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以為梁陸誠不會同意的。
畢竟上次再醫院因為梁幼怡跟她說話,當時他還斥責了梁幼怡。
「麻煩了。」
男人客氣開口,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陳歲玉抿了抿唇,偏頭看向梁幼怡。
梁幼怡甜甜的笑著,「陳阿姨。」
陳歲玉扯著唇角。
明明她該拒絕的。
該強制讓梁陸誠把他跟溫禾的女兒帶走的。
陳歲玉讓保姆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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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幼怡跟著她進了房間,乖乖坐在她的床上。
「陳阿姨,謝謝你。」
陳歲玉看著她,唇角漾起微笑,但她還是問了出來,「幼怡,我們才見過幾次?你就跟我走了,還跟我一起回來。」
「你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不過,如果溫禾回去後發現她女兒跟她走這麼近,是不是要氣瘋了?
「你要是壞人就不會救我了。」
梁幼怡咧嘴笑笑。
「而且陳阿姨你長得好看,身上香香軟軟的,怎麼可能是壞人。」
陳歲玉眉心微動。
梁陸誠人雖然不咋地,嘴巴不饒人。
女兒倒是嘴巴很甜。
陳歲玉看了一眼時間,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時間不早了,睡吧。」
梁幼怡躺在床上,乖乖閉上眼。
「阿姨你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
陳歲玉拿出平板找了本電子故事。
她一篇還沒讀完,身邊的梁幼怡就已經睡著了。
陳歲玉放下平板,替梁幼怡掖好被子,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梁幼怡渾身一激靈在床上蠕動了一下。
陳歲玉趕緊拿起手機走到了客廳。
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梁陸誠。
怎麼又打來了?
陳歲玉皺著眉,關上了客廳的房門。
她接通,壓低聲音:「有事?」
「開門。」
男人聲音低沉清冷,帶著幾分強勢。
陳歲玉擰緊眉心。
「我在外面,來帶走梁幼怡。」
男人繼續開口。
陳歲玉愣了下,緩緩走到門口,打開門就看到了梁陸誠。
他站在門口,身上穿著黑色的襯衫,領口開了三顆扣子,袖管挽起,露出左腕上名貴的手錶。
看到她的時候,面容依舊冷峻淡然,目光沉靜晦暗。
「梁幼怡睡了,你進來把她抱走吧。」
話音落下,她反而覺得這個場面竟然詭異。
前夫的女兒在她房裡。
她居然還坦然讓前夫進屋。
陳歲玉側過身,示意她進門。
梁陸誠眯了眯眼,視線落在她身上。
此刻她身上是淺灰色超薄針織開衫和米白亞麻闊腿褲。
開衫松垮的搭在肩頭,裡面是白色吊帶,慵懶又溫柔,別有一番嫻靜滋味。
梁陸誠垂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雙眸。
不過很快。
男人移開眼,直接進了房間,並且順手關上了門。
就抱走梁幼怡而已,關門做什麼?
陳歲玉蹙眉,卻也沒再說什麼。
「你女兒在臥室。」
她說著,走到臥室門口,剛握上門把上,不等她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攥住了。
下一瞬,整個人被男人扯著轉過身抵在了一旁的牆上。
清冽熟悉的男性氣息帶著低醇的酒香將她包裹起來。
「梁總!」
陳歲玉身子陡然一僵,下意識想要將他推開。
梁陸誠大掌扣著她的手腕,黑白分明的雙眸落在她臉上。
此刻她的長髮垂落在肩頭,發梢處似乎還有些水滴。
「梁總?」男人低喃出聲,扯了扯唇角,眸光晦暗。
「要是韓愈,你是不是也會這麼喊,喊他韓總,順便讓他進門?」
梁陸誠輕嗤著。
「陳組長,陳小姐,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說著,男人低頭看了眼腕錶。
凌晨一點半。
陳歲玉蹙緊眉心,抬眼看著他,語氣冷了下來,「梁總,既然你是來接你女兒的,那就請你帶她趕緊離開!」
「……」
梁陸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見他動也不動。
陳歲玉惱了,掙扎著抽出手想要推開梁陸誠,偏偏男人力道越收越緊。
「梁陸誠,你已經三番四次對我造成了性騷擾!」
手腕被他掐的生疼,陳歲玉咬著牙,瞪了他一眼。
「你信不信我要報警了!」
梁陸誠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瑩白紅潤的臉上,喉結滾動,眯了眯眼。
「那你報警吧。」
男人語氣冷淡,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三更半夜,邀請男人進門的難道不是你嗎?」
梁陸誠盯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嘲弄。
「還是說,隨便一個男人,你都會邀請他進門?」
聽著他譏誚的話,陳歲玉臉色刷的變得難看起來。
「梁陸誠,你混……」
只是不等她再開口,梁陸誠突然低下頭。
太過突然、太過錯愕。
陳歲玉根本躲閃不及,下意識偏過頭。
男人涼薄柔軟的唇瓣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灼熱的氣息和清冽的酒香噴灑在面頰上,有些癢。
陳歲玉屏住了呼吸。
這才是離婚五年後,他們距離貼的最近的一次。
「你……」
陳歲玉一驚,迅速抽出雙腕,推開了梁陸誠。
她死死看著眼前冷漠矜貴的男人,抬手狠狠擦著自己的臉頰,眼底滿是厭惡和惱火之意。
她要報警!
陳歲玉看了一眼放在廚台上的手機。
梁陸誠像是知道她想做什麼,她剛走過去,剛拿到手機,還沒點開頁面,整個人突然被反轉著抵在了冰涼的廚台上。
陳歲玉手不穩,手機「嘭」的一聲掉在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音。
接著,猝不及防的。
男人鋪天蓋地的熱吻狠狠壓了下來。
陳歲玉身子徹底僵住,驟然瞪大雙眼,她用盡全力想要推開身上的男人。
梁陸誠抬手,大掌緊緊扣著她的後頸。
這個吻,強勢霸道,如同疾風驟雨般。
「唔……」
陳歲玉掙扎不動,死死咬著。
男人的舌尖探進去,想要用盡全力撬開她的貝齒。
可陳歲玉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男人不疾不徐,只是狠狠的吻著她。
陳歲玉一時有些失神。
畢竟哪怕是五年前,他們夜夜辦事,梁陸誠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強勢的吻著她。
恍惚間。
男人大掌落在她纖細穿著薄薄吊帶的腰上。
陳歲玉下意識動了動唇,卻給了男人機會,唇齒糾纏間,呼吸盡數被掠奪。
委屈、懊惱、屈辱感浮上心頭。
陳歲玉的臉色又紅又白。
她根本推不動他,只能狠狠咬著他的舌尖。
血腥味兒很快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男人皺了皺眉尖,驀得鬆開了她。
陳歲玉身子一軟,差點跌在地上,好在梁陸誠扶住了她。
她眼疾手快,抬起手,狠狠朝他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梁陸誠眼底是一閃而過的錯愕,不過很快,目光一如既往的暗沉疏冷,即便剛才吻過她,眼裡的慾念也陡然消失殆盡。
陳歲玉仰頭看著他,只覺得一巴掌不夠解氣,再次抬手想要甩過去。
卻被梁陸誠一把扼住了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哭什麼?」
看著她通紅的雙眸,梁陸誠眉心緊蹙,未有一絲憐惜,只是冷眼看著他,語氣似乎也帶著幾分不耐和嘲弄。
「陳小姐、陳組長、弟妹。」
「欲擒故縱的手段玩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