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誰也不能冤枉你

  「箏兒,此話當真?」

  陸箏回頭望了一眼孟夏,終是一咬牙點頭道:「是!兒臣可以證明是孟夏下藥害了謝雲。」

  太子陸絕見狀上前一步拍了拍陸箏的肩膀以示安慰,謝坤忙藉機發難道:「陛下,現在證據確鑿,理當將這個女人削去王妃封號,處以杖刑!」

  「陛下,臣女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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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難不成堂堂一國公主還會冤枉你不成?」謝坤眉毛倒豎大喝一聲道。

  陸絕也搖了搖頭道:「你不是說證據麼,現在的情況沒有證據的人可是你自己。呵,不過也對,本來便是你犯下的錯,怎麼可能有證據。」

  「我……」

  「住嘴,父皇還沒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小小的孤女插嘴了。」陸絕不滿地皺了皺眉,隨即大義凜然的向著陸修遠拜了拜道:「父皇,兒臣以為謝丞相說的有道理,這孟夏心腸如此歹毒,誰知道以後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委實不得不罰。」

  陸修遠聞言眼睛眯了眯卻沒有開口說話,倒是宮人面帶難色的走了進來稟報導:「陛下,三皇子求見。」

  陸絕和謝坤一聽面色當即一變,忙催促道:「陛下,還請早做決斷啊。」

  「是啊,父皇,三弟肯定是想要包庇她。」

  陸修遠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孟夏,卻對著宮人揮了揮手道:「讓他進來。」

  話畢,屋裡眾人都變了神色,陸箏更是嚇得發起抖來,倒是孟夏依舊一臉平靜,好似並不在意。

  「怎麼還跪著?」陸尋無視陸絕等人的注視,推著輪椅來到孟夏面前,但見他淡淡一笑便將自己溫暖的手掌伸了出去。

  孟夏抬頭望了一眼皺眉的陸修遠,但是陸尋卻像是感覺不到氣氛的尷尬一般,直接拽起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

  「三弟未免太放肆了吧。」陸絕不滿道。

  「尋兒,怎麼來了?」對於陸尋稍顯無禮的行為,陸修遠倒是沒有說什麼。

  「父皇知道的。」

  「三皇子殿下,難不成還要包庇這個女人不成?這個女人毀了我女兒,便是三皇子殿下阻撓,老臣也定會給自己女兒討回公道。」見陸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謝坤又咬牙道:「陸箏公主便是證人,難道說三皇子殿下覺得公主殿下會說謊?」

  陸尋聞言不由得轉身多看了陸箏兩眼,陸箏不禁縮了縮脖子,偏了偏頭不敢對上陸尋的眼睛。

  證明孟夏清白便意味著證明了當今公主說謊,從而讓皇室蒙羞。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孟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句「不用麻煩了」還沒來得及開口,陸尋卻摟了摟她的腰示意她彎下腰,隨即捧起她的臉頰認真地問道:「孟夏,真的是你下的藥嗎?」

  「不是。」

  「有罪之人為了脫罪往往這麼說。」謝坤冷哼一聲道。

  「哦?看來三弟一來孟夏便以為自己有了依靠了,還真是底氣十足。」陸絕面帶輕諷瞪了一眼陸尋。

  陸尋不去理會二人,只是對著孟夏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道:「嗯,我信你。你說不是便不是,我不會讓人冤枉你,包括你自己!」

  從來沒與人對她說過「你自己也不可以冤枉自己」的話,她從小學會的只有審時度勢,只有必要時的委曲求全,可是陸尋卻對她說說出了這樣的話。孟夏覺得自己的鼻尖都有些發酸。孟夏慢慢抬起手來覆在陸尋溫暖的手背上,重重地點了點頭應道:「嗯。」

  「你……」

  「陛下,請允許臣女向詢問幾個問題。」見陸修遠點頭同意後,孟夏這才踱著步子走到了陸箏面前,聲音冷冽:「公主您說您能證明是我下的藥,對吧?」

  「……嗯。」陸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太子陸絕,這才點了點頭。

  「哦?那麼請公主詳細的講一講我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又是怎麼下的藥?」

  「這……今天下午一品閣里。」

  「好,那麼既然在一品閣里,證明公主也在現場吧,既然公主在現場我又怎麼當著你的面下藥的?又是怎麼確定根本沒有被提過的謝雲會來的?」

  「不是,不是當著我的面。」

  「既然不是當著公主你的面,你又怎麼證明那藥就一定是我下的了?公主您自己不覺得互相矛盾,十分可笑嗎?」

  陸箏被孟夏一連串的問題弄得個措手不及,支支吾吾了半天確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誰也沒有料到明明處於弱勢的孟夏會這麼冷靜,謝坤見狀急得漲紅了一張臉怒氣沖沖道:「你混淆視聽!公主,切莫被她牽著鼻子走!」

  「謝丞相這麼著急作甚,是不是混淆視聽父皇清楚著呢。」陸尋冷冷地瞥了一眼謝坤。

  陸絕見狀忙悄悄地推了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謝雲,謝雲會意忙楚楚可憐地哭了起來:「陛下,您要為謝雲做主啊,今日我遭此等侮辱,她卻仗著三皇子撐腰拒不承認,這不是逼謝雲去死麼?」

  「朕定當秉公處理此事,只是孟夏也並非胡攪蠻纏毫無道理。」

  太子對著陸箏使了個眼色,陸箏猶豫了一會這才開口道:「父皇,兒臣知錯了。」

  「你何錯之有?」

  「兒臣說了謊,兒臣因為不滿孟夏指婚給三皇兄,所以故意想要找孟夏的茬,請她去了一品閣,謝雲姐姐是陪兒臣去的。在酒里下藥的是……兒臣,但是被孟夏她發現了,孟夏因為不敢對我下手便……便將下了藥的酒強行灌給了謝雲姐姐,兒臣當時有些害怕便沒敢阻止。卻不想之後……之後孟夏居然會找人糟蹋了謝雲姐姐,兒臣知道錯了,還請父皇責罰。」陸箏說完,便直直的跪了下來。

  孟夏沒有料到陸箏寧願自毀聲譽也要將罪名強行加於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孟夏,你可還有話說?」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那副委屈的模樣,陸修遠難免有些心疼,一想到孟夏是在變相指責陸箏撒謊,難免還是有些動怒。

  孟夏閉上眼睛緩緩舒出一口氣,她能感覺到陸尋在她手心裡寫下的字,隨即孟夏睜開眼睛轉頭看向一邊哭著的謝雲道:「陛下,這其中不是還有個最關鍵的證人沒有出現麼?那個與謝小姐苟合的男子。」

  明明有千百個詞彙可選,偏偏孟夏選了個最髒的。

  謝雲聞言面色一片煞白,就連陸絕都下意識的向謝雲投過去一個厭惡的眼神:「那種侮辱了官家小姐的人豈能留在世上,兒臣已經命人將其處理了。」


  此話一出,陸絕和謝坤神色皆是一沉,而謝雲更是慌張的不知所措。

  「帶上來。」

  不一會兒便有個魁梧的男子被帶了進來,待看見御書房中所有人都看這自己時,他嚇得立馬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求皇上開恩啊。」還不等陸修遠開問,大漢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姑娘找到我的,給了我一大筆錢,說是讓我把隔壁屋子裡的姑娘給……小的真的不知道和我歡好的是那謝家小姐啊!要是小的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等事來。」

  謝雲又氣又急,聽到那刺耳的兩個字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你……」

  「啊,謝小姐,小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而且下午的時候明明是謝小姐主動的,小的哪裡受的住這樣的引誘。」

  本來沒有正眼看大漢的孟夏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心裡默默地給他喊了句好。

  謝雲氣的一張臉都扭曲了,偏偏那漢子不斷地在說著,直到陸修遠喊了一句「夠了」他才住了口。

  「你可知道那面紗女子是誰?」陸修遠威嚴地問道。

  謝雲下意識的低下了頭,一雙手拽的緊緊地。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

  謝雲剛鬆了口氣,卻不想孟夏忽然開口道:「其實還有條線索,便是那藥。傍晚時分蕭忘書覺得有些蹊蹺親自去驗過那藥,發現那藥十分稀有,便是號稱神醫的他都沒有此種藥材。像這麼珍貴的藥,世上少有,想來查起來誰會有、誰會買應該比較容易吧。」

  陸修遠眉頭緊蹙沒有說話。

  而孟夏卻忽然笑了:「你說我說的對嗎?今日下午以陸箏公主名義去了太醫院的謝小姐?」

  「你胡說!」

  就在這時,一隊侍衛卻忽然啟稟有事要報,陸修遠點了點頭,侍衛長這才開口道:「奉陛下之命剛剛搜查了兩位小姐的住處,在謝雲小姐住處屬下發現了這些東西。」

  話畢,侍衛長便恭恭敬敬地將一張面紗,一套平民的衣物,以及一個藥包呈了上來。

  「對對對!那個姑娘就是穿的這套衣服,帶的這個面紗。」

  「不!不是的!這不是我的東西!」謝雲面色蒼白的大叫道,「冤枉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