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公主我也敢惹

  「怎麼回事?」蕭忘書披著外衣焦急地趕來,看著孟夏痛苦的模樣不由得忙伸手號了號脈。

  「奴婢也不知道,剛剛還是好好的,忽然就……」

  「咬著這個。」蕭忘書迅速拿出一根細竹片讓孟夏咬著,隨即用銀針扎了孟夏幾個穴位,雖然放輕了動作卻還是疼的孟夏拱了拱身子:「不要亂動。」

  「唔。」孟夏眨了眨眼睛,努力拽住被子讓自己安定下來,可是身體就像排斥銀針一般,每扎一針都疼的她幾欲昏死過去。

  聽到孟夏痛苦的低喊,蕭忘書加快了行針的速度,直到孟夏慢慢放軟了身子他這才緩緩舒出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額上的汗:「去把這副藥煎了。」

  「是。」

  孟夏取下竹片深深地呼吸了幾次,對上蕭忘書有些擔憂的眼神慢慢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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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宮著道了?」

  「不是。」

  「和你身體異狀有關?」

  「不知道,大概吧。」

  蕭忘書不贊同道:「你自己的身體你會不知道?孟夏,老實說你這症狀我很棘手,如果你不將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我,我也無從下手。」

  孟夏聞言忽然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我又何必欺瞞你讓自己受這份痛苦?我是真的一無所知。」

  「你可能中毒了,可這毒邪門的很,平時幾乎察覺不到異狀,也是你剛剛毒發時我才能隱隱能夠察覺。」

  「毒?身體恢復快算是中毒?」孟夏不解道。

  「至少剛才診斷時你的身體中有毒性,至於是不是你身體異狀的副作用我並不知曉,我只知道暫時我無法解開此毒。」見孟夏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蕭忘書不禁眉頭緊蹙:「你難道意識不到這裡面的重要性麼?」

  孟夏掙扎著坐起身來:「我知道,若是你都束手無策的毒,證明下毒之人十分棘手,我的處境很不妙。」

  想起那張寫著「速來」的紙條,孟夏心裡不免有些不安。

  「公子,藥煎好了。」

  「嗯,給我吧。」蕭忘書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托盤看向孟夏鄭重道:「話說到前面,你這毒我也只能暫時幫你緩解疼痛,但是也意味著下一次你毒發會比這一次更加痛苦。」

  「我知道了。謝謝你。」孟夏淡淡一笑接下藥碗便一飲而盡,見蕭忘書面色依舊擔心萬分,不由得寬慰道:「總會有辦法的。」

  「你不怕死?」

  「怕,當然怕。但在孟家之仇得報前,我不會死。而且,我不是還有你麼,蕭神醫?」

  蕭忘書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副不知道拿孟夏怎麼辦好的模樣:「承蒙你看重,好了,躺下,要拔針了。」

  囑咐了侍女照顧好孟夏後,蕭忘書看了眼即將破曉的天色,認命的嘆了一口氣看向一邊的迴廊道:「阿尋,你來了。」

  「她怎麼樣?」

  蕭忘書搖了搖頭,隨即走向陸尋將手中的一張紙條遞了過來:「這是從她那裡拿到的。」

  陸尋展開紙條看了看,卻不在意的將紙條遞還給了蕭忘書:「你這藥廬的戒備何時這麼差了。」

  「你不去問她這紙條的事?」

  「為何要問?」見蕭忘書面帶詫異,陸尋卻笑道:「她是我的妃,我尊重她。若是她想告訴我,我自然樂意傾聽,在那之前我只當沒有見過這張紙條,僅此而已。」

  「你未免太寵她了,阿尋。」

  「我選了她為妃,理應給她這世上最好的一切,名聲、地位、財富,包括……寵愛。」

  蕭忘書望了一眼天,又望了一眼看著天的陸尋,淡淡道:「除卻一樣東西是麼?」

  陸尋捂著自己的心口卻遲遲沒有說話,就在蕭忘書以為陸尋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陸尋卻忽然開口道:「畢竟她不是她。」

  天光破曉,藥廬的人陸陸續續的都起身開始勞作,陸尋也不再多留和蕭忘書打了招呼後便離開了。只有蕭忘書有些感慨的輕嘆道:「可是阿尋啊,那個人已經死了啊。」

  而這廂孟夏因為折騰了一個晚上,在天亮時這才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晌午才在侍女的呼喚下起了身。

  「孟小姐,這是您的藥。」

  「哦。」孟夏也不矯情,端過來便一口飲盡,喝完才皺了皺眉道:「還真苦。」

  侍女聞言不由笑出聲來:「苦還喝的那麼快,喏。」

  「綠豆糕?」

  「靖王殿下送過來的,說是怕您不好好喝藥。」

  孟夏一邊咬著糕點,一邊開口問道:「只怕我和靖王的事現在大街小巷又要傳瘋了吧?」

  侍女神色有些尷尬的咬了咬唇:「啊,對。」

  「看你這神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無妨,就當消遣說說看唄。」

  「這……說是一個瘸子一個傻子門當戶對什麼的。」侍女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孟夏的神色開口道。

  「啊,這個聽過了,還有什麼?」

  「那些愛慕靖王殿下的女子都說……說……孟小姐根本配不上靖王殿下,說是靖王殿下會選你是因為……因為靖王殿下尊重孟將軍出於仁義而已。甚至還有人傳靖王殿下是有喜歡的女子的,不過恰好你和那個人有點像。」

  「哦?聽起來還挺有趣的。」孟夏不以為意的聽著,隨即將手中的糕點吃完後才懶洋洋的開口道:「你若有空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如幫我辦件事吧。」

  「是。」

  孟夏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然後封好遞給了侍女:「送到君山茶樓,邊說你找『葉璃』,將此信交給她。」

  「是,奴婢這就去。」侍女怕剛才那席話惹惱了孟夏,忙點頭答應道。

  就在侍女剛走不到一刻鐘,另一個小廝便慌忙地跑了過來:「孟小姐,孟小姐,陸箏公主的帖子。」

  「陸箏?」孟夏有些不理解皇上最為寵愛的小公主找自己有什麼事,接過帖子一看卻發現是邀請自己去一品閣酒樓一聚。

  「孟小姐,這帖子究竟說了什麼啊?」小廝為難的抓了抓頭:「公子出門前囑咐過不准別人打擾孟小姐的,可是這……這畢竟是當朝公主嘛,小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沒事,公主邀請我一起吃頓飯罷了,你去幫我備車吧。」

  「是。」

  孟夏看著手中的帖子,唇角慢慢一勾露出一個瞭然的笑意:「事有異,必有妖。嘛,公主殿下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孟夏刻意將手中的帖子放到了蕭忘書的房間,以便他回府就能看見。然後這才換了件衣服乘著馬車赴邀而去。

  一到酒樓掌柜便迎了上來:「孟小姐是吧?請跟我來。」

  「你來了?」雅間的門剛一退開,一個極為可愛的小姑娘便甜甜地迎了上來,「孟姐姐,快請坐。」

  「陸箏公主?」

  「孟姐姐可是三皇兄的准王妃了,就別公主來公主去了,喚我阿箏就行了。」陸箏熱情的讓孟夏坐下,隨即指了指桌上的飯菜道:「也不知道合不合姐姐胃口?」

  看著桌上的菜式孟夏心裡驀地浮現出一個人名,隨即輕輕一笑道:「真巧,剛好都是我喜歡吃的東西。」

  「那就好。孟姐姐,一聽我那三皇兄居然親口說要娶你不由得就有些好奇,所以才邀姐姐出來見上一見。姐姐這麼漂亮也難怪三皇兄會喜歡。」

  看似恭維的話,卻暗諷孟夏虛有其表。

  孟夏定定地望著陸箏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嫌棄和不滿。孟夏略一思索,這才開口回道:「謝謝公主誇獎,孟夏一直以為容貌這種東西,有總比沒有好。」

  一句話卻噎的陸箏面色變了又變,最後才強裝笑臉道:「來,為了慶祝孟姐姐封妃,這杯酒阿箏敬你。」

  「多謝。」孟夏端起酒杯作勢要飲,果然看見陸箏有些期待的目光。於是孟夏手一頓,忽然放下了酒杯:「我差點忘了,我因病還在服藥,不能飲酒。」

  「孟姐姐這點面子都不給本公主?」

  「豈敢。」孟夏微微一笑,「公主請。」

  看著陸箏也將杯中之酒飲盡,孟夏這才舉杯將酒喝掉,然後十分悠然的開口道:「這還真是好酒啊,是吧,公主殿下?」

  陸箏以為孟夏看出了什麼,不由得一愣,正想開口之時卻覺得自己渾身開始發燙:「你幹了什麼?」

  孟夏舉了舉自己手中的酒杯:「我可什麼都沒幹。」

  「胡說。我……」陸箏正要爭辯卻發現自己身體變得綿軟無力不說,就連聲音都變得甜膩的嚇人,「你究竟幹了什麼?」

  「哦?看來叫我猜對了,這藥是下在杯子上的,酒沒問題。」

  「你……」

  「公主殿下,你要我說多少遍,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干。」

  「不可能。」

  「你還不明白麼?我不過是換了我們兩個人的酒杯而已。所以,公主殿下想對我做什麼,我便對公主殿下做了什麼。」孟夏笑得無害,看著眼前滿面通紅的公主,孟夏將自己手中的酒杯遞了過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