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暗殺

  「算了,還是回去問外公吧,也許他知道些什麼也說不準。」程君曦比蘇瀧玉還小,那時發生命案的時候,蘇瀧玉也只有五歲。

  回到家中,程正遠緊皺著眉頭,「我們程府和張家並沒有什麼往來,只是早些年間經營香膏的時候請張府押過幾趟鏢,其他的再無任何接觸。」

  「外公,張家可有什麼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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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正遠想了想。「張家家主為人光明磊落,武功高強,更是一諾千金,在這雲門縣還這是——」頓了頓,「或許是道上的什麼人看不慣他的作法也說不準,畢竟當年聽說張家上下一家人死的很慘,頭顱齊齊被砍下,身上也無其他傷口,無疑,滅張家滿門的兇手肯定武功不在張家等人之下。」

  一時半會兒也想不通,因為蘇博誠離開的關係,蘇瀧玉便和紫玖寒住到了程府。

  清晨早飯幾人坐在一張桌上吃飯,現在的程正遠氣色明顯好了許多,「玉兒。」

  「外公。」蘇瀧玉放下筷子。

  「聽說你在管理第衣坊分店?」

  蘇瀧玉點了點頭。

  「等下你隨我一起去淑香齋。」

  蘇瀧玉一愣,這程老爺子要做什麼?難不成是嫌她吃白飯,所以想給她找點事做?

  很快,蘇瀧玉便隨著程正遠一起來到了淑香齋。程君曦也被程正遠強拉了過來,還好紫玖寒沒有死皮賴臉的跟來。

  說起來也奇怪,這兩天紫玖寒經常不在程府,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準時來。

  「老爺。」淑香齋的人見了程正遠恭敬的打著招呼。

  蘇瀧玉掃了一圈店鋪里擺放的香膏,各種各樣的胭脂水粉。怪不得程君曦細皮嫩肉的,那充滿膠原蛋白的就連蘇瀧玉都羨慕的很。

  不過還好在這話程君曦沒有聽到,要不然肯定和蘇瀧玉嗷嗷叫了。

  「玉兒,與白溪縣城的香膏店比,你覺得怎樣?」程正遠一臉正色的問道。

  「當然是我們程府的最好了。」程君曦一屁股坐在用來接待貴客的椅子上。

  程正遠朝著程君曦瞪了一眼,程君曦縮了縮脖子,站了起來,去擺弄胭脂水粉去了。

  剛進來的時候,蘇瀧玉就已經瞅得七七八八了。重生之後的蘇瀧玉基本上就沒有去過胭脂水粉點,不過總喜歡濃妝艷抹的原主整個白溪縣城的香膏店她都快將人家門檻踏平了。

  平心而論,整個店內的裝修和物品的陳列都是極為不錯的,「外公,你的意思是想在白溪縣開分店?」

  聽蘇瀧玉這麼一說,程正遠一怔,「你比那個不爭氣的敗家子強多了。」

  正在櫃檯擺弄香膏的程君曦差點就把手裡的東西給賣了,你們聊天就聊天唄,幹嘛還要扯到我。

  蘇瀧玉隨意拿起櫃檯上的一個香膏盒,「外公,我想問一下,淑香齋的特色是什麼?」

  程正遠又是一愣,不就是香膏店嗎,還要什麼特色?

  蘇瀧玉知道程正遠沒有明白她的意思,解釋道:「所謂的特色就是說在同行當中,讓顧客選擇你家的理由,也就是淑香齋的獨到之處。」

  「只是個一些胭脂水粉而已,有什麼獨到之處?無非不就是香味的不同。」程君曦再次插嘴說道。

  這次程正遠倒是沒有說什麼,就程君曦剛剛說的話也是他想說的。「玉兒,你有何見解?」

  蘇瀧玉隨便打開一盒香膏看了看,「這香膏有何作用?」

  有何作用?香膏不就是為了香了?

  程君曦和程正遠皆是一臉的疑惑。

  看二人這個樣子,蘇瀧玉說道:「當然香膏最基本的作用只是為了香,一般人都會這麼想。所以在這一點上,淑香齋和其他的胭脂水粉店沒有區別不是嗎?」

  聞言,二人好像是明白了些什麼又好像有些糊塗。

  蘇瀧玉看了斜對面的一家藥鋪,說道:「女人天性*愛美,可不是個個都是天生麗質。塗抹胭脂水粉只是為了遮住瑕疵,可這東西對皮膚的傷害我想不用我多說。如果換一個方式,胭脂水粉塗在臉上起到護膚的作用呢?」

  說到這,蘇瀧玉便不再說下去。他們都是聰明人,自己也懶得多費口水。

  「老爺,您來了,渴不渴,我給您沏茶。」一老嫗從內堂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抹布。

  程正遠的思路被打斷,朝著老嫗看去,「富順娘,你怎麼又過來了,不是說讓你回去休息嗎?」

  富順娘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老爺,我和富順多虧了你這才不用在外顛沛流離,您的大恩大德我和富順就算是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啊。再說,我現在的身體好多了,出來做點事,心裡也舒服。」

  聽到這麼說,程正遠嘆了一口氣,「富順娘,唉——那你早點回去,要不然富順會擔心的。」

  「好,好。」富順娘說完便咳咳了兩聲隨即便走進了內堂給他們幾人沏茶。

  蘇瀧玉餘光瞥到富順娘有些微微發黑的指頭,微微皺了皺眉,「你的手。」

  聽到蘇瀧玉這樣說,撫順娘娘便立刻抽回了手,訕訕的回道:「這是常年干苦力活落下的頑疾。」

  「哦。」蘇瀧玉故作無所謂的應了一聲。

  傍晚,蘇瀧玉來回徘徊在院子裡,想著富順娘手指上的黑點。剛剛去了對面的藥鋪問了一下症狀,大夫說從未聽過有什麼頑疾能導致手指尖發黑。

  當然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中毒。

  可富順娘只是一般的尋常老百姓又有誰會給她下毒呢,富順是個孝子也完全不可能是他。

  「你在想什麼想這麼入神?」程君曦突然出現蘇瀧玉的身後,蘇瀧玉嚇了一跳。

  朝著程君曦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在想鬼——」

  啊?程君曦張了張嘴,雙手抱著膀子搓了搓,這大白天的說那個字也是挺嚇人的。

  「唉,你說她今晚還會不會出現?」

  蘇瀧玉皺緊了眉頭,「也許。」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個女鬼如果真的是誤會了外公,很有可能你我的性命都會有威脅。」畢竟那女鬼就是張府的人,張府上下幾十口被殺,她怎麼可能就殺了她外公一個人。

  再加上那晚女鬼出現在被落單的程君曦身後,要不是他們出現的及時,後果簡直不堪設想。發生了那麼多事情,蘇瀧玉可不覺得只是一個巧合,那個女鬼是想殺了程君曦。

  可到底是什麼理由讓她誤會程正遠是殺害他們張府的兇手,以程正遠的為人蘇瀧玉覺得不可能是他的,而且張家還是有名的鏢局。

  聽到蘇瀧玉這麼說,程君曦更是渾身發毛,「你說我們要不然還是報官吧?」

  聞言,蘇瀧玉再次賞了他一個大白眼,「你說想讓淑香齋徹底關門大吉?」

  「什麼意思?」

  蘇瀧玉呼出一口氣,坐在是桌旁,朝著桌子上的茶具點了點,意思很明顯。

  程君曦無語的扯了扯嘴角,他是她舅舅好吧,是親的。雖然這樣想,可還是認命的給蘇瀧玉到了一杯水。

  一杯水下肚,蘇瀧玉緩緩說道:「要是被官府的人知道,這件事一點會鬧大。既然我們能查得出對方是張府的人,你以為官府的人會比你笨。一但讓雲門縣的人知道張家的命案和我們程府有瓜葛,你覺得淑香齋還能經營的下去。」

  聽完蘇瀧玉一席話,程君曦這才恍然大悟。

  「算了還是不想這個了,想多了頭疼。不如你教教我——」程君曦也坐了下來,接著從身後拿出滑板。剛舉起來,幾枚銀針便插在滑板上。

  二人相視一眼,而後快速躲到假山後面。

  片刻之後,紫玖寒的聲音響起,「你們在這做什麼?」

  聽到這話,蘇瀧玉和程君曦朝著銀針射來的方向看去。見沒有什麼動靜,再次將視線轉移到程君曦的滑板上。

  蘇瀧玉剛想伸手拔掉銀針,突然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拿出一方帕子包在銀針上隨即拔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紫玖寒指尖有些微微發白。

  「有人偷襲?」

  蘇瀧玉點了點頭。

  「是不是那個女鬼?」程君曦之前聽蘇瀧玉說那個女鬼有可能會殺了他和蘇瀧玉。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靈驗了,而且這是大白天啊。他可沒聽說過大白天有鬼出現,還使用暗器。

  以針作為暗器,全天下沒有幾個,就紫玖寒認識的人當中只有一人,想到這,微微眯了眯眼。

  回到屋中,將南山喚了出來。

  紫玖寒將銀針遞給南山。

  「這——」南山看著那幾枚銀針瞪大了眼睛,手指有些微微發抖。

  紫玖寒直直的看著南山,「這幾枚銀針的目標應該是蘇瀧玉。」聽蘇瀧玉和程君曦的敘述中,要不是碰巧程君曦將滑板擋在了蘇瀧玉的面門,所以那幾枚銀針就是針對蘇瀧玉的。

  南山當然識得這幾枚銀針是東籬的,可眼下如果對紫玖寒說的話,那東籬之前做的事情也就會被主子知道的。

  「你可識得?」紫玖寒冷漠的聲音響起,定定的看著南山。

  南山努力的穩著內心的情緒,「主子,您是懷疑東籬?」

  「不是她?」紫玖寒不答反問。

  南山突然跪下,「南山願替東籬受罰。」話落,南山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自己的胸膛插去。

  「叮——」的一聲,匕首被毛筆打落在地。

  「主子?」南山不解的抬頭看向紫玖寒。

  紫玖寒冷冽的眼神讓他為之一顫,「你還當本王是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