麼過來了？」
陳歲玉像是想到了什麼。
「湯媛聯繫我的。」
「哦。」
陳歲玉在簡歷表里的家人一欄里，都是填的她自己的電話號碼。
而且之前，她都是獨來獨往的。
「是你那個男朋友欺負你了？」
韓愈盯著她，擰眉問道。
「嗯？」
陳歲玉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你男朋友昨晚不是突然回來找你了？」
「你怎麼知道？」
韓愈：「不是你發的朋友圈嗎？」
陳歲玉愣了下。
韓愈看了她一眼，直接掏出手機打開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置頂，是霍崢和她手牽手在路上走著的影子照片。
陳歲玉：「……」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是霍崢自己拿她的手機發的朋友圈。
她竟然都不知道。
難怪梁陸誠會那麼說……
陳歲玉哂笑著，「不是我發的，是我男朋友發的。」
「你男朋友是霍崢吧？」
韓愈沉思片刻，緩緩問道。
他只知道，梁總的表弟是她的男朋友。
那天偶然想起來梁陸誠是霍家的外孫。
陳歲玉愣了下，點頭。
「怎麼了？」
韓愈眯了眯眼，語氣平靜。
「你得早做打算了，霍崢他母親是個狠角色。我聽說，他媽媽已經在給霍崢物色聯姻對象了。」
陳歲玉倒不在意這些。
其實，她一開始也不關心這些。
因為一開始就只是談戀愛，沒考慮過跟霍崢走多遠。
只是，想到昨晚梁陸誠的話。
不該擠進不屬於她的圈子裡。
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
她家世的確遠不如梁陸誠。
陳家早年也輝煌過，但落魄了。
不如梁家是名門世家。
當初她跟梁陸誠結婚，的確是高攀。
而且梁陸誠也覺得她是他人生的污點和恥辱，所以才全方面隱婚。
不過。
莫名其妙的，陳歲玉問他。
「師兄……你難道也覺得我配不上霍崢？因為我有過一段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