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我也很好奇,我會不會輸

  陳歲玉僵硬的扯出一抹笑。

  「商律師,你好。」

  商承鈞示意前台先帶她去辦公室。

  陳歲玉還是對商承鈞抱有期待,她不想輕易放棄。

  萬一。

  萬一……他們只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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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歲玉在商承鈞辦公室等著。

  助理過來給她倒了杯咖啡。

  沒過一會兒,商承鈞進來了,笑容和煦,「陳小姐,路上耽誤了,讓你等了我這麼久,真是抱歉。」

  陳歲玉微微搖頭,笑道:「沒事。」

  商承鈞很快進入狀態,抬眼看向她,「陳小姐,請你說一下具體情況吧。是什麼案子,是你本人還是別人啊?」

  陳歲玉猶豫了一下,簡單說了情況。

  直到她話音落下,她看向商承鈞。

  只見男人薄唇緊抿,眉峰微蹙,一副凝重的模樣。

  「陳小姐,方便問一下你舅舅是叫陳觀海嗎?」

  商承鈞低頭翻看了一眼桌上剛拿過來的文件。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才徹底死心了。

  看來是真的。

  周家先她一步,聯繫了商承鈞,請他做了代理律師。

  陳歲玉垂下眼,點頭,「是的,我舅舅……叫陳觀海。」

  辦公室里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商承鈞擰著眉,緩緩看向陳歲玉,隨即笑了下,看著如沐春風。

  不過,那笑裡帶著幾分歉意。

  「陳小姐,很抱歉,你所說的這個案子我不能受理,因為我今天去見的委託人周先生,正好也是這件事情的當事人。」

  「周先生已經委託我做了代理律師。」

  商承鈞溫聲說道。

  「陳小姐不妨找一下別的律師?」他見陳歲玉有些失落,問道。

  陳歲玉垂下眼,抿了抿唇瓣,猶豫著開口,「我聽說……商律師你勝訴率100%。」

  商承鈞挑眉,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陳歲玉心一橫,咬牙問了出來,「如果我找別的律師幫忙打官司,會贏嗎?」

  商承鈞愣了下,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很快,他低笑出聲,「嗯……聽起來很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陳歲玉扯出一抹牽強還不自然的笑意。

  「不過,陳小姐可以試一試。我也很好奇,我會不會輸官司。」

  商承鈞繼續開口,但語氣,是不容置喙的篤定。

  陳歲玉靜默片刻,起身。

  「商律師,那我先走了。」

  商承鈞笑容溫和:「嗯,陳小姐慢走。」

  陳歲玉深吸一口氣,緊緊攥著手裡女士包的帶子。

  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溫禾坐在休息區等著,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

  溫禾抬眼時看到她了,只是冷淡的掃了一眼,繼續彎著唇,跟電話那頭的人通話。

  「阿誠,一會兒結束的話,你來律所接我吧,我們一起跟承鈞吃個飯。」

  「你當然要來啊,畢竟承鈞是看在你的面子,才願意無償給我舅舅做代理律師的。

  我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他怎麼都不會接這種小案子的。」

  陳歲玉經過溫禾身側時,手心再次收緊,她沒做停留,直接離開了事務所。

  剛坐上車,陳歲玉就接到了湯媛的電話。

  湯媛問她有沒有見到商承鈞。

  陳歲玉低垂著眉眼,說道,「已經見過了,但是出了點意外,商律師接不了我這個案子,我準備再找找別人。」

  湯媛實在是詫異,但更多有些惋惜:「別人?但這位商律師可是A市律政圈的傳奇了,從無敗績。」

  「不過,組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說你外婆住院了麼?怎麼又牽扯到律師,牽扯到官司的事情了?」

  湯媛問道。

  陳歲玉沒有說太多。

  她眼下實在不想讓人知道她跟溫禾、梁陸誠之間的關係。

  「我可能要暫時請個小長假了,可能要辛苦你們了。」

  陳歲玉猶豫著開口。

  她平時也不喜歡請假,總覺得請假會麻煩到別人。

  而且她是項目組長,她最不想在職場給同事們添麻煩。

  「沒事,你放心吧,項目有我們幾個在。」湯媛安慰著她,「那你給韓總、梁總說過了嗎?」

  「還沒來得及說,我也是剛決定的。」

  陳歲玉抿著唇,眼神暗了暗。

  現在家裡沒有一個能扛事的。

  外婆住院,舅舅跟陳佑都被關在警察局,舅媽平時習慣做全職太太了。

  還有舅舅公司,也是問題。

  而且這件事還不能告訴在瀾城的小姨,不能把她牽扯進來。

  「現在國外那邊是凌晨,韓總應該還在睡覺,我等等晚上他醒了再打電話。」

  「好。」

  結束通話,陳歲玉靠坐在車上,覺得有些心煩。

  她又想到了在醫院裡梁陸誠說的「按法律來」。

  她還以為他真的的不插手這件事,轉頭就將商承鈞介紹給了周家人。

  她突然想起來,梁陸誠跟商承鈞年紀差不多。

  梁陸誠以前也學的法律。

  他認識的邢京南就是A市赫赫有名的交警隊長,是他的大學室友。

  梁陸誠他們的學校是國內頂尖學校,都是一些少年天才。

  那商承鈞……不會也是梁陸誠的室友吧?

  陳歲玉甩了甩頭,不過,這件事她也決定不了。

  畢竟他們已經離婚了。

  梁陸誠怎麼做都無所謂。

  他們沒離婚的時候,梁陸誠不也這樣經常對溫禾以及溫禾的家人「施以援手」嗎?

  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等她又到醫院的時候,舅媽方芳也已經休息好從家裡趕過來了。

  方芳問她律師的事情。

  陳歲玉只說讓她放心。

  「剛剛在上電梯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周偉民的媳婦跟閨女,真是氣死我了。

  那周老太太跟周偉民也都在這個醫院裡,我還偷偷去看過了。

  那個周老太太分明就是裝暈的。」

  方芳憤懣的說著,偏頭看向陳歲玉,又開始犯起委屈。

  「歲歲啊,你一定要跟律師說,他們這是誣告。你舅舅動手也是因為他們先動手打了我,這是正當防衛!」

  陳歲玉點點頭,「我會說的。」

  只是她已經看過監控了。

  就是舅舅喝醉酒,大半夜的從外面回來了,氣的去砸周家門。

  之後周偉民跟他兒子、女兒們出來,他們跟舅舅發生了爭執。

  陳佑跟舅媽也出來攔。

  然後雙方推搡中舅媽被周偉民扇了一巴掌。

  舅舅和陳佑都惱了,就開始動手了。

  如果真要打官司,這個監控視頻對他們還是不利的。

  畢竟是陳觀海自己喝了酒,先去騷擾周家人。

  兩家本就結了梁子,現在陳家出了事,周家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吃完晚飯,見舅媽跟外婆說話,陳歲玉悄悄離開了病房。

  陳歲玉坐在樓下花壇旁的長椅上,閉了閉眼。

  她其實,很享受一個人靜坐的時候。

  驀得,她突然睜眼,仰頭看到了住院部走廊窗戶邊上站著的男人。

  梁陸誠。

  修長的指尖夾著煙,薄唇輕啟,吞雲吐霧,深邃俊美的臉龐在繚繞煙霧中愈發清晰冷硬。

  陳歲玉看著她,眼神晦暗。

  梁陸誠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注視,緩緩垂眸,對上她方才因閉目小憩而濡濕的雙眼。

  走廊里光線昏暗,加上仰頭時路燈有些刺眼,陳歲玉下意識皺眉。

  她看不清男人什麼神色。

  但很快,她收回視線,起身又進了住院部的大樓。

  梁陸誠動作不變,依舊站在原地。

  不多時,他掐滅香菸,將菸頭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亦往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