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瀧玉,蘇瀧玉——」
聽到這喊聲,蘇瀧玉呼出一口氣,這貨又在外面鬼喊。
「又怎麼了?」蘇瀧玉走出門看著眼前的程君曦一臉不耐煩的說道,這貨每天都過來找她,每次找她不是挑戰就是挑戰。而且每次挑戰的結果都是狼狽而歸,可人家勝在臉皮啊,愈敗愈戰。
「蘇瀧玉,我爹他病的更嚴重了。」
聞言,蘇瀧玉皺了皺眉頭,「上次的藥沒有效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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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君曦搖了搖頭,「這倒不是,只是——」
看著一臉菜色的程君曦,蘇瀧玉舒了一口氣,「快放!」
「你——算了,今天就不和你計較了,我爹這幾日總是嚷著有厲鬼索命。」
聽到程君曦這樣說,蘇瀧玉眉頭皺的更緊了,鬼神之事她從來都不信,當然她是個意外。
蘇博誠從房內走了出來,「竟有這事?」
「蘇伯伯。」程君曦喚了一聲,而後看向蘇瀧玉,「大夫說我爹是時日無多了,所以他叫我喊你過去。」
真是迷信!
「玉兒,你還是趕緊去吧。」蘇博誠催促著道。
蘇瀧玉點了點頭,隨即跟著程君曦去了程府。
看著身後跟著的男人,蘇瀧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還真不能自己當外人,「我說,寒公子,這是我自己家的事好像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程君曦覺得鬱悶,他們既然沒有什麼關係,這姓寒的男人為何一直跟著蘇瀧玉。而且,那天晚上,他還如此親昵的抱著蘇瀧玉。
「我不介意。」紫玖寒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我去!蘇瀧玉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程君曦,這世上沒有果然沒有最厚的臉皮,只有誰比誰厚。
程君曦見蘇瀧玉投過來的眼神,當下差點嗷嗷的叫出來,什麼意思啊!
幾人來到程正遠的屋裡,此時的程正遠半眯著眸子,一臉的憔悴,臉上更是蒼白一片。
「爹,蘇瀧玉來看你了。」
聽到這話,程正遠這才回過神來,可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好,來了。」
程君曦將程正遠扶了起來半靠在床頭,看著眼前的蘇瀧玉,嘆了一口氣,「十四年了,一晃眼,時間過得真快。」
蘇瀧玉沒有說話,第一次在壽宴上見到他的時候兩眼圈就發黑,第二次就是去採藥的那天,看起來神色愈加不好。而現在,整個人狀態更像是隨時要入土的樣子。
「你跟你娘不像,一點兒也不像。」
她都已經知道了,他幹嘛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孩子長得不像媽的比比皆是。
「你爺爺說的對,你畢竟是我的親外孫女。」程正遠說到這,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蘇瀧玉,滿眼儘是慈愛,「上一代的恩怨本不應該牽扯到你的身上,想那時候你也只有五歲。那時你經常圍在我的身旁……」
程正遠說著說著,眼睛就有些睜不開了,臨睡之前叫蘇瀧玉他們留下來住上一晚。
夜幕降臨,蘇瀧玉偷偷慢慢的朝著程正遠的屋子裡溜去,四處瞅著。想到上一次偷溜進程府去挖東西的時候,蘇瀧玉就一陣苦逼。早知道現在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去,她幹嘛搞得跟做賊似的。
然而眼下她明明能夠大搖大擺了,還跟上次一樣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當然要不是為了程正遠,蘇瀧玉才不會這般。
鬼神之說純屬虛構,程正遠說自己每天晚上都會見到滴著血淚的鬼。有兩個可能,第一他就是在做夢。第二,那就是有人在作祟。而且就算做夢也不可能每天都夢到相同的夢,所以第二者的可能性較大。
白日裡,蘇瀧玉問過程君曦,說是程家以前是不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殺人越貨,又或者是刨了人家祖墳什麼的。
程君曦聽蘇瀧玉這麼說,當場就差點噴了她一臉的口水。還好她跳的快!
程家雖然很少與外界交往,可與人為善,在雲門縣的口風還是很不錯的。
蘇瀧玉一邊思索著很快就來到了程正遠的屋外,剛到屋拐角。蘇瀧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我說寒公子,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跟著我做什麼?」
「賞月。」紫玖寒朝著天上望去,隨即臉上一黑。
蘇瀧玉也朝著天上看去,烏雲密布,連老天都不想幫他。「隨便你,不要影響我就好。」
聞言,紫玖寒兩條好看的眉毛都要皺到了一起,他很礙事?
蘇瀧玉輕輕推開程正遠的房門,朝著身後的紫玖寒「噓——」了一聲。
剛關上房門,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動靜。
當下一慌,蘇瀧玉左顧右盼鑽到了床底下。剛進床底,她的嘴便被人捂住。
側身看去,是程君曦!
原來他和她是一樣的想法。
其實本來程君曦只是認為程正遠只是身體弱這才夜長夢多,可白日裡聽蘇瀧玉那樣問,心下不禁疑惑起來。後來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於是偷偷的藏在了程正遠的床底下。
紫玖寒朝著房梁看了一眼,腳上一點,飛身而上。
「咣當——」一聲,窗戶被風吹了開來。
躲在床底下的二人,小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片刻之後,風吹的更大了,窗戶不停的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睡在床上的程正遠翻了個身子,發出沉重的粗喘聲。
突然,一道白色的聲音出現在程正遠的屋子裡。
床底下的二人只能看著一雙繡花鞋,蘇瀧玉瞳孔倏的放大。難不成真有鬼?
而程君曦則是面色慘白,手心不停的冒著汗。此時他是多麼的慶幸蘇瀧玉也來了要不然他肯定直接尖叫出聲或者直接暈過去。
藏在房樑上的紫玖寒半眯著眸子,一臉的疑惑。
「程——正——遠——」
「程——正——遠——」
……
女子的聲音響起,聲音中帶著悽慘和恨意。
程正遠被這聲音喚醒,睜開雙眼,再次看到滴著血淚的女子,蹭的一聲坐了起來往床里躲去。
「你,你到底是誰?」程正遠重重的咽了咽口水,「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夜夜纏著我。」
女鬼煞白陰森的臉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就像是剛從地獄裡走出來一般。「程——正——遠——你害得我好慘,我要向你索命。」說著女鬼便伸出兩隻手,十隻手指長著長長的指甲,緩緩的向程正遠畢竟。
令蘇瀧玉吃驚的是,女鬼的腳幾乎是腳尖點地朝著床邊挪近。
見此,程君曦的嘴越長越大,最後下意識的從喉嚨里發出驚恐之聲。
女鬼聽到聲音,停了下來。
站穩之後,緩緩躬下身子。膝蓋並沒有打彎,整個身子直直的躬了下來,呈現出十分詭異的姿態,滴著血淚的直直的看著床下的二人。
突來的舉動,任誰都忍不住嚇一跳。
然而蘇瀧玉不會,大喝一聲,「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蘇瀧玉的聲音,在場的幾人皆是一怔包括女鬼。
蘇瀧玉見對方沒有說話,而是作勢離開。當下趕忙從床底下鑽了出來,身後就向女鬼抓去,「別跑!」
然而女鬼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從窗戶飄了出去,見此,蘇瀧玉直接爬上窗戶一躍而下。
「蘇,蘇瀧玉,你等等我。」程君曦剛從床底爬出來準備從窗戶上跳下去,就見一道身影從房樑上落了下來,然後推開房門離開了。
程君曦一隻腳已經台上了窗戶,眼下還真尷尬。光顧著追蘇瀧玉了,他怎麼沒想起來從門走。
待所有的人消失,程正遠這才回過神來,揉了揉眼。他夢到了那麼多人,有蘇瀧玉,有程君曦,有——那個男人是誰?
程正遠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個男人已經來過他們程府兩次了,他竟然不知道人家是誰。而且奇怪的是,他都不知道男人是誰,他怎麼會夢到那個男人。
程正遠看著門窗都被打了開來,走下床,有點冷。做夢也知道冷嗎?程正遠突然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肉,「嘶——疼——」
這麼說,他不是在做夢!?
想到這,程正遠披上斗篷,叫上了下人一同去尋找程君曦等人。
蘇瀧玉一路追著女鬼,很快便來到一處很是荒涼的地方。四處尋了尋,依舊沒有女鬼的身影,眼睛不經意的一瞥,看到不遠處有一處大院子。
「我們過去。」
嚇——
蘇瀧玉嚇了一跳,不停的拍著胸脯。
「剛剛捉鬼的時候也沒見你嚇成這樣。」紫玖寒的意思很明顯,他難道比女鬼還要恐怖嗎?
聞言,蘇瀧玉立刻朝著紫玖寒翻了個大白眼,「俗話說的好,人嚇人會嚇死人,你有聽過,鬼嚇人嚇死人?」
紫玖寒不想說話。
「你們,你麼等等,我——」程君曦喘著粗氣,一副不行了的樣子。
蘇瀧玉搖了搖頭,「運動量不足。」說完便朝著不遠處的院子走去。
很快幾人原來到了院子的門口,破落的宅子大門只剩下一扇,另一扇門落在了門外。到處結滿了蜘蛛網,掛在正門上的匾額只剩下大半個。
「長——府——」
蘇瀧玉念出聲。
「是張府。」程君曦說的時候嘴唇不停的發著抖,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看他這個樣子,八成是知道些什麼。
「就算是張府,你也不用嚇成這個樣子。難不成這張府是個鬼宅,經常鬧鬼?」蘇瀧玉疑惑的問出聲,
蘇瀧玉這不說還好,一說程君曦就嚇得兩腿直接打起了彪。
難道是她猜對了?
「夜明珠借我。」蘇瀧玉將手伸到紫玖寒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