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縱……
陳歲玉臉色微變，驀得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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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陸誠抿著唇，垂眸看著她，語氣微沉。
「難道我說錯了？」
男人上前一步，抬手捏著她的下顎，目光沉了沉。
「你難道不是故意接近梁幼怡嗎？讓她喜歡你，跟著你一起回來睡。然後邀請我進門，引我上鉤。」
「還有，接近我外婆。」
梁陸誠垂下眼瞼，盯著她墨玉般的雙眸，修長的手指貼著她的面頰。
陳歲玉臉色白了白，她抿著唇，仰頭看著他。
「陳小姐，這種手段用多了就沒意思了。」
梁陸誠沉著臉。
「我們已經離婚了。」
男人冷聲開口，看著她通紅的雙眼，語氣失了幾分耐心。
「還有，既然決定要跟霍崢分手，就不要再跟他拉拉扯扯，他已經有聯姻對象了。你準備把他當備胎吊著嗎？」
陳歲玉覺得好笑，她咬著牙，死死看著他。
「梁總，那你是不是還覺得是我讓霍老太太昏倒，是我把你女兒推到溫泉池裡的？」
梁陸誠眉心微動，薄唇緊抿什麼也沒說。
陳歲玉見狀，心中更是冷笑連連，一瞬間，惱火、委屈、酸澀全湧上心頭。
她樂於助人還有錯了？
「梁陸誠！你沒有立場說我！你也說了，我們都離婚了。還有，你自己學的就是法律，不要隨意揣測人。」
梁陸誠笑了下，反問著，語氣疏離淡漠，「我沒有立場說你嗎？」
「陳小姐，我是霍崢的親表哥。還有，你別忘了，你舅舅的事情還沒過去。」
男人白皙的臉上還有淡淡的紅指印，神情冷峻，沒有一絲狼狽。
甚至也沒有方才強吻她的愧疚。
「陳觀海能出來，也能再進去。」
梁陸誠又道。
「霍家還沒動你一根汗毛，你已經走投無路了。」
聲音不高，卻滿是威脅。
「帶你女兒走，立刻走！」
陳歲玉攥緊手心，強忍下心底的怒意，語氣平靜。
她覺得梁陸誠就像有病一樣。
當時她救了梁幼怡。
他自己也道謝了。
明明是梁幼怡主動跟她親近，他卻指責她欲擒故縱。
現在強吻了她，又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噁心模樣。
陳歲玉垂下眼，纖長的睫毛掩去了情緒。
梁陸誠冷眼睨著她，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臥室。
他走進去的時候，梁幼怡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傾身，直接將梁幼怡抱在懷裡。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醒懷裡的梁幼怡。
離開時，經過陳歲玉身側，男人腳步頓了頓。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他肩上幼小的女娃在睡夢裡的嚶嚀。
梁陸誠抿著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視線不經意掠過她柔軟的唇瓣。
見她唇角似乎有些破皮。
梁陸誠臉色淡淡的，目光坦然，甚至沒有任何反思自己的意思。
他沒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房門被關上，陳歲玉靠著梳理台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她滑坐在地上，抱著雙臂，將臉埋得很低。
不過就是因為當年他被算計下藥跟她睡在了一起，他就一直認為她是個惡毒的女人。
雙眼還是沒忍住，通紅一片。
屋裡傳來她低低的抽噎聲。
不多過了多久，才偃旗息鼓。
陳歲玉抬手擦拭著眼淚，喉嚨發緊。
她深吸一口氣，撿起手機，看了眼亮起的屏幕。
她才看到手機屏幕因為剛剛的不留神碎裂了，看起來實在是慘不忍睹。
……
陳歲玉第二天早早就離開了溫泉酒店，她給韓愈發了個信息，直接離開去了醫院。
今天韓愈還要帶著梁陸誠和溫禾去見老師。
這幾天溫禾沒有全身投入到歸航項目里，她沒見識她的能力，但聽說過，但到底是個什麼水平，陳歲玉也不清楚。
不過，私心裡，她是不希望游良驥讓溫禾做關門弟子的。
但她不能因為自己跟溫禾的矛盾就去左右老師的想法。
游良驥是個惜才愛才的好老師。
*
梁幼怡早上是被梁陸誠喊起來的。
「爸爸，你怎麼在這裡？溫禾阿姨呢？」梁幼怡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
「你溫禾阿姨已經在樓下吃早飯了。」
梁幼怡打了個哈欠，這才想起來另一件事，「那陳阿姨呢？」
聽到女兒再次提起陳歲玉，梁陸誠眉頭蹙了蹙，臉色冷了下來。
「梁幼怡，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跟跟陌生人說話？」
「陳阿姨是陌生人嗎？而且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大清早就被爸爸說了，梁幼怡抿著唇，瞪了他一眼。
「明明我們家還有她的照片，爸爸你就會睜眼說瞎話。照片上還有你！」
被女兒教訓了的男人臉更沉了。
見狀，梁幼怡連忙窩到他懷裡:「好了，爸爸，你要是不喜歡我跟她說話，我以後不理她了。」
爸爸不喜歡陳阿姨，溫禾阿姨也不喜歡陳阿姨。
那她以後也不喜歡陳阿姨了。
她不想讓爸爸跟溫禾阿姨不高興，那以後她就不理陳阿姨了。
梁陸誠抿唇不語，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她。
「給你太爺爺、太奶奶回個電話，他們想你了。」
「哦。」
梁幼怡乖乖點頭，她抬眼時就看到梁陸誠唇角破了。
「咦，爸爸，你的嘴怎麼了？」
「你給我抓的。」
梁陸誠語氣淡淡。
「爸爸對不起。」
梁幼怡有些愧疚的看著他。
「幼怡給你吹吹。」
梁幼怡倒是乖巧的很，努著小嘴給男人吹氣。
「好了，快給你太奶奶打個電話，不然他們要等急了。」
梁陸誠親昵的摸了摸女兒的臉。
父女倆下樓吃飯的時候溫禾跟周思語已經在了，而且還有商承鈞跟韓愈他們公司的員工。
梁陸誠大致掃了眼。
負責「歸航」工程的那幾個人他有些臉熟。
其他人都不認識。
吃過早飯，梁陸誠先讓司機把梁幼怡跟保姆送去霍家老宅，還把周思語也送了回去。
韓愈朝他們走過去，臉上帶著歉意，「梁總、溫小姐，今天恐怕不太行了，要讓你們失望了。」
溫禾皺了皺眉尖，問道：「韓總，怎麼了？」
「我剛剛打電話問老師，我老師他今天飛國外，受邀參加一個會展。」
韓愈溫聲說道。
「只能改天了。」
梁陸誠面色平靜，「嗯。」
溫禾也笑了下，「沒事，那就改天吧。」
*
陳歲玉中午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問了韓愈。
韓愈發來信息：【老師有事出差了，準備改天約。】
陳歲玉突然鬆了一口氣，唇角漾開笑意。
陳老太太看她笑著，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歲歲，外婆多久沒看到你這麼笑了。」
五年前大雨滂沱的夜裡，她拖著行李箱，狼狽回到A市，說她跟梁陸誠離婚了，孩子也沒了。
那個時候她心如死灰，整個人抑鬱了，像個沒有靈魂的瓷娃娃。
她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大女兒的模樣。
大女兒精神失常也是這樣。
她都怕歲歲撐不過去。
但她說要出國繼續學業。
之後幾年都沒有見。
陳歲玉笑而不語，只是低垂著眼。
醫生給陳老太太檢查過後，確定沒有什麼問題，陳歲玉下樓給她辦理出院。
等她再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舅媽跟保姆在收拾東西。
陳歲玉站在門口的時候就聽到同一層樓上最北頭的病房亂糟糟的，人來人往。
那是周老太太的病房。
方芳看出了她的詫異，啐了口。
「周老太太倒真是風光，聽說最近梁陸誠來了A市，許多商界的人為了跟梁陸誠攀上關係，都在巴結周老太太一家子呢。」
「還沒結婚就這麼風光了。真要是結了婚，尾巴估計真要翹到天上去了。」
聞言，陳歲玉愣了下，眉心微動。
沒有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