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箏一把推開孟夏遞過來的杯子,惡狠狠地瞪著孟夏道:「你胡說。她說了這藥明明只能讓人不能動彈而已,才不是這種……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哦?是麼?那讓人不能動彈之後呢?」
「……」
孟夏看著陸箏通紅的一張臉忽然掩唇一笑道:「不敢說了?嘛,沒事,反正看公主這幅模樣也十分有趣。」
「你!」陸箏氣急抓起桌上的酒壺便扔了過去,看著孟夏一臉戲謔的躲開後,她也顧不得那些了開口就罵道:「對,我是想在你不能動彈後假裝是下了毒,然後逼你悔婚!像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呆子憑什麼把皇兄們耍的團團轉!憑什麼毀了我的朋友!」
「噗。」
「你笑什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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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陸箏公主,你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想來知道真相的你就會知道我為何發笑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
孟夏挑了挑眉:「就憑我幫你解了身上的藥,要不然公主以為你哪裡來的力氣和我說這麼多。」
看著陸箏震驚的眼神,孟夏微微一笑道:「那麼我就當交涉成立,之後便拜託公主了。」
……
但見陸箏走出房間在另一個雅間敲了敲窗戶三下,立馬便有個蒙著面紗的女子走了出來:「阿箏,事情都辦妥了?」
「嗯,可是我看她的樣子好像不大對。」
女子聞言柔聲道:「沒事的,阿箏你還不信我。」
陸箏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想起孟夏的那席話,她這才握緊了雙手道:「謝雲,我想相信你。」
「當然。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我吧,阿箏你貴為金枝玉葉,不要看這些污了眼睛。我定當幫你讓她再也做不了靖王妃。」說到最後謝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隨即招了招手道:「你們兩個將公主護送回宮,萬不可出一點差池。」
「是。」
「謝雲姐姐,我不可以留下嗎?」
「阿箏,你不會以為像孟夏那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會這麼容易同意放棄王妃之位吧?我不願意讓你髒了手,也不太想讓你看到我逼迫她的模樣,我這是為你好知道麼?」
陸箏眼裡情緒幾番起伏,最終只能點了點頭與侍衛一道離開了。
謝雲見狀這才冷哼一聲推開了孟夏所在的房間,入眼果然看見孟夏正軟弱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你還是落到了我的手裡。」
「是你……你想幹什麼?」
「呵,我想幹什麼?」謝雲聞言忽然大笑了兩聲,然後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拽起孟夏的頭髮道:「你說我我想幹什麼?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地弄死你的。」
孟夏掙扎著想要揮開謝雲的手,卻不想謝雲猛地扣住了她的下巴,而另一隻手卻在她的臉上比劃道:「嘖嘖,真是張漂亮的臉蛋啊,你說我要是也在你臉上劃上兩道口子的話,靖王還會不會要你啊?」
「……」孟夏偏了偏頭,不去理會。
「再把現在這樣的你丟到男人堆里……呵呵。」
「你就不怕陸尋找你算帳?」
「靖王?」謝雲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笑得顫了顫,「今天約你出來的可是陸箏公主,我就不信他還能拿陛下最寵愛的公主怎麼樣!」
「你利用她?」
「那又如何?是她自己傻,只怕我告訴她今天這事變成這樣是你自己不甘寂寞爬了野男人的床她也會信。」
孟夏定定地看著謝雲,良久才勾唇一笑道:「你都聽到了?」
謝雲還沒反應過來孟夏是在和誰說話,便看到門忽然被推開,而陸箏一臉盛怒地沖了進來掄起手臂就狠狠地朝著謝雲的臉上摑了過去。
「啪。」
「阿……阿箏?」謝雲一巴掌被打懵了,捂著自己的臉盯著陸箏道:「你怎麼回來了?」
「閉嘴!誰允許你這麼稱呼本公主的!本公主不回來不是還要讓你當猴耍!」
而這個時候孟夏卻十分悠然地站起了身來,看向謝雲道:「我若是你哪需那麼多廢話,進來先劃花我的臉才是正經嘛。」
一句話氣的謝雲拔了頭上的簪子就撲向了孟夏,卻被孟夏一把擒住手腕隨即一個利落的過肩摔,謝雲便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孟夏冷笑一聲,抓過地上的酒倒了些在下了藥的酒杯里,然後一把扣住謝雲的下巴便將酒盡數灌了進去。
「咳咳……」謝雲不斷掙扎,奈何孟夏鉗制的太緊,她掙扎不開只能任由那酒順著自己的咽喉滾了下去。
「喂!你幹什麼啊?這酒不是……住手!」陸箏哪裡料到孟夏如此狠絕,趕忙去拉開她。
孟夏見杯里的酒沒了,這才摔了杯子冷冷一笑道:「我幹什麼?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公主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是……」
「公主殿下難道沒有想過若不是我自己發覺了不對勁,現在這樣躺在這裡的可就是我了。」見陸箏仍舊一副不安的模樣,孟夏這才放柔了聲音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其實這藥只要熬過兩個時辰便無大礙了,若她自己檢點還能出什麼事不成?」
陸箏猶豫了一下,一想到謝雲剛剛那副嘴臉這才點了點頭道:「好,我不管了。」
說完陸箏又怕孟夏繼續為難謝雲,想了想繼續道:「孟夏姐姐,先前的事對不起,不過她臉也毀了,現在又……也算付出了代價,我們……要不然就走了吧?」
「好。」
見孟夏一副磊落坦蕩的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陸箏心裡不由得對她多了一絲好感,兩個人攜手走下酒樓時馬車早已在等候:「公主若不嫌棄,我送你回宮吧。」
「謝謝。」陸箏正在發愁自己偷跑出宮不知如何回去,見孟夏邀請便答應了下來。
馬車慢慢向皇宮而去,陸箏抬頭瞅了瞅正靠著車壁養神的孟夏,恬靜淡然的模樣與之前的狠戾完全不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其實不是什麼呆子吧?」
「公主殿下,你覺得呢?」
「可是大家都說……」
孟夏慢慢睜開了眼睛笑了笑:「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還會少塊肉不成?」
陸箏歪了歪頭有些不解,隨即也不再細想:「看來我真不會看人,看錯了你,也看錯了謝雲。一想到她利用我差點讓你……真是抱歉。不行,這件事我要告訴太子哥哥和三皇兄,斷不能讓她再害你。」
「不用了。」
「為什麼?」
「你要怎麼告訴他們這件事呢?說你偷跑出宮,還是說你也參與其中幫了忙?」
「啊!不行不行,三皇兄知道了肯定要扒了我的皮。」陸箏連忙搖頭道,一想到自家看似最溫和實則最捉摸不透的三皇兄,她還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可是你這委屈不是白白的受了?」
「倒也不是,剛剛的交易公主不是許我了一個願望麼?如果可以,我希望公主能將您名下東郊那處宅子贈予我,不知公主舍不捨得?」
「東郊人煙稀少,也沒什麼好看的景觀,那處別院著實不怎麼好,要不我把城裡的宅子送你?」
「我就喜歡安靜的地方。」
「那好,我回去再把地契給你送來。不過……我怕父皇追究今日之事,這宅子名義上還是我的。」
孟夏點了點頭應下,就在這時車夫也適時的提醒著到藥廬了。孟夏對著陸箏淡淡一笑道:「我便先在這裡下了,車夫自然會送你進宮去的,想來宮門那裡公主安排了接應之人吧。」
「嗯。」
孟夏跳下馬車囑咐了車夫幾句後,陸箏這才揮了揮手向著皇宮繼續前進。馬車越走越遠,孟夏的臉色卻是忽然一沉,剛要轉身進屋卻看見蕭忘書神色匆匆地跑了出來。
「沒事吧?」蕭忘書焦急道:「我正準備去找你。」
話音剛落,蕭忘書準備的馬車便停在了門口。孟夏見狀忽然笑了:「來的正好,忘書你馬車借我用用。」
「你又去哪兒啊?」
「自然是回去看好戲。」孟夏狡黠一笑,然後利落的跳上了馬車,催促著車夫向著一品閣而去,而蕭忘書只能無奈的看著絕塵的馬車嘆了一口氣,心裡祈禱著孟夏不要又惹出什麼禍來。
一品閣酒樓的掌柜一看孟夏回來了,不禁有些疑惑:「孟小姐這是?」
「我的玉佩不慎遺失,想來也許落在了剛才的雅間中,不知掌柜可否幫我找找?」
「這……」
「掌柜不方便?」
掌柜有些為難的搓了搓手道:「其實今日這兩個雅間都是那個面紗姑娘包下的,雖然孟小姐你們離開了,可那姑娘一直沒見著下來,因為她之前特意囑咐過不准打擾,所以……」
「那我姑娘我認識,想來她不會介意的。」
「那行。」
孟夏悠悠地跟在掌柜身後走著,眼裡卻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精光。
「小姐,打擾了。」掌柜敲了敲門,見沒有反應,而裡面又好似有許多人在,不禁伸手推了推門,卻不想在看清屋內情形時大驚失色,尖叫一聲後邊向著身後退了數步。
而孟夏也在這個時候跟了上去,隨即也大叫了一聲:「啊!謝雲姐姐,你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