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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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進來，保姆朝他恭敬開口。
梁陸誠神色不變。
「阿誠，你最近怎麼老抽菸？」聞到男人身上的菸草味兒，霍老太太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之前梁陸誠過來A市帶著梁幼怡待上十天半個月，也沒見他有這麼大的菸癮。
「你是最近工作上有煩心事？A市這邊工作不順？」霍老太太試探性的問道。
梁陸誠淡淡一笑，「沒有，挺順利的。」
見他不願意多說，霍老太太也不再多問。
她這個外孫啊，真是遺傳到了他媽的倔，他爸的冷厲，甚至更狠，要不然怎麼年紀輕輕就掌了梁家的權？
「你今晚留在這裡陪護嗎？」霍老太太又問。
「嗯。」
梁陸誠笑了笑，語氣清淡。
霍老太太咋舌。
外孫比她的親孫子、孫女都親。
「你倒是心大，把你閨女放在霍家讓別人帶，你也不擔心那一群小輩逗她、欺負她。」霍老太太像是想到了什麼，抬眼看著他。
「誰能欺負的了她？在瀾城都快成混世魔王了。」梁陸誠扯著唇，嗤笑一聲。
他又道:「在霍家也是她欺負別人的份。」
「還不都是你給慣壞了。」霍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有件事剛想問出口，卻又猶豫著沒再繼續問下去。
畢竟，沒人誰能插手梁陸誠的事情。
……
夜深人靜。
見陳老太太睡了，陳歲玉拿起手機出了病房。
怕在走廊打電話吵到別人，便來到樓梯間。
晚上的醫院，尤其是住院部，安靜至極，實在有些蕭瑟荒涼。
陳歲玉算好時間，給遠在國外的韓愈打了電話。
電話接聽。
「小玉，怎麼了？」韓愈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倦意。
「我家裡出了點兒事情，暫時需要請半個月的假。」
陳歲玉直截了當的說道。
她是第一次請這麼久的長假，韓愈有些詫異，但還是批准了。
他又問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畢竟昨天剛請過一天假。
陳歲玉緩緩開口，「鄰里矛盾，我舅舅打傷了人，需要打官司，我外婆又住院了。我得處理一下家裡的事。」
靜默片刻，韓愈問：「需要律師嗎？我之前認識的一個律師還挺厲害的，也是A市人。」
陳歲玉剛想說好，但一想到商承鈞在A市的知名度。
雖然A市的名律很多，但最出名的還是商承鈞。
韓愈的身份能接觸到商承鈞很正常。
陳歲玉垂下眼瞼，低聲問道：「是商承鈞商律師嗎？」
「你怎麼知道的？」韓愈有些詫異，他笑笑，繼續開口：「就是他，我弟的髮小。」
陳歲玉想。
這世界真的很小很小。
霍崢是梁陸誠表弟。
商承鈞跟梁陸誠、溫禾認識。
韓愈弟弟的髮小又是商承鈞。
不過也是，都是上流圈子，現在的名人圈裡都是錢權交易。
梁陸誠他們那樣的身份地位，那定然跟很多人熟識。
這次盛遠和朔風的合作，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
雖然梁陸誠是空降到朔風，之前肯定跟韓愈提起聯繫，打過招呼了。
所以，朔風跟盛遠的合作並不是偶然。
韓愈又問：「怎麼，你難道……已經找過他了？」
陳歲玉忽然沉默了。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如實說？
告訴韓愈，商承鈞接的周家的案子。
就怕韓愈又給商承鈞打電話問。
之後她跟梁陸誠的事情又被韓愈知道了。
別說梁陸誠不想讓別人知道。
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跟梁陸誠的關係。
「不是。」陳歲玉牽強的笑笑，「是我猜的，畢竟……商律師在A市很有名的。」
韓愈：「需要我把他介紹給你嗎？」
「不用了。」陳歲玉扯著唇角，低聲說道：「我已經找了別的代理律師，不用麻煩商律師了。」
韓愈應聲。
陳歲玉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道。
「我請假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梁總說。時間可能有些久，咱們項目又比較趕，所以我不知道怎麼跟梁總說。
要不，我先退出這個項目？你知道的，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工作進程，畢竟我們是一個團隊。」
這是她第二次提出退出項目了。
陳歲玉也想趁此機會退出項目。
韓愈笑了下：「巧了。」
陳歲玉皺著眉：「什麼意思？」
「項目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擔心。也是巧，梁總半夜就給我打了電話，說家裡長輩住院，他有些忙，不能親自參與，希望項目先暫停。」
韓愈開口，語氣低沉：「你請假的事情直接給他說就好。不過，你要是實在覺得不好意思，等會兒我幫你轉達。」
陳歲玉愣了下，不過很快回過神來。
梁陸誠說家裡長輩住院。
說的是周老太太跟周偉民吧。
畢竟霍老太太前幾天就住院了，也沒耽誤項目。
而且，溫禾也參加了這個項目。
梁陸誠是為了她暫停項目的吧。
「那……好。」
陳歲玉扯著唇角。
「先掛了，等會兒我還有個早會。」
電話掛斷，陳歲玉靠在一旁的牆上。
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哪個律師。
晚飯那會兒，她也嘗試聯繫過A市幾個出色的律師。
但對方一聽跟商承鈞做對手，直接就拒了。
畢竟一些小的案子，商承鈞根本不用親自出馬，都是交給律所其他人。
但只要他經手的案子，就沒有敗訴的。
況且，正如民警所說。
周家人不管是搶生意還是什麼，只是道德上有問題，並沒有犯法。
舅舅是主要過錯方。
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電話再次響起，在空蕩寂靜的樓梯間，聲音顯得格外清亮。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
霍崢。
陳歲玉沒有接。
但霍崢實在是個鍥而不捨的人。
一連打了三個電話。
陳歲玉最終還是接了。
「寶貝兒，剛剛在做什麼呢，怎麼這麼久不接電話？」
男人低沉愉悅的聲音響起。
「洗澡嗎？那你想我沒？我洗澡的時候可是想著你啊……」
他的語氣還有些許曖昧。
雖然周圍沒什麼人，但陳歲玉臉還是有些熱，壓低聲音。
「霍崢！你少胡說八道了。我剛剛只是有些困睡著了。」
「你這是下飛機了？航班結束了？」她看過霍崢發來的排班表。
男人淺笑著，語氣戲謔：「嗯，一下飛機就給我女朋友打電話了。」
「但是……我感覺我女朋友聽到我的電話似乎沒有很激動。」
男人故作姿態的咋舌，一副受傷了的模樣。
「昨天上午我真是浪費時間陪你看了一場無聊的電影，我應該跟你在家裡待一上午的。」
雖然她沒開擴音，但醫院裡太安靜了，陳歲玉都覺得他的聲音漏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霍崢，你再這麼說我就掛電話了。」
「好了好了，別生氣嘛。逗你的，我就是想聽聽你聲音。」
霍崢低低笑道，尾音上揚，聽起來心情很好。
陳歲玉有種不好的預感，臉色微變，皺眉說道：「喂！霍崢，你……你不會又……又在做那種事吧？」
「哦？哪種事？你說出來我聽聽？」霍崢故意說道，「寶貝兒，你說具體點，是什麼事？」
「要不要跟我視頻，查個崗？讓你看看我在做什麼事？」
「……」
陳歲玉懶得搭理他，被他氣笑了，唇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困了！掛了吧。」
霍崢挑眉：「那親一個？」
陳歲玉嘴角狠狠一抽：「……」
霍崢繼續開口：「女朋友、好寶貝兒、好老婆，親我一下。」
「不要。」
陳歲玉抗拒著。
「我受傷了。陳歲玉，你傷了我的小心臟。」
霍崢嘆氣。
陳歲玉笑了笑，「睡了～」
不等霍崢再說話，她立刻掛斷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唇角翹起。
正要離開時，一抬眼就看到樓梯平台上站著的梁陸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