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程君曦一愣,這等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隨身帶在身上,那都是被奉若至寶放在家中,然而再看到紫玖寒真的將夜明珠從懷裡拿出來,程君曦表示傻眼了。
有錢人,這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不過還好蘇瀧玉不知道他的心聲,要不然她就知道他和程君曦原來是一個等級。
蘇瀧玉拿著夜明珠率先走進了院子,院子很大,看樣子比程府還要大上些許。因為多年荒廢的緣故,院子裡長滿了雜草。
最突兀的就是那處倒了的石桌,石桌上沾上了大片的血跡。聽程君曦說這張府曾慘遭滅門,張家上下幾十條人命無一倖免。這事鬧得很大,官府也是極度的重視,可兇手並未在現場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讓前來的調查的官員一籌莫展,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更加兇殘的是,張家上下所有人都是被砍了頭,身首異處,就連是剛出生的嬰孩都沒有放過。手段之殘忍簡直令人髮指,那時張家血案成了整個雲門縣人的噩夢。
三人從前院尋到後院,程君曦靜靜的跟在蘇瀧玉的身前。他知道這大姐膽子大,當然待在紫玖寒的身旁更安全,只是他怕鬼還沒把他怎麼樣,這男人就先對他出手了。
「蘇瀧玉,這麼晚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程君曦手心不斷的冒著冷汗,身上的汗毛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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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瀧玉無語的看了身後的程君曦一眼,「你先回去吧,我再找找看,也許那個裝神弄鬼的人就在這裡。」
要他先回去,不行,真是嚇死個人。程君曦緊湊著蘇瀧玉,「你,你怎麼知道是有人裝神弄鬼,也許是真的鬼也說不準。畢竟這裡玄乎的很,以前在我小的時候,就經常聽人說這裡有鬼哭聲。不僅是這樣,曾經有一個獵戶上山打獵,因為山中突然起了大霧,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張府。那人本也不信鬼神之事的,可是剛走到門口,就見裡面有房間亮著光,還有鬼影站在窗邊。」
聽程君曦這樣說,蘇瀧玉更是無語了,這鬼故事真的一點都不恐怖的好吧。要不是擔心直接給程君曦嚇傻,蘇瀧玉倒想跟他說說午夜凶鈴,還有什麼好朋友背靠背的。「好吧,那我就告訴你為什麼她不是鬼。」
蘇瀧玉清了清嗓子,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程君曦,餘光瞥向紫玖寒,見他也是一臉的好奇。
「首先,她不敬業。」
啊?兩人一怔。
「因為她腳上穿的鞋上面站著泥土,搞不懂,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咋就這麼不注意形象,所以我說她不敬業。」
呃——
前面那一句聽著還有幾分道理,鬼能沾得上泥土嗎?他們不知道。可後面那句話好像有些不符合眼下的場景啊。
蘇瀧玉繼續說道:「其次她不專業。」
這又是什麼鬼?
「你沒看到她臉上化的妝嗎?血都幹了,而且眼睛還是黑的,最起碼弄個綠色、紅色什麼的。」
此時程君曦的額頭上滴下一滴冷汗,之前看到的那樣就已經很恐怖的好吧。
說到這,蘇瀧玉皺了皺眉,「還有,最讓我受不了的是,這人身上充滿著藥香味。裝鬼嘛就要有個鬼樣!不說弄點糞坑裡的東西,最起碼在身上——」
「嘔——」程君曦忍不住直接乾嘔起來,「拜託能不說了嗎?」
「不是你讓我說的嗎?」蘇瀧玉無辜的眨著大眼睛。
程君曦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還是安靜的吐他的吧。
「我們進屋看看吧。」蘇瀧玉話聲剛落,一陣鬼泣之聲傳來。
幾人朝著四周望去。
「聲音是從屋內傳來的。」紫玖寒說完便朝著屋內奔去。
蘇瀧玉和程君曦隨後跟上,程君曦剛走兩步袖子中的飛鏢不小心滑落下來。這飛鏢是之前藏在程府柴房裡的黑衣人落下的,剛撿起來就發現蘇瀧玉和紫玖寒人已經不見了。
「蘇,蘇瀧玉,你在哪?」
一陣寒風吹來,程君曦汗毛直炸。慌慌張張的跑到正廳,兩手抱著膀子。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程君曦的身後。
女鬼伸出手,長長的指甲朝著程君曦的脖子神伸去。
剛要觸及到程君曦的身上,突然一飛鏢射了過來。女鬼猛地退去,飛鏢插在地上,發
「當――」的一聲。
這動靜嚇了程君曦一跳,迅速轉身,隨即便見女鬼站在他的身前。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臉悽厲的女鬼,陰森恐怖。腳尖點地朝著程君曦猛的移去,眼看著就要再次接近他,紫玖寒和蘇瀧玉趕了過來。
話說蘇瀧玉和紫玖寒尋聲一間一間屋子走去,可連著尋找了十幾間屋子也沒有找到聲音發出的地方。
片刻之後,聲音突然消失,就在這時,他們才發現程君曦不見了。等他們再次回到正廳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了眼下這一幕。
紫玖寒一個箭身迅速來到女鬼的身前,剛準備動手,女鬼的袖子裡便噴出一陣白煙。
「小心有毒!」憑著蘇瀧玉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當下大喊出聲。
紫玖寒抬袖遮面,煙霧散盡,哪有半點鬼影。
「喂,沒嚇死吧?」蘇瀧玉來到程君曦的身前。
程君曦傻愣愣的點了點頭。
「走了。」說完,蘇瀧玉和紫玖寒便朝著門外走去。
程君曦應了一聲,剛跟上走兩步就發現地上的飛鏢。
這個飛鏢?
程君曦從懷裡拿出飛鏢,一模一樣……
「磨磨蹭蹭什麼,還不走!」已經走到院中的蘇瀧玉回頭朝著身後喊了一聲。
程君曦忙不迭的應了一聲,而後將飛鏢藏到了懷中。
回到程府,程君曦坐在房中將兩枚飛鏢放在桌上,摸著鼻子打量著。
剛剛會不會是那個救了他,還是說只是個巧合?
因為程府這件事,蘇瀧玉便沒有隨蘇博誠一起回白溪縣。
從那一夜之後,蘇瀧玉以為那個女鬼不會再來了,至少一段時間不會來。然而離奇的事,女鬼夜夜如期而至。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晚紫玖寒贊替程正遠,結果女鬼就到程正遠的房間,如期而至的去了程正遠所住的另外一間客房。
蘇瀧玉和紫玖寒、程君曦坐在一起,一時間沉默無語,誰也沒有說話。
「你們倒是說句話啊,真是急死人了。」程君曦是個急性子,這一個個那麼成熟穩重的到底是要鬧哪樣?
蘇瀧玉舒了一口氣,「辦法我們已經想了很多,可沒有一個見效的,難道你就看不出來什麼問題嗎?」
「什麼問題?」程君曦一臉天真的問道。
看程君曦這個樣子,蘇瀧玉無語的搖了搖頭,真的是智商壓制,「不管我們做怎樣周祥的計劃最終這個女鬼就像事先知道一般,你說到底是什麼問題?」
程君曦先是一愣,而後「啊!」的一聲反應過來。
蘇瀧玉又是搖了搖頭,這才明白?
「這麼說她還是個無事不知的真鬼?」程君曦說著還望四處瞥去。
蘇瀧玉眼下連頭都懶得搖了,直接賞他一個大白眼,「你還真是蠢的無可救藥了?」
「你的意思是——」程君曦說著便來到窗戶旁邊,朝著窗戶外面看了看,接著關緊了窗戶。繼續說道,「我們程府有內奸?」
蘇瀧玉嗯了一聲,「不過,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什麼?」紫玖寒和程君曦同時出聲問道。
蘇瀧玉朝著二人笑了笑,一副很是神秘的樣子。
夜深,蘇瀧玉等人再次守在程正遠的屋子裡,還是像以前一樣。紫玖寒藏在房樑上,蘇瀧玉和程君曦躲在屏風後面。
三更到了,女鬼很是守時的來到程正遠的屋裡。
此時的程正遠假裝眯著眼睛,聽蘇瀧玉等人最近分析,他基本上也可以確定對方是個人。所以他現在並不像之前那樣恐懼,他很想弄清楚對方為什麼一直要纏著他。還有一直對他說的那些話,說要他還她的命。他和她素不相識,而且他敢摸著良心說,他絕對沒有做過喪盡天良的事。
「程——正——遠——」
陰森的聲音雖然聽了很多遍,可依舊令人汗毛炸起。
程正遠突然睜開眸子端坐起來,「姑娘,我程正遠做事對得起天地良心,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是不是誤會了?」
聽了程正遠的話,女鬼的情緒明顯波動的厲害起來。
「你害我一家大小几十口性命,如今卻推脫的這般趕緊。本來我還不想殺你,如今我要帶著你一同進地府。」女鬼說完,長長的指甲突然由白轉黑,很顯然她將指甲淬了毒。
紫玖寒見時機正好,從房樑上落下,以前女鬼只要看到他都會第一時間離開。而眼下直接同紫玖寒交起了手,因為是個鋒利的指甲上全部都淬了毒,再加上女鬼身形靈活,一時之間紫玖寒也很難近她的身。
蘇瀧玉和程君曦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大喊一句,「讓開!」隨即拉了拉身旁的繩子,再接著一袋麵粉灑了下來。
女鬼朝著周身上下看了看,覺得大事不好,於是從窗戶飛了出去。
幾人一直尾隨,順著麵粉一路狂追。
又是張宅!
而且這麵粉到這裡就消失了,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想到之前女鬼對程正遠說的那些話,說是她一家上下幾十口被害,所以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女鬼的確是張家之人。
只是,這張家的命案怎麼會和程府牽扯在一起。
「你們這樣看我做什麼?」程君曦被二人盯得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