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是在質疑陛下不成?」孟夏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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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謝雲和謝坤等人面色皆是一變,而侍衛在陸修遠的默許下繼續稟報導:「東西確實是在謝小姐的廂房搜索出來的,屬下的下屬們都可以作證。」
「胡說!那根本不是我的東西。」
謝坤萬萬沒想到陸修遠既然會暗中搜查,心裡頓時沒了底氣,忙拉了一把謝雲讓她退下後,這才開口道:「陛下明察,這些東西雖然是在老臣家中搜到,難免不是有心人蓄意陷害啊。」
陸尋無視謝坤瞥過來的眼神,一臉微笑地牽起孟夏的左手拍來拍去玩了起來。而孟夏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盯著謝雲,見謝雲恨恨的轉過來,還特意露出了個燦爛的笑意。
「你!」謝雲被氣的不輕,指著孟夏的鼻子就要開罵。
「謝丞相不是說謝小姐尋死覓活的嗎?我看還精神的很呢。」
「孟夏你欺人太甚!」
「謝小姐與其在這裡找我的不快,不妨好好解釋一下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吧?」
陸尋見狀也淡淡一笑道:「還是說丞相家的守備這麼不濟,竟能讓人隨意出入府中?」
陸修遠也不急著發話,只是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太子陸絕,又看了一眼陸尋。倒是侍衛長接了一句「丞相家的守備森嚴,屬下已經領教過了。」
謝坤面色一黑,一時間竟不知道作何反應才好。
倒是陸絕出來打圓場道:「父皇,這事其實也沒有那麼複雜,畢竟孟夏下藥是阿箏可以作證的,父皇還不信阿箏?」
「父皇,兒臣……兒臣沒有說謊。」
孟夏掃了一眼面色煞白的陸箏皺了皺眉,隨即忽然轉過身走到謝雲面前道:「都說三皇子護著我,太子又何嘗不是在護著她!」
「孟夏,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陛下都還沒訓斥我呢,太子殿下在害怕什麼?」孟夏唇角挑了挑,面色不善:「明明謝雲身上還有這麼大個疑點,太子殿下卻表示不用在意,當真可笑,難不成太子殿下以後執政也要如此評定天下大小事情?」
「大膽!」
「太子殿下如此行事卻害怕我一個小女子說上一句不成?」孟夏說完忽然又向著謝雲走近一步道:「謝雲,這次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當真以為誰都不知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些東西你怎麼說?不就是你想陷害我最後自食其果的有力證據嗎?」
「……那不是我的東西!」
「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東西,你說不是就不是了!你以為在場的都是傻子不成,會信?」
「不是我的!」
「證據呢?」
「我……」
「除了一句不是你的和裝可憐,你就不會點別的?」孟夏冷哼一聲,她直直的盯著謝雲唇角還噙著一絲笑意,眼裡卻是一片冰冷:「誰都知道你在百花宴上就設計我,怎麼這次想要報仇卻失手了?」
太子陸絕想要幫襯謝雲,卻被陸尋伸手攔住了:「還沒見過皇兄如此著急的模樣,在怕什麼呢?」
「謝雲!你究竟要害我幾次才罷休!」
「不是……不是我的!」
「還想抵賴?」孟夏眼睛微微一眯,稍稍昂了昂頭,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表情有多像孟冬,也知道謝雲氣急的時候會因為孟冬而暴走。
「根本不可能是我的!我根本沒有帶回謝家!」謝雲一句話吼完後才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啪。」剛剛還一臉平靜的陸修遠忽然面色大變,拿起桌上的茶杯便向著謝雲砸了過去,偏偏謝雲還不敢躲。
「好啊!好啊!還真當真老了好欺騙是麼?」
「兒臣不敢。」
「老臣不敢。」
陸絕和謝坤慌忙跪下請罪,見謝雲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陸絕不由得厭惡地看了她一眼:「父皇息怒,兒臣只是覺得謝雲十分可憐,不該沒有查清楚就聽信了她的話,兒臣知錯了,還請父親責罰。」
「謝坤!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
「老臣只是愛女心切,真的不知道她竟做出此等錯事。」謝坤磕頭請罪道。
孟夏看出陸修遠不過是做做樣子,心裡明明憤懣卻沒有辦法表露出半分。
就在這時,孟夏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掌心一暖,回過頭去對上的便是陸尋那雙含笑的眼睛。他慢慢握緊她的手,轉過身對著謝雲道:「謝雲,你意圖謀害本王王妃,該當何罪!」
「我……」
「跪下!」
陸尋忽然的大喊嚇得謝雲膝蓋一軟竟真的跪了下來。
「尋兒覺得如何處理好?」
陸尋聞言慢慢轉過身來向著陸修遠欠了欠身道:「還請父皇裁決。此等不貞不潔、蛇蠍心腸的女人,處置她都覺得髒。」
「尋兒!」許是謝坤的面色太難看,陸修遠不滿地呵斥了一聲。
「兒臣有些乏了,就不叨擾父皇了。走吧,小夏,我送你回去。」陸尋對著陸修遠行了一禮,隨即任由著孟夏推著他的輪椅就要往外走。
誰也沒聽見孟夏經過謝雲身邊時冷哼了一聲:「丟人現眼。」
夜風很涼,孟夏靜靜地推著陸尋向著馬車停著的地方走去。
「孟夏。」
「嗯?」
「不甘心麼?」
孟夏腳步頓了頓,許久才重重地點了點頭:「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卻差點被處刑,不甘心謝雲他們分明有罪卻不會受到重罰,更不甘心這樣的情況下她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
「那就強大起來,唯有這樣那些欺負你的人才會匍匐在你腳下。」
「嗯。」
夜風越來越涼,可是孟夏卻慢慢挺直了自己的脊樑。
「三皇兄!」略顯稚氣的聲音匆忙的在身後響起,孟夏推著陸尋轉身時看見的便是奔來的陸箏:「對不起,我……」
「……」孟夏沒答話,任由陸箏的眼眶裡浮起一層水霧。
「我不是故意……我是因為……」
「阿箏,天涼,回去吧。」陸尋輕輕笑了笑,並無責備,只是溫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陸箏聞言頓時猛地撲進陸尋的懷裡放聲哭了起來,陸尋靜靜地拍著陸箏的背,直到陸箏哭聲漸弱這才用衣袖幫她擦了擦臉,囑咐附近的宮人將她送了回去。
孟夏默默地和陸尋上了馬車,本來一直沒說話的孟夏卻忽然開了口道:「太子逼她的?」
「嗯。」
「我以為你會責罵她的。」
「你不是也沒有嗎?」陸尋將湯婆遞過去給孟夏暖手:「阿箏是這骯髒的宮中少有的乾淨單純的人,更何況我不需要用一個小女孩來體現自己的強大,我要對付的是陸絕,與她何干。」
陸尋狠,但是陸尋的狠里有一種難得的柔情。
「今天謝謝你了。」
「其實我覺得我就算不進宮,你只怕也不會讓自己吃虧吧。謝雲那些東西是你放的吧?」
「是。」孟夏神色鄭重地點頭道:「我是孟家留下的最後一個人,我必須給大家報仇,若不然以後死了哪裡有顏面去見他們。謝雲也好,太子也罷,我都不會放過的。陸尋,我需要你。」
陸尋淡笑不語,只是定定地望著自己地面的女子。
「我知道你尋求的是什麼,我也會幫你的。即使我現在還很弱小,勢力單薄,但是陸尋,有一天我一定會成為你的助力。」
陸尋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揉了揉孟夏的發頂道:「我會幫你的。」
「還有一個疑問。」
「嗯?」
「我應該讓蕭忘書告訴你不用進宮了,你為什麼還是來了?你這樣和太子作對就不怕自己的野心被暴露出來嗎?」
「孟夏。」
「嗯。」
「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懷中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保護這江山。我來,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陸尋手臂一收將孟夏擁入懷中。
孟夏只覺得自己心裡好似有一股暖流悄然流過,她沒說話,卻也沒有推開陸尋這個擁抱。
孟夏回到藥廬時已經是深夜,孟夏和蕭忘書說了說謝雲一事的情況後,便打著哈欠回到了自己房間。
不對!
孟夏眼睛微微一眯,蹲下身去撿起自己臨走前刻意夾在門縫裡的樹葉,心裡陡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孟夏慢慢推開房門,卻發現並無半點異樣。房中的燈還是和自己走時一樣燃著,被門口吹進的風一晃整個房間便忽明忽暗。孟夏打量了一圈確認無誤後這才轉身將門鎖了,低聲揣測道:「難道是因為宮裡哪些侍衛?」
「那些侍衛怎麼了?」陌生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孟夏嚇得一驚,飛快地奪門就要奔出,卻被身後之人一把捂住嘴巴拖回了屋裡。那人手勁很大,孟夏根本掙扎不開。
「唔。」
「是我。」感覺到孟夏不再掙扎,那人才鬆開了手。
孟夏轉過頭去看見的便是一個高大的男子面色不虞的望著她。他著了一身玄色的衣服,面容極為普通,幾乎與他身後的陰影融成一片,而他的手上還拿著那張孟夏塞在枕頭下的紙條。
這個男人……易了容。
這是孟夏現在第一個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