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
陳歲玉瞭然於心。
可能早就領證了,還沒有辦婚禮。
畢竟孩子都有了。
朔風跟歸航工程都是梁陸誠一擲千金送溫禾的新婚禮物吧。
等項目落地,應該就風光操辦婚禮了。
到了停車場,陳歲玉將方芳、陳老太太帶上車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充電器剛剛沒有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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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你們先在車上等我。」
話落,她急忙回到病房拿東西。
等電梯時,門打開了。
她愣了下。
電梯裡人不多,只有兩個人。
還都是熟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梁陸誠,不過他身側跟著的是孟晴。
霍崢的聯姻對象。
男人眼神冷淡的瞥著她,他的唇角還有一丁點兒很淺的結痂的傷口,但是絲毫不影響那張臉的英俊。
梁陸誠對她視而不見。
反倒是孟晴,有些意外又碰到了陳歲玉,朝她打了個招呼,「陳小姐。」
陳歲玉笑了下:「孟小姐。」
「陳小姐,你不進來嗎?」
孟晴見她腳步遲遲不動,有些詫異。
陳歲玉抿了抿唇,硬著頭皮進去了。
她站位置的時候站在了門口,孟晴前面。
「昨晚,你跟霍崢聊天了嗎?」
男人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昨晚?
一聽到他提起昨晚,又提到霍崢,陳歲玉身子陡然一緊。
竟然莫名生出了幾分心虛對不起霍崢的想法。
明明是被迫、明明罪魁禍首就在這個電梯裡。
不管是不是強吻了弟弟的女朋友,道德上也應該受到譴責,可他昨晚甚至沒覺得自己有錯,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現在竟然那麼坦然的再提起霍崢,問她有沒有跟霍崢聊天。
「聊天了,但是他好像挺忙的。」
孟晴嘆了嘆氣。
聞言,陳歲玉怔了下。
原來。
梁陸誠是在問孟晴有沒有跟霍崢聊天……
陳歲玉低垂著眉眼。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
這是梁陸誠故意的,好讓她認清自己的地位和現狀。
電梯停下來,陳歲玉偏過頭,低聲說了句,「孟小姐,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也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離開了。
梁陸誠跟孟晴後腳一起出了電梯。
「三哥,陳小姐是不是沒跟你打招呼?」
孟晴皺著眉,看著匆忙朝停車場走去的那道纖弱的背影。
「你好像也沒跟她打招呼。」
梁陸誠語氣清淡:「不熟,就沒有打招呼的必要。」
……
陳歲玉在家裡待了一天,周日上午才離開。
沙發還沒暖熱,湯媛就打電話喊她出去逛街。
到地方後,陳歲玉發現陶康時還有公司兩三個男同事也都在。
「組長,陶康時他們說今天溫小姐有比賽,之前還特意給了他幾張看票。
他現在還有兩張票,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湯媛有些激動。
陳歲玉唇角的弧度僵了僵。
溫禾的比賽?
「是啊,組長,一起去吧。你們等會兒再逛街。」
陶康時附和著,一副要見到女神的高興模樣。
「……」
陳歲玉垂下眼,最後沒有拒絕。
到達比賽現場,她們站在看台上。
今天溫度高,這麼熱的天氣,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人來看比賽。
男男女女都有。
比賽的確刺激又精彩。
陳歲玉甚至都忘了今天溫禾在這裡。
「Wynne來了!候場了!」
「溫禾出來了!」
「天!好帥!」
第二輪比賽落下帷幕,周圍再次躁動起來。
「溫小姐出來了!」陶康時甚至放聲大喊著溫禾的英文名字。
陳歲玉朝人群中看過去,候場的位置里有好幾名機車手。
男男女女都在。
溫禾站在自己改造精良的亮面復古機車旁,身上穿著修身直筒黑皮工裝褲,外搭翻領短款皮衣,內搭蕾絲拼接黑色吊帶,港風波浪捲髮披散在肩頭。
她戴著黑色面具,烈焰紅唇,一改往日柔弱小白花的狀態,颯爽十足。
像是聽到了粉絲的歡呼聲,溫禾還特意給了飛吻。
「我的媽呀!溫小姐這狀態絕了。賽場上高貴冷艷機車手,賽場下溫柔知性女博士。」
湯媛由衷的讚嘆著。
陳歲玉默然不語,沒有發表任何狀態。
畢竟是溫正初從小培養的女兒。
鋼琴、機車、舞蹈班、樂器班,從小精心培養。
想到這件事,陳歲玉就覺得可笑。
其實在她被拐賣失蹤、媽媽瘋了以後,溫正初並沒有急著把周瑛跟溫禾領進門。
而是等了好幾年,為了溫家的生意。
他是個精緻利己的商人,不會放過任何掙錢的機會。
雖然離婚了,前妻瘋了,女兒丟了,他也要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假裝找孩子。
再後來,溫正初對外也都宣稱溫禾是養女,就是怕周瑛被罵小三,溫禾被罵小三的女兒。
他對溫禾的投資並不少,一直想辦法讓她徹底擠進名媛圈子裡,沒想到她突然跟梁陸誠結婚了。
所以在她結婚後,知道梁陸誠厭惡她,就又開始想辦法撮合梁陸誠跟溫禾。
好在。
溫禾也確實爭氣,憑藉自己的能力,迅速俘獲了梁陸誠的芳心。
梁陸誠本來有對溫禾有意思,溫禾就是他喜歡的那一掛美女,兩人墜入愛河。
溫家的地位在瀾城水漲船高。
陳歲玉垂眸,輕扯著唇角。
「梁總!」
「梁總居然也來看比賽了!還帶著女兒!」
湯媛眼尖的看到不遠處三層家屬看台上抱著梁幼怡的男人。
「天啊,梁總這樣的優質男人居然也會願意擠在人群里看比賽。」
陳歲玉抬眼順著湯媛的視線望過去。
梁陸誠懷裡抱著梁幼怡,面色平靜的看著賽場。
這會兒溫禾上場了,周圍再次沸騰起來。
陳歲玉視力極好,看到梁幼怡帶著墨鏡和遮陽帽手裡還拿著應援棒。
梁陸誠的目光也落在人群里的溫禾身上,眼裡帶著幾分欣賞和溫柔。
陳歲玉有些唏噓。
忽然想到自己剛從大山里被找回去的時候。
剛到梁家的時候,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什麼也不懂。
她失去了將近十年正常的生活。
的確跟從小進了梁陸誠圈子裡的溫禾不一樣。
沒人看得起她。
別人十六歲上高中,她卻上了初中。
和梁陸誠的圈子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那個時候她在心裡跟梁陸誠找了很多個藉口。
可是看到溫禾的孕檢單時她是真的不想再騙自己了。
梁陸誠還陪著去產檢。
她懷孕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個人。
而且,最初梁陸誠知道她有孩子的時候竟然是要打掉。
思及此,陳歲玉的視線又落在了梁幼怡身上,眼睛有些酸澀。
老天可是真不公平。
不過,也挺好的。
她跟梁陸誠沒有孩子,就沒有任何牽絆。
陳歲玉沒有看完比賽就離開去了衛生間。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陶康時、湯媛他們在一起,還在跟溫禾有說有笑。
倒沒有見梁陸誠跟梁幼怡。
溫禾看到她的時候,眼神雖然帶笑,卻是高高在上,「陳組長也在啊。」
「正好,阿誠知道你們都在,剛訂了包廂,讓我帶你們過去吃飯。」
陳歲玉走過去,面色平靜,冷淡的說著:「不了,我一會兒還有事。」
陳歲玉不在,湯媛自然也不留下。
但陶康時和另外幾位男同事自然是願意的。
溫禾看向陳歲玉。
正要再說什麼,她的視線卻不經意落在陳歲玉唇角的傷口上,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