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雪衣回憶著以往的那些事,心情變得壓抑起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什麼都不想管了。等寶兒回來的時候,叫他來找我,我會等他的。還有,瀧玉。」
紫玖寒站在原地,微微抬了抬頭向著遠處眺望著。而後邁開腳步離開了院子,見狀,南山也跟了上去。
第衣坊內,蘇瀧玉先是翻看完帳本,然後整理了一下有些細微褶皺的衣服,又將上次同悠然一起買來的首飾對著衣服來回比劃著名。
這時,悠然走了過來,「大小姐,你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沒事,好久沒出來活動了,整日待在房間裡,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找點事情做怎麼行。」蘇瀧玉說完就要就整理衣服。
站在櫃檯的徐清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些事我們都會做,生病了就不要逞強。等在倒下了,又得要人伺候。」
打從蘇瀧玉踏進第衣坊的第一時間,徐清就看到了她手上的傷痕,心中生著悶氣。這幾日她沒有來,他聽說是染了風寒,可是這樣子怎麼可能是風寒。到底是哪個狠心的竟對一個弱女子下如此重手,想到一月前在蘇府的時候他遭了黃管家的毒打。時至今日,手上的傷還時不時的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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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書生弱不禁風,但總比女兒家嬌弱的身子硬朗上不少。真不知道這蘇瀧玉到底吃了多大的罪,而且這才休息不到五天的功夫就跑到店裡了,徐清真是越想越生氣。
聽到徐清的話,蘇瀧玉在心中笑了笑。雖然他的話不是那麼順耳,不過以他的性子說出這番話倒不稀奇。她知道這個傲嬌的徐清是在關心他,來到徐清的身旁,朝他挑了挑眉。
「一個月馬上就要到了。」蘇瀧玉笑眯眯的說道。
啊?看著突然靠近的顏容,徐清有些呆愣,而後突然恍然大悟,正色說道:「我已經全部抄寫完了,因為這些日子你都不在店裡,所以我沒有機會還你。」
徐清說著便指了指櫃檯後面的籃子,破洞的籃子裡裝著滿滿的書。
見此,蘇瀧玉倒是吃了一驚。原本她就沒想過他會在一個月之內真的抄完了這些書,正常人就算是每天不做事,光顧著抄書也很難在一個月內完成這麼大的工作量吧。
而且這個徐清每天還要到店裡,除了休息的時候。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看著他臉上重重的黑眼圈,從櫃檯上拿起一本書。
這本書是徐清一早上忙完了手中的活,閒暇之餘看的。
「大小姐。」徐清喚了一聲。
蘇瀧玉沒有回聲,打開書,這清雋的字體她識的,正是徐清所寫。字體很是工整,蘇瀧玉原本想著徐清肯定是為了趕時間急急忙忙的趕工,估計就算不是鬼畫符也不會好看的哪裡去。不成想——
又是翻看了幾頁,蘇瀧玉放下手中的書,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徐清。
見蘇瀧玉這樣看著他,徐清有些瘮得慌。
「徐清。」頓了頓,蘇瀧玉開口說道,「你明天不要來了。」
「為,為何?」徐清慌亂了起來,難不成他超額完成了任務,讓她沒有顏面,所以不要他在這裡了。可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說到就要做到的,再說了,他在這裡還可以看書,而且蘇瀧玉給的工錢也很多。若是他走了,他那臥病在床的老母該怎麼辦,還有以後他就沒有那麼多的機會看書了。
想到這,徐清的臉上開始滲出了細汗。
不僅是徐清,店裡的其他人也是愣住了,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看著徐清那慌亂的樣子,蘇瀧玉知道他是想歪了。趕忙出聲說道:「你明天休息一天。」
「為何?」徐清再次問出口,雖然不明白蘇瀧玉的話,可他知道她並不是要趕她走,臉色好了不少。
「因為過幾天我打算在做一場活動,所以特准你放假休息一天,回去好好休息,不許看書。記住,你別以為這是簡單的休息,這是我給你的任務。如果你讓我發現你沒有好好睡覺,我就——」說道這,蘇瀧玉微微眯了眯眼,看著徐清說道,「繼續讓你休息,當然以後的休息是要扣工錢的。休息一天扣三倍,休息兩天再翻倍,然後……」
徐清看著蘇瀧玉不停的數著,下意識的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魔鬼啊。
雖然他是這樣想著,但他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看來蘇瀧玉是摸准了他的性子。
「公子,這邊請。」這時悠然的聲音響起,一大清早的,這是第一個客人。蘇瀧玉趕忙回過頭去,見來人是紫玖寒時,原本微笑著的臉頓時拉長了起來。
來到櫃檯後面,當做沒看到他的樣子。
徐清看著來人如此容顏,當真是吃了一驚。
說起來徐清還是第一次見到紫玖寒,上次紫玖寒來到店裡的那日,正好是第衣坊開張的第一天。那日原本已經來到店裡的徐清聽說家裡老母出了事,這才急匆匆的趕了回去。
悠然跟在紫玖寒的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站在櫃檯後面的蘇瀧玉有意無意的朝著對方瞥去,當時她並不是在意他,而是她怕悠然會吃虧。他的冷漠和目中無人的態度,她算是領教個透徹。
紫玖寒假意朝著衣服看去,剛剛進門的那一刻,蘇瀧玉臉上的表情變化他完整的看在眼裡,她就這麼不待見他。可是他好像沒有對她做什麼吧?
紫玖寒想不明白,不過要是以南山的話來說他家主子舉世無雙,可這方面卻是小白的令人瞠目結舌。
看著站在櫃檯後面完全漠視自己的蘇瀧玉,紫玖寒黑著臉轉頭睨了悠然一眼,意思很明顯,叫她不要跟著。
悠然一怔,猛地停下腳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此,蘇瀧玉側頭看向了徐清。
徐清知道她的意思,離開櫃檯朝著紫玖寒走了過來,可是下一刻卻被南山攔住了。
「不好意思,我家主子不喜歡他人靠近。」
聞言,徐清愣了一下,而後向後退了一步。本來不善言辭的徐清此時更是呆在原地,硬生生的杵在那裡。
蘇瀧玉扶了扶額,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一邊一個眼神,悠然和徐清便退了下去。
蘇瀧玉站在原先徐清站的位置,硬是扯出一絲笑容,「公子,你是想要什麼樣的衣服,是要成衣?還是量身定做?」
她叫他公子。
沉默了片刻,紫玖寒出聲說道,「你為何站的這麼遠?難不成是看不起我?還是說你們第衣坊就是這樣接待客人的?」
我去!蘇瀧玉有些牙疼的看著他。店裡的其他人也是大氣不敢喘上一個,他們覺得對方的氣勢太強,壓得他們上不來氣。
蘇瀧玉被迫朝著紫玖寒走進了幾步,看著他身旁的南山,見他把頭撇向一邊。尼瑪!你剛剛那一副護主心切的樣子去哪了。攔住她啊,怎麼不攔住她。
此時蘇瀧玉和紫玖寒靠的很近。
「公子,可有看中的衣服?」蘇瀧玉她保證他要是再給她整出什麼么蛾子,她就會忍不住動手了。
紫玖寒掃了一圈掛出來的樣品,搖了搖頭。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蘇瀧玉笑呵呵的說道,「對面還有一家百繡閣,您還是去那邊看看吧,也許會有你中意的。」
說完蘇瀧玉便要轉身回到櫃檯,然後紫玖寒的聲音便再次響在她的耳畔。
「那件。」
蘇瀧玉朝著紫玖寒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件墨色的平素長袍。
「那公子是要成衣還是量身定做?」蘇瀧玉一臉平淡的說道。
紫玖寒搓了搓藏在袖子裡的手指,「量身定做。」
「那好,徐清——」蘇瀧玉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紫玖寒打斷。
「你來量。」
聞言,蘇瀧玉微微蹙著眉。
「怎麼,不願意?」
紫玖寒的話聽在蘇瀧玉的耳里怎麼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那進去吧。」蘇瀧玉帶著紫玖寒進了試衣房,南山抱著把刀守在門口。
徐清等人看著這陣仗,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這大小姐跟一個男人進去不會有事吧。
百繡閣內堂……
「小姐,小姐。」丫鬟秀兒急急忙忙的來到了內堂。
「噓——」寧水芙做了一個要她安靜的動作,手裡執著筆正在畫著一副畫。畫上的男人美如冠玉,劍眉星目,正是紫玖寒。
「小姐,別畫了,他來了。」秀兒大聲說著。
寧水芙正在聚精會神的畫著畫,隨口問了一句,「誰啊?」
「他——」秀兒指著寧水芙筆下的畫中人。
寧水芙手上的動作猛地一滯,瞪大了眸子一臉激動的看著秀兒。「他人呢?走了嗎」說著寧水芙就要往外面跑去。
「小姐——」秀兒一把拉住寧水芙。
「怎麼了?」寧水芙此時的心已經飛了出去,她朝思暮想,就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再見到他。而現在終於願望成真,她恨不得立刻就飛到他的身前。
「他在第衣坊。」
聽了秀兒的話,寧水芙頓時神色暗淡了下來,原來不是來她這裡 。
秀兒看到她這個樣子,出聲說道,「小姐,我這就去準備糕點,畢竟蘇大小姐大病初癒,您又是她的好姐妹,不應該去第衣坊看她吧。」
「嗯,應該,著實應該。」寧水芙說完立刻整理好儀容。
片刻之後,急匆匆的帶著秀兒來到了第衣坊。
「寧小姐,您來了,是來找大小姐的嗎?」悠然客氣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