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戰技——破壞殺拳法
手肘封住拳峰。
兩股蠻力撞在一起的瞬間,空氣像被捏爆的氣球,氣浪從交匯點炸開,貼著走廊牆壁朝兩側狂奔。
木質廊柱從中段裂開,裂縫一路躥到頂梁,碎木屑混著粉塵滿天飛,像在無限城裡下了一場粗糙的雪。
姜浩雙腳犁著地板往後滑了半丈,踏月靴的靴底在木板上蹭出兩道焦黑的印。
麻、疼。
從大臂麻到肩膀,像被鐵錘順著手肘一路砸上來,骨縫裡嗡嗡作響。
他甩了甩那條胳膊,警惕地打量對面的粉毛瘋子上弦三·猗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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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動漫的時候,隔著屏幕可以感受到上弦三帶來的壓迫感,但實戰起來————才知道它的可怕。
上弦三比剛剛遇到的上弦五,強了幾十倍。
更麻煩的是————阿雀還在列車上掄錘子,刀盾還沒有完成升級鍛造。
眼前,自己只能赤手空拳對戰被戲稱為「拳柱」的猗窩座。
猗窩座扎著馬步,緩緩收回拳頭,周身深藍色刻印像紋身一樣貼在皮膚上流轉。
赤紅的瞳孔死死鎖定身前的人類,眼底沒有殺意,只有近乎偏執的狂熱與興奮。
「不錯,很不錯。」猗窩座的嘴角慢慢上揚,「鳴女說有人類殺了玉壺————應該就是你吧?」
「你準備為同事報仇?」姜浩挑了挑眉。
「我正好很討厭它,所以————你的行為和你的拳頭一樣,讓我歡喜。」猗窩座停頓了一下,認真看著姜浩的眼睛:「你的名字?」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姜浩踏月靴蹭著地面開始橫向移動,「跑刀仔是也。」
他繞著猗窩座開始挪動,試圖拉扯雙方位置————猗窩座的馬步扎得很結實,膝蓋彎曲的角度像焊死在地面上似乎在積蓄某種危險的力量。
姜浩繞到猗窩座身後,想要破壞它的重心。
但它像是焊死在地面,上半身擰了整整一百八十度,臉始終朝著姜浩的方向,眼珠子一眨不眨地黏著他。
「呵呵,沒想到吧,成為鬼以後————各方面都突破人類原本的身體限制,做到很多原來做不到的事情————拳法也可以施展得更加淋漓盡致。」
「跑刀仔。」猗窩座把這個名字放在嘴裡嚼了一遍,「成為鬼吧。」
「我拒絕。」
「你會改變主意的。」
話音未落,猗窩座的腳尖往地面一碾藍光炸開,十二角雪花狀的術式以腳下為圓心鋪展開來,把整條走廊都吞了進去。
【破壞殺·羅針】
這是猗窩座的血鬼術,它腳下展開的是能夠預判動作的領域————姜浩知曉劇情,瞳孔猛地一縮,但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判斷空氣里炸出連片爆響————
一道道空氣衝擊波都裹著藍色的破壞氣勁,從三米外隔空轟來,精準地砸在他的身上,像連發的重弩釘在靶子上。
【破壞殺·空式】
砰砰砰砰砰砰!
六拳。
姜浩護住腦袋,被轟得連續後退,每退一步都踩碎一大片地板。
但他其實並沒有受到太重的傷。
襯衫下金光微微亮起。
蛛絲金甲在受擊的瞬間自動收縮繃緊纖維,把貫穿力沿著紋路往四周偏轉卸除,衝擊波灌進來被拆成鈍痛,鈍痛又被拆成「只疼不破「的淤青。
爆響停止,姜浩剛站住腳,然而猗窩座已經閃身到了眼前。
【破壞殺·亂式】
這回不再是隔空擊打實打實的拳頭落下來。
左勾拳、右直拳、上挑、橫擺、肘擊接膝撞再續一套連打,拳速快到姜浩的視網膜都追不上軌跡。
三十幾拳連砸下來,即使是蛛絲金甲護體、吃了鐵杉果後的皮糙肉厚,姜浩仍然感覺五臟六腑像是要被打散。
「跑刀仔成為鬼吧!」猗窩座的吼聲伴隨著拳頭一起砸過來,眼底的興奮像火一樣燒著,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每一拳里。
勢大力沉的一拳轟向面門,姜浩急忙側身躲避,拳風擦著耳朵刮過去,但腹部卻猛地傳來一陣刺痛猗窩座銜接的飛膝踢中了他的腹部,令他整個人往後滑了三米遠。
他弓著腰站住,朝地面上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媽的,把老子當M了是吧?
就算是,你這一套組合拳搶下來,M也該站起來還手了!
「很好,很有精神!」猗窩座看見姜浩兇狠的眼神,興奮地再次朝姜浩揮拳。
砰!
拳頭打中了姜浩的肩膀,但是猗窩座卻愣住了這一拳,姜浩是主動迎上去的————
他在拳頭還在半路的時候,就把身體送進攻擊範圍,讓那一拳的威力只釋放到一半就砸在身上。
生死關頭,姜浩竟然模仿起拳擊比賽里的「攔截」戰術,讓對手的拳頭在半程就撞上攔截目標,威力直接腰斬。
與此同時,猗窩座也因為愣神,胸膛中間露出一道破綻。
姜浩的拳頭從那個縫隙里鑽了進去,結結實實砸在猗窩座心口。
猗窩座的攻擊微微一滯,不等它回過神。
接連而來的是,姜浩的連續拳毫無章法,像街頭鬥毆里的王八拳,但速度和力量卻在猗窩座之上,猛地爆發,竟然咬住了節
奏。
既然他沒辦法完全防禦,也沒辦法擺脫羅針的鎖定,那乾脆不防了,靠著蛛絲金甲和鐵杉果硬頂傷害就是了。
只攻不防————真男人的對決!
誰先慫誰孫子!
姜浩隨性出拳,羅針無法預判。
儘管猗窩座可以靠再生能力硬吃亂拳,每一拳打在它臉上凹陷後都會很快再鼓起來————
但強勁的衝擊力,還讓它一時間亂了攻擊節奏。
姜浩隱隱佔據上風。
可很快,靠著沉澱著數百年的廝殺經驗,猗窩座再次找回了節奏,招式重新收緊,不再給姜浩留下完整的出拳間隙。
它的拳腳,招式利落兇狠、攻防兼備。
姜浩雖然身體素質、防禦裝備拉滿,但是沒有成型的戰鬥技法————逐漸又落入下風。
猗窩座越打越亢奮,眼底的戰意愈發熾盛。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類。
沒有花哨刀法,沒有詭詐招式,僅憑一雙拳頭,便能與自己的破壞殺正面抗衡。
痛快!
前所未有的痛快!
比起陷入狂熱的猗窩座,姜浩雖然靠著身體在本能地揮拳,但頭腦卻始終保持著清醒。
鬼的再生能力比人類強太多,這樣下去自己會被拖死。
所以,他從來就沒打算一直這麼對轟。
他在體內瘋狂運轉波紋。
快節奏的對拳中,波紋完全跟不上節奏,生澀得像剛學走路的嬰兒邁步,但————在絕境廝殺里,波紋疾走磨礪得飛快三十拳、五十拳、一百拳,那縷金色波紋在無數次碰撞中慢慢貼合了出拳的節奏,從生硬變得流暢,從斷斷續續變成連綿不絕。
姜浩的右勾拳再次砸過去的時候,拳面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膜。
帶著克制惡鬼的日照滅殺之力,僅僅是瞬間擦過,就在猗窩座皮膚留下細微的灼痕。
太陽,是能夠殺死自己的太陽————猗窩座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它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本能地想要後退,拉開距離
但姜浩早就預判到了,靠著踏月靴爆發出勢能,二次衝刺。
反倒將一人一鬼之間的距離縮短。
【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
危機關頭,猗窩座施展出終極大招以自身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潑灑上百道高速拳波,全方位地無差別毀滅性攻擊。
如同炸開的煙花一樣向四周噴射,每拳都勢大力沉,不可硬抗。
只有這種程度的攻擊,才能把姜浩擋在外面。
但就在它瘋狂出拳的瞬間一道冰藍色的光束從姜浩掌心甩了出去,精準地撞在猗窩座的胸口。
冰層從接觸點向外蔓延,沿著肋骨、鎖骨、肩胛一路往上爬,像一面半透明的甲冑把它封在了原地。
是童磨的血鬼術?!
不——不對,這種冰的質感不對————猗窩座的瞳孔劇烈收縮。
它本能地調動全身氣勁掙扎,冰層在接觸到破壞氣勁的瞬間開始龜裂,裂縫從胸口往四肢蔓延,只需要再有兩次呼吸就能徹底掙開。
但兩次呼吸已經足夠
姜浩的拳頭到了。
金色波紋在拳面上匯聚成一層耀目的光膜,璀璨得像剛從爐膛里取出來的鐵胎。
拳頭穿過正在崩裂的冰層,穿過猗窩座抬起的雙臂之間極窄的縫隙,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它的胸口正中央。
金光炸開。
熾烈的金色光流從猗窩座的胸膛湧入,順著血管和經絡往全身擴散,冰層被震碎成漫天碎屑,像一場翻轉的暴風雪。
碎冰的中心猗窩座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個拳頭大小的空洞,金色的裂紋從洞沿往外爬,像乾涸河床上的龜裂,所過之處,皮膚灰化、肌肉崩解、骨骼露出猗窩座的身體開始崩解,像燒焦的紙頁被風吹散。
它的瞳孔里的赤紅色一點點褪去,露出了一淺棕色的瞳孔。
那是它身為人類的眼睛,那雙渙散的眼睛在最後一刻忽然亮起,像回憶的餘燼重新燃起了一小簇火苗。
它仰起頭,明明頭頂只有木質的橫樑,它卻像某種很遙遠、很舊的東西
道場的屋頂、秋日的晴空、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廊下抽菸袋。
還有————戀雪。
她站在道場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茶水,歪著頭看他練拳,嘴角掛著無奈笑意。
「————輸給拳頭了。」它喃喃地說,「真丟人啊。」
金光散去,走廊重新暗了下來,猗窩座徹底化作灰燼。
灰燼隨風坍塌————一顆心臟緩緩顯露出來,暗紅色的表面覆著深藍色的紋路,在空氣里微微搏動。
還沒有死?
姜浩警惕地上前一步,拳頭攥緊,隨時準備補刀,但下一秒餘光掃到腳邊掉落的青銅寶箱。
他愣了愣,收回拳頭,把那顆心臟從灰燼里撿起來,掌心裡能感覺到那股殘餘的搏動。
【生化改裝材料:強者之心】
【說明:上弦之三·猗窩座的血肉核心殘餘物,可用於列車生化改裝————打造一具戰鬥傀儡,傀儡擁有基礎戰鬥智能與自主行動能力。】
【傀儡打造需求一:————】
【傀儡打造需求二:————】
好東西!
不枉他挨了那一百多拳————不等將打造傀儡的需求看完,姜浩把心臟塞進空間腰帶,彎腰去撿寶箱,全身淤青同時發力抗議,疼得他呲牙咧嘴,打開寶箱:
【D級技能卡·破壞殺拳法】
說明:習得後掌握破壞殺基礎拳術體系,包含羅針感應、空式隔空打擊、亂式連擊等核心招式。】
姜浩盯著那行說明看了三秒,嘴角慢慢扯開了。
進入鬼滅世界之前,他就暗暗期待過鬼滅世界的戰技。
列車求生世界爆出的技能卡————比黑客帝國往腦子裡插管子還利索,撕開卡片就能馬上學會。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被屬性果堆起來了。
裝備方面不僅遙遙領先其他玩家,還有阿雀可以幫忙持續鍛造裝備、升級裝備。
波紋氣功雖然是A級技能,但更像內功而不是戰技。
唯獨缺的就是————實戰技法。
鬼滅世界裡,各種特效拉滿的呼吸法斬擊就是戰技。
雖然現在得到的是拳法,但在還沒有拿到刀盾的節骨眼,也是雪中送炭。
他將卡片撕開,藍色光芒閃過無數招式的影像在腦子裡快閃————羅針的感應方式、空式的發力角度、亂式的連擊節奏。
像有人往他腦袋裡塞了一整本拳譜,順手還灌了百年的肌肉記憶。
他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兩聲脆響,整個人神清氣爽。
撕卡學習,懵杯不傷腦。
「就是你殺了我親愛的猗窩座嗎?」
聲音從身後響起,姜浩脊背一緊,猛地往前跳了一步轉身。
走廊盡頭,四道身影呈扇形站著,堵住了整條通道。
左邊那鬼抱著胳膊,七彩瞳孔泛著琉璃光澤,像寺廟裡鍍了金漆的菩薩像。
上弦二·童磨————剛才那句話就是從他嘴裡出來的,尾音還帶著那種假惺惺的惋惜腔調。
中間如老鼠般瘦小的怯鬼,縮在寬大和服的陰影里不敢露頭。
右側一男一女,墮姬一身花魁裝,綢帶繞著她身側嘶嘶地盤旋。妓夫太郎佝僂在她身後,骨鐮上寒光刺骨。
上弦之二、上弦之四、上弦之六————同時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