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正義的圍毆
真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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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弦一，其餘上弦居然全數到齊————姜浩抬眼掃過前方扇形合圍的四道身影，嘴角抽了抽口本來只是想鬧點動靜，把鬼殺隊引過來。
但猗窩座的實力和戰鬥欲望超出了預料，以至於打鬥造成的動靜實在太大一幾乎拆掉了半個無限城，直接鬧到了三名上弦同時到場的地步。
眼下的局勢，可謂是糟糕到了極點。
身上還掛著跟猗窩座互毆留下的淤青，骨頭縫裡嗡嗡作響，體能也在剛才的血戰中大量消耗。
這個狀態打比猗窩座排名還要靠前的童磨就已經夠嗆了，旁邊還站著半天狗和墮姬兄妹，都是不好對付的惡鬼。
「我親愛的猗窩座————居然會被人殺死呢。」童磨笑容假得像劣質糖精，「早就叫它多吃點女人—女人的生命能量最豐富了，要是聽了我的話，也不至於被一個連日輪刀都沒有的人類打敗。」
「它執著武道數百年，最終卻輸給了別人的拳頭，實在可憐————」童磨頓了頓，七彩瞳孔在暗光里微微轉動，瞥向姜浩，聲音裡帶著假惺惺的惋惜：「也罷—我還是發發善心，把這個傢伙送往極樂世界，讓你們團聚吧。」
話音未落，姜浩就感受到一股寒意他猛地向後跳開，原來站著的位置轟然炸開一片冰棱，細碎的冰晶在空氣中凝結，像被攪碎的
玻璃渣懸浮在半空。
【血鬼術·蔓蓮華】————童磨的殺招，陰險地在說話間隙釋放。
它臉上掛著悲憫世人的笑容，但說翻臉就翻臉，果然是個性格惡劣虛偽的鬼。
姜浩剛落地，腳跟還沒踩實，地面猛地一震喀啦啦——！
地板從下方被什麼東西頂裂了，龜裂紋路呈放射狀炸開一根粗壯的木龍破土而出，虬結的軀幹布滿了倒刺般的棘刺，裹著腥風朝他正面撞過來————上弦四·半天狗也出手了。
姜浩腰身一擰，輕輕躍起，貼著木龍的側面擦過去，碎木屑刮過肩膀，在蛛絲金甲上蹭出一道白印。
身體還飄在空中，但他餘光里已經瞥見兩道陰冷的殺機從側後方同時合圍是妓夫太郎與墮姬兄妹！
上弦六的兄妹二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
黑骨鐮裹著腥風劈向他的脖頸，柔韌綢帶從另一側纏向他的腳踝，兩道殺招一高一低，一前一後，像剪刀一樣交錯咬合。
避無可避！
既然如此，就拿你們試試新技能————姜浩右拳猛然攥緊，金色波紋沿著指骨往上躥，在空氣里拉出一道弧光破壞殺·空式！
蒼勁的拳風炸開，不是猗窩座的幽藍暗光，而是裹挾波紋滅鬼金光的衝擊波，像一顆小太陽在走廊中間炸開。
砰！
氣浪貼著牆壁橫向推出去。
近身突進的妓夫太郎和墮姬同時察覺不對————但想收勢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像被巨力掀飛的稻草人，雙雙倒掠出去，撞碎了後方的廊柱，碎木和粉塵炸了漫天，一股燒灼後的焦味迅速瀰漫開來。
「好疼！」
「哥哥，我好疼！」
「吵死了—！」
廢墟里，妓夫太郎撐著一根斷柱站起來，墮姬被他護在身後，兩人傷口的邊緣正在冒煙。
青黑色的煙氣從血肉斷面滲出來，像被炭火燙過的紙張邊緣，慢慢捲曲灰化，再生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
墮姬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還在冒煙的傷口，聲音里的嬌蠻變成真切的慌亂：「哥哥，我的身體————再生不了————」
妓夫太郎的眼珠猛地轉動，看向後方陰影里的兩位上弦：「你們還不出手？！」
換作平時，他絕不敢對著階位更高的上弦鬼這麼喊。
但現在他的指尖在發抖一身體裡屬於鬼的細胞正在消亡。
不是簡單的受傷，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內部一點一點把它抹掉。
眼前的人類很強————強到必須上弦們一起圍攻才可能將他殺死。
原本就瑟瑟發抖的半天狗看到兄妹兩受傷的模樣，渾身一顫，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嚷：「那是猗窩座的血鬼術，怎麼會被一個人類施展出來？」
「而且————怎麼會造成這麼可怕的傷勢？」
童磨舒展扇面的動作停頓，七彩瞳孔微微收緊，臉上那層悲憫笑容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凝滯：「怪不得能殺掉猗窩座，看來你的拳頭————有著類似干日輪刀的效果————不！應該是強幹日輪刀的效果。」
它把扇子輕輕擱在掌心，歪了歪頭，語氣從惋惜變回了那種帶笑的無所謂：「不過，你好像只有一雙拳頭。」
腳下冰紋無聲蔓延，寒意順著地磚縫隙爬向四面八方————三具冰傀儡從它身側凝結成形，輪廓與童磨本人如出一轍，連那張假笑的臉都複製得纖毫畢現。
姜浩的眼睛微微眯起————這是童磨的冰傀儡分身，分身不僅同樣可以釋放冰血鬼術，而且分身受損不會反饋到本體。
「半天狗————」童磨偏頭看了旁邊瑟瑟發抖的矮小身影一眼，「你好像沒有任何動作啊？」
「童、童磨大人————這個人類實在可怕，我————」
半天狗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童磨的扇尖已經輕輕點在了它肩頭。
力道輕得像落了一片雪，但那把扇子貼近的地方，寒霜正沿著半天狗的肩膀向脖子蔓延。
半天狗渾身一激靈，喉結上下滾了兩滾，眼珠倉旱地轉了一圈，最終哆嗦著拍了拍掌一一四道身影從暗處同時踏出。
喜之鬼咧嘴大笑，怒之鬼青筋暴突，哀之鬼淚水橫流，樂之鬼嘴角咧到耳根一四張同樣的臉，臉上是四種不同的瘋癲情緒，卻有著同樣的殺意。
廢墟里，妓夫太郎撐著斷柱站起來，墮姬被他護在身後。
兩人傷口的斷面還在冒煙，但似乎慢慢開始恢復————那股古怪的能量雖然霸道，但只要以十倍於正常再生消耗的鬼細胞對沖，還是可以再生的，不至於沾之即死。
但前提是————不要再被這股能量命中。
「這個傢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妓夫太郎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墮姬能聽見。他把妹妹往後推了推，自己退了半步，交叉擋在她前面。「你退後。」
雖然近身作戰的上弦六選擇後撤，但因為童磨和半天狗的血鬼術，姜浩面前的敵人————反而更
多了。
三具冰傀儡先揚起手臂，無數尖銳的冰錐像暴雨一樣傾瀉下來。
半天狗四個分身接著出手一雷刃劈落、風刃橫切、聲波震盪、長槍突刺！
四個分身有著不同的攻擊能力，攻擊像織網的蛛絲一樣層層疊疊湧上來，互相交錯補位，封死了上下左右每一寸空間。
姜浩猛地踏地，十二角雪花術式鋪展開來，細密的紋路在地磚表面流轉生輝。
【破壞殺·羅針】
剎那間，全場氣流波動、殺意軌跡、攻勢預判一全部清晰烙印進姜浩腦海。
他閉著眼都能「看見」每一道攻擊的來路和角度，感知力像一張無形的大網鋪滿了整個戰場。
但「看得見」和「躲得開」是兩回事。
姜浩依託羅針的極致預判輾轉騰挪，可這瞬間打過來的攻擊太多了——
風刃貼著頭皮削過，削掉了幾根碎發，砸在後方的柱子上留下一道深槽。
冰棱扎進右小腿，被他落地時順勢翻滾拔了出來，但那股冷意已經滲透入骨頭當中。
險象環生，步步驚心。
如果是單挑，姜浩有信心擊殺眼前三個閃現————但面對圍毆，他只能感受到————憋屈。
不能再這麼被迫防守、狼狽逃竄了！
「呵呵一一」姜浩忽然突兀地笑了起來，令上弦們的攻擊同時頓了一拍。
「既然你們不講武德在先，」姜浩站直身體，收回拳頭，「那就別怪我開終極絕招了————雖然這個絕招用完，我也許要支付生命的代價————」
「但你們當中至少有一人————不，是一鬼，要跟著我陪葬！」
童磨的七彩瞳孔微縮了一瞬。
半天狗的四個分身同時遲滯了一拍。
廢墟里的妓夫太郎更是下意識繃緊了脊背，護住身後的墮姬。
空氣在瞬間變得安靜。
所有的攻擊都懸而未發，目光都集中在姜浩身上姜浩的目光緩緩轉了一圈，視線掃過童磨，掃過半天狗，掃過廢墟里的妓夫太郎————
像是在認真挑誰當那個倒霉蛋然後他猛地踏地轉身就跑。
踏月靴的勢能在蹬地瞬間釋放，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脫離戰場。
三位上弦愣了一瞬。
童磨的扇子停在半空，半天狗的分身面面相覷，妓夫太郎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跑了？」
童磨眯起眼睛，臉上連偽裝的笑意都無法保持。
姜浩頭也不回，沖向視線內最近的傳送門。
按時間推算，外面應該是白天。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只要跨進陽光里，這群上弦絕對不敢追出來，但就在他即將衝出傳送門的瞬間嗡—！
眼前的傳送門劇烈震顫，門框邊緣的光芒瘋狂膨脹，璀璨的白光噴涌而出，洶湧得門框都在吱嘎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撐爆。
不對勁。
姜浩腳下一剎，硬生生停住，鞋底在地面上拖出兩道黑印。
他猛地抬頭，警惕地盯著這扇異變的傳送門，瞳孔微縮。
門那邊，有什麼東西正在過來。
下一瞬，數道身影敏捷衝出傳送門，帶著浩然正氣轟然落地。
岩、風、蛇、戀、霞、水、音，鬼殺隊七大柱全員降臨。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等新生代緊隨其後，盡數落地列陣，刀光森森，戰意凜然。
「你是誰？！」風柱正好與姜浩對視，性情暴躁的他神經立刻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毫不掩飾敵意地盯著姜浩。
「等一下！」炭治郎鼻翼猛翕，「他身上沒有鬼的腥臭————是純粹的人類味道。」
最沉穩的岩柱也緩緩抬起巨掌，指了指姜浩身後一幾道正在逼近的猙獰黑影在暗處若隱若現：「從局勢來看，這名人類正被惡鬼追逐，並非我們的敵人。」
還是主角和老大哥靠譜————姜浩從空間腰帶里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瓷壺，朝岩柱拋了過去，「我是誰等下再說————先把這個帶回去給你們主公。」
岩柱單手接住，指尖觸到壺壁的瞬間眉頭就皺了起來一釉面下滲出一股極淡的血腥氣，不是普通鬼血的那種惡臭，是上弦才有的、濃烈到像實質的味道。
「這是————」
「上弦五·玉壺的血液。」
此話一出，幾名柱的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上弦的血液？
他們剛剛才進入無限城，連上弦的影子都沒摸到一眼前的陌生人卻已經殺了一個。
「主公差遣方才下達。」蛇柱細長的瞳孔鎖在姜浩臉上：「你並非鬼殺隊一員，如何知曉我們需要上弦之血？」
不要小瞧全知全能的讀者大大啊————姜浩面不改色，胡編亂造起來：「我和你們主公早就達成了約定————他支付酬金，我負責搜集上弦惡鬼的鮮血，幫你們煉製克制無慘的秘藥。」
他拍了拍悲鳴嶼手裡那隻壺：「別弄丟了，我還要靠它領賞————還有，你們動作快點，我身後是三個上弦。」
上弦？！
柱們眉頭一緊，但撲面而來的邪惡氣息已經替姜浩作了證。
「小忍、天元。」岩柱將瓷壺遞給蝴蝶忍，「你二人即刻攜帶上弦血液突圍返程，全力投入秘藥研製。其餘人列陣「迎戰上弦！」
鬼殺隊的柱們能在生死之間信任彼此，靠的從來不是長篇大論—是直覺，是判斷。
隨著最為年長、實力最強的岩柱發話，蝴蝶忍與宇髓天元接過瓷壺，化作兩道殘影，一前一後掠入傳送門。
剩下的柱們往前踏了一步，並肩站在姜浩兩側，日輪刀齊刷刷出鞘，冷白的刀光在暗色迴廊里連成一道弧線。
局勢反轉。
人數占優的上弦惡鬼，此刻變成了被包圍的一方。
姜浩看著追過來的上弦，嘴角勾了一下。
「接下來————就是正義的圍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