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孟夏的不開竅,小張很是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剛要教訓她兩句,可惜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把刀卻忽然貫穿了他的身體,小張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一眼穿過腹部的刀尖,然後轟然倒地,再無氣息。
「小張!」孟夏驚呼一聲,卻是感應到一陣殺氣從身後傳來,驀地抽鞭甩了過去,隨即後退一步守在了小張屍體旁。
「呵呵,怕了沒?」隨著一句嬌滴滴的聲音響起,一個黑衣女子慢悠悠地從石壁上飛身而下,身材嬌小瘦弱,面上帶著一個有犄角的鬼面具。
「是你!」
「哎呀,別跑嘛,跟人家一起玩玩嘛。」女子聲音嬌俏可愛,可是動作卻極為狠戾,看也不看小張的屍體一眼,猛地抽出插在屍體上的大刀便往著孟夏的腦袋上劈去。
「你到底要做什麼?」孟夏不敢硬抗,當即一個撤步跑出了老遠。
「幫你做決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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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哎呀,不要這麼冷淡嘛,人家除了國師可最喜歡你啦。」黑衣女子嘴上這樣說著,手中的動作卻是越發狠戾:「喃,你說,要是傷了你,國師那張/萬年沒表情的臉會不會扭曲呢?光是想想……人家就覺得好興奮呢。」
「變態。」孟夏硬抗的很是吃力。
黑衣女子笑得張狂:「哈哈哈,這個表情我喜歡,再痛苦一點吧。」
「血衣,莫要忘了你的任務!」
「人家可一直記得的,殺掉梁國皇帝嘛,可惜他狡猾得很,人家一直沒得手,心情不好,就想看看別人痛苦的樣子。」
「你發瘋找別人去。」
「人家偏不。人家任務失敗了,回去肯定要被罰,所以我來找你幫個忙。」
「什麼忙?」孟夏被血衣一刀劈的一個趔趄,但她也趁此機會用鞭子纏住了血衣的大刀,使得她無法再貿然出手。
血衣嘿嘿一笑,卻是從懷裡掏出一封朱漆信來晃了晃:「不好意思,擅自做主拆了你送給國師的信呢。信上說那個梁國皇帝居然就是唐夜,還把你當成了孟夏。想來現在他肯定特別在乎你吧?」
孟夏眉頭一皺,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當即將鞭子一松,抽身就想離開。可是就在這時四肢卻忽然沒了力氣,整個人只覺得一軟便跌倒在地。
「人家就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所以動了些手腳。」血衣拎著大刀走到了孟夏面前蹲下,摸了摸孟夏的面頰道:「放心吧,人家暫時還不會殺了你。待我完成任務得了解藥,折磨夠了你才會動手哦。」
「你到底要做什麼?」孟夏全身無力,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血衣。
「國師不是說你聰明睿智麼?人家要做什麼你會猜不到?」血衣輕笑一聲,小小的身體卻極具爆發力,竟一把扛起了孟夏,慢悠悠地走遠了。
……
而此時,臨刀正持著銀槍將唐夜堵在了茶樓門口。
唐夜微微抬了抬油紙傘,卻是沒有理會殺氣騰騰的臨刀,往旁邊讓了讓準備離開,哪想臨刀卻也跟著往旁邊一堵,開口就道:「決鬥。」
「不要。」唐夜聲音乾脆。
「為什麼?」
「我沒理由和你打,也不喜歡和比我弱的人動手。」
臨刀聞言頓時氣的橫眉倒豎:「你拒絕不了。」
話畢,臨刀長槍一橫便向著唐夜掃了過來,唐夜表情未變只是腳尖一點竟是飛身躍起,一腳踩在了臨刀的長槍之上。
「孬種,不敢出手就離小夏遠點!」
唐夜聞聲這才仔細看了一眼來人,半晌眉頭一皺淡淡道:「是你。」
剛剛他並沒有注意,方到此時才認出這人居然是一直跟在小夏身邊那個。
臨刀冷哼一聲,手中的銀槍不斷挑、撥、掃、刺,可唐夜身法極其詭異,他根本不能實質性傷到他。
「永遠不要去肖想你不可能得到的人。」唐夜抽劍回擊道。
「哼,你是在威脅我?」
「呵,是警告。」話音落,唐夜的劍尖卻已經抵在了臨刀的脖子上,唐夜帶著涼意的聲音適時繼續響起:「因為只要我想,隨便就能切開你脖子。」
臨刀想要反駁卻在對上唐夜那雙眼睛時,下意識地渾身一涼,明明是如此清俊秀氣的一個人,可是為何那雙眼睛裡卻是有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唐夜卻是沒有去管發怔的臨刀,收劍回鞘後,便拾起自己扔到一邊的油紙傘。
「餵。」眼看唐夜要走,臨刀趕忙喚了一句。
唐夜撐傘回眸卻是沒有說話,不過腳步卻並沒有邁出的意思。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要問一句,你對她可是真心的?」
唐夜忽然笑了,面色微暖:「她明白就夠了。」
說完,唐夜撐傘走進了雨幕之中,身形漸行漸遠直到沒了蹤跡。
在四處看熱鬧的眾人這才笑嘻嘻地圍了上來打趣著臨刀道:「你看看唐夜那表情,嘖嘖,真是一切盡在不言中啊。臨大俠作何感想啊?」
「去你的。」臨刀瞪了眾人一眼,卻沒生氣的意思。
「哈哈哈,有人情場失意咯。」
「幸好小張還沒帶著小夏妹子趕到,要不然臨刀今晚只怕要躲在被子裡哭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言地調笑著。
倒是臨刀聞言挑了挑眉:「小夏要來?」
「回去吧,反正就一條路,總能遇上的。放心放心,大家不會和小夏妹子亂說的,比如你一招就被秒了之類的。」話音落下,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臨刀沉著臉想要說些什麼,結果卻是自己沒繃住笑出了聲來:「哈哈哈,說就說,我還怕你們不成。」
一群人有說有笑地往攬月山莊走去,可是走在最前面的人卻忽然停下了步子,面色慘白:「小……小張?」
後面的人不明情況還在笑:「小張他們來了啊,這走的真慢的。」
「小張……死了。」
「什麼!」一時間眾人全部變了神情,急急的往前跑了幾步,便看見了不遠處躺著的小張,已無呼吸的跡象,身下的沙壁被血染得通紅,一雙眼睛有些外凸,仿佛看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
臨刀最先反應過來,快步奔到了小張面前,伸手扶起小張上半身,這才發現小張竟是被武器直接貫穿了整個腹部,猩紅的鮮血沾染在手上,臨刀面色驀地一沉:「血還溫熱,殺人之人還沒走遠。」
「小夏呢?」有人問道。
眾人一聽這話皆是一驚,臨刀迅速站起身來道:「你們將小張抬回莊裡好生安葬,季原你帶人搜查四周尋找兇手和線索。我先回山莊一趟。」
「好。」
臨刀乾脆也不走了,用著自己並不太擅長的輕功便直往山腰的攬月山莊飛。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小夏,你一定要在啊。」
「咦,臨大俠回來啦?大夥呢?」廚娘正在院子裡擇菜,忽然見一個人影落在自己面前不禁嚇了一跳,待看清人後這才開口打了個招呼。
「大娘。小夏呢?」
「小夏姑娘不是和小張出去了嗎?沒見著她回來啊。」
臨刀聞言面色極為難看:「她房間也沒人,難道也出事了。」越想越覺得害怕,臨刀逼迫自己行動起來,竟挨著一處又一處地四處再次尋找起來。
可惜努力了半個時辰卻未發現丁點痕跡。此時其他人也回了山莊,見到臨刀開口便問:「小夏妹子呢?」
「不在。」
「那是不是也已經被……」
臨刀面色沉得厲害,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焦躁:「你們搜查的結果呢?」
「在四周的一些樹上找到了鞭痕和刀痕,可能是小夏和那個人爭鬥時留下的。但是除了這些我們什麼都找不到了。」
臨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找到小夏屍體便證明她有可能還活著。季原,你帶人去搜集消息。」
「什麼消息?」季原不解。
「如果小夏還活著,她若安全了便一定會想辦法聯繫我們。如果她被那兇手捉了去,那兇手不殺她定是有所企圖,也有可能與我們接觸。總之,查!」
「是,我這就去安排。」
臨刀又指了一人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道:「你去尋唐夜,把這邊的事情告訴他。」
「那個唐夜那樣對你,我們幹嘛還要找他,肯定又是一副不得了的樣子。」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我們需要幫手。而唐夜作為江湖第一公子,助力巨大。」
「可……」
「我不想聽到反駁,立馬去做。」臨刀皺眉。
「……是。」那人領命而走。
春雨依舊細細密密的下著,不知道誰輕聲說了一句:「小張和小夏都是那麼好的人來著,怎麼就遇到了這種事呢?」
話畢,整個山莊陷入了一種低迷的氣氛之中。
臨刀見狀沉默了一會,忽然握緊了自己的長槍望著眾人道:「一個個要垂頭喪氣到什麼時候,小張的仇還等著我們去報!小夏還等著我們去救!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
沉浸在悲傷之中並無用處,要執著的事情應該是當下!是未來!
眾人瞬間有了鬥志,都開始尋找起自己能做的事情忙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