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王座之上

  第70章 王座之上

  「你都這麼強了————居然還需要我們幫忙?」

  仰望星空愣愣地看著姜浩————後者面色如常,連氣息都沒亂,剛剛還有些發紅的皮膚也已經恢復了正常。

  姜浩咧嘴笑了笑,「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這畢竟是個多人站台,關底B0SS估計會按玩家數量設計的。」

  仰望星空點了點頭,撐著斷柱站起來,轉身走回藍方陣營。

  他用了最短的話把事情交代清楚一對決輸了,但跑刀仔給了一條出路,地下有逃生通道,願意走的跟他走。

  紅方那邊則根本不需要動員。

  眼鏡小哥之前那番話還在眾人耳朵里熱乎著,再加上親眼目睹姜浩以一敵二利落制服仰望星空和白露為霜————這種戰力擺在面前,誰還猶豫?

  更何況,沒有跑刀仔的話————紅方根本對抗不過藍方,這會兒即使沒有被超級士兵殺死,也要敗在藍方手下。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橫豎都是死,只有跟著跑刀仔才有生路————紅方玩家紛紛舉起了手裡的武器,振臂高呼,踩著碎石嘩啦啦地朝姜浩身後聚攏。

  藍方陣型也動了起來,大多數玩家看到仰望星空和白露為霜兩人相繼落敗後,面如死灰————聽到還有逃生通道,一個個眼睛又亮了起來,臉色由陰轉晴。

  陸陸續續走上鬥獸台,收起自己的武器。

  但隊伍的最後還是有幾個人沒動,他們站在原地,低頭攥著武器————仰望星空回頭瞥了一眼,面露尷尬,快步走過去低聲說了幾句,但那幾個人仍然搖了搖頭。

  他只好走回姜浩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決定留在這裡。

  姜浩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幾個人的背影————他大概能猜到。

  藍方占領時間比紅方多了好幾個小時,按對抗規則的算法,他們本來就贏了,犯不著再跟著一個來路不明的紅方話事人去冒險。

  不過,這樣選擇的玩家一是會缺少逃生通道里的BOSS擊殺評分。

  二是眼前的超級士兵雖然清完了,但從地下實驗室的玻璃罐數量來看————可能還有部分超級士兵沒有露面,如果與這幾名落單玩家相遇,只能自求多福了。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姜浩沒有再管那幾名玩家,帶著一行人走向國王包廂,來到地下實驗室————

  沿著包廂後面的暗門石階一路向下,越走越深,頭頂的光線逐漸被冷白色的氛圍燈取代。

  白露為霜在隊伍的最後,從台階上走下來,雙腳落到地下實驗室地面的瞬間,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此刻他渾身還在打冷顫,嘴唇青白,牙關咯瞪咯瞪磕個沒完,倆胳膊死命抱在自己身上一急凍光束凍了他五分鐘,雖然姜浩後面幫他解了凍,但那股寒氣像是滲進了骨頭縫裡,搓到皮都紅了

  也暖不回來。

  他哆哆嗦嗦走了兩步,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冷顫,渾身的骨節跟著咔咔響了一串,活像一隻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蝦。

  「冷————冷死老子了————「白露為霜搓著胳膊,偷偷瞄了姜浩一眼————這傢伙在沒有傷害性命的同時讓自己吃盡苦頭,收放自如的控制力————恐怖如斯。

  姜浩正帶著隊伍穿過地下走廊,腳步聲在冷灰色的金屬壁之間來回碰撞,悶悶地響成一片。

  頭頂垂下來整排整排的玻璃罐,所有的罐壁都已干透,底沉著黑綠色的黏渣,那股味兒混著鐵鏽和爛泥的腥臭,隔著幾米都熏人。

  仰望星空湊近一個空罐子,伸手想去碰罐壁上殘留的黏液,被姜浩按住手腕:「別碰,怪噁心的。

  他縮回手,目光從罐壁上的紋路掃到罐體底部那塊稜角分明的黑色石頭黑石————經過幾個站台,玩家已經熟知了黑石是喪屍危機的幕後黑手,類似於列車求生世界的保護傘公司。

  仰望星空低頭沉思了一會,「所以那些超級士兵————是從這些罐子裡培養出來的?是黑石利用喪屍基因造出來的怪物?」

  「你就是通過這些線索————推測出他們與喪屍有關————利用他們對陽光的厭惡,通過自己的推論救了我們?」

  姜浩點了點頭,「喪屍蝙蝠只在夜裡出沒,漆黑的地方喪屍會自然聚攏————它們雖然沒有吸血

  鬼那樣畏懼陽光,但也會對強光線感到不適。

  BI

  「不過光靠猜沒用,我回鬥獸台前,在這裡順手做了點測試,才敢確定。」

  說完,他停住腳步。

  仰望星空目光才從旁邊的玻璃罐子轉移到前方巨大的閘門像城牆般立在前面,銀白金屬面,邊緣嵌著一圈冷藍色的燈帶。

  閘門前的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超級士兵的屍體,墨綠色的濁液乾涸成一道道發黑的河床口仰望星空倒吸一口涼氣:「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幹的?」

  姜浩點了點頭:「孵化基地————黑石總得安排人看門,不小心遇上,就僥倖幹掉了。」

  四周安靜了一瞬。

  將近二十個超級士兵,一個人單挑,毫髮無傷。

  原本還對跑刀仔的戰力存著幾分疑慮的玩家,這下徹底沒了聲音。

  可安靜歸安靜,另一種念頭從所有人心裡慢慢拱了出來連跑刀仔這種人都需要叫上幫手才敢動的BOSS————那東西到底有多邪乎?

  仰望星空盯著閘門縫隙里滲出來的冷氣,喉結上下滾了滾。

  姜浩走到閘門前,雙手按住冰冷的金屬門縫,深吸一口氣,發力往兩側推開。

  閘門緩緩拉開,冷氣裹著一股血腥味和腐朽味從裡面翻湧出來,像一隻被捂了太久的手終於鬆開了縫隙。

  門後的空間比外面的實驗室大了幾倍,環形構造,看台層層疊疊圍了半圈,像一座縮小的鬥獸場。

  正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黑石柱,暗藍色的導管纏繞著柱身,像某種巨型植物的藤蔓,導管里的東西還在緩緩流動,咕嘟咕嘟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柱子前方擺著一張鐵鑄的王座。

  十米多高椅背由幾十柄寬刃短劍交疊焊在一起,劍刃朝外,劍柄朝內,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鋼鐵猛禽。

  王座上靠著一個巨人。

  它低著頭,蜷著身子,雙臂搭在扶手上,像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