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水芙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勾著頭朝內看去,當看到站在試衣房門口的南山時,心上更是一喜。她識得這個男人便是紫玖寒的貼身侍者。
悠然還以為寧水芙是在找大小姐,於是說道:「大小姐正在給客人量身。」
「哦。」寧水芙應了一句,命秀兒將手中的糕點盒子遞給了悠然,而後坐在一旁等候著。
站在櫃檯的徐清臉色微微發紅,時不時的看上寧水芙一眼。
秀兒低下頭湊在寧水芙的耳邊,「小姐,你看那個傻小子總是偷偷的瞄著您。」
「休得胡說。」寧水芙低聲訓斥了一句,不經意間瞥到了站在櫃檯處的徐清。正好撞見他看過來的視線,見他眉清目秀,文質彬彬,心中生出好感。看著他微紅的容顏,朝著他莞爾一笑。
見此,徐清臉上更是紅的厲害了。
當然,第衣坊外面很熱鬧,試衣房內也很精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蘇瀧玉看著穿著厚厚的紫玖寒,直接開口說道,「脫吧。」
紫玖寒一愣,而後眯了眯眼。
「公子,你穿這麼多,我怎麼給你量尺寸。」蘇瀧玉很想賞他一個大白眼,可她是商人,她必須要有職業道德和規範。
「嗯。」紫玖寒嗯了一句,而後抬起手。
這下換蘇瀧玉愣住了,他這架勢不會是要她給他寬衣吧。
見蘇瀧玉半天不動,紫玖寒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蘇瀧玉。
蘇瀧玉咬了咬牙,她忍,再說只是脫件外套而已,她更大的陣仗也見過。
直接粗魯的脫掉他的外套,拿起尺子量了起來。
「好了,要不要把那件衣服拿過來先試一下?」蘇瀧玉尋聲問道。
紫玖寒沒有說話,很是嫌棄的拍了拍剛剛衣尺砰過的地方。
蘇瀧玉掀開試衣房的帘子,探出頭朝著外面喊了一句,「悠然,拿一件新的袍子過來,要沒有拆過封的。」
說完又回到了試衣房,看著他雙手來回摩搓著,身上微微發著抖。
看向掛在一旁的外衣,蘇瀧玉也是醉了。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大少爺,冷了都不知道自己穿衣服。
凍死你好了。
雖然蘇瀧玉心裡是這樣想,可看他瑟瑟發抖的樣子,心上一軟,將掛在鉤子上的衣服拿下來披在了紫玖寒的身上。
紫玖寒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目不轉睛的看著站在身前的蘇瀧玉。
感受著紫玖寒投過來的目光,蘇瀧玉臉上瞬間爬上兩抹紅雲,「那個,你不要誤會,我是怕你生著病出去會影響我第衣坊的生意。」
紫玖寒仍沒有說話,視線也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蘇瀧玉。
「大小姐。」悠然走進試衣房,便見自家主子目不轉睛的看著蘇瀧玉。
蘇瀧玉從悠然手中接過衣服,悠然一臉驚訝的退了下去。
蘇瀧玉拿著衣服抖了抖,然後便替他換上了墨色平素長袍。
看著銅鏡中的絕色男人,蘇瀧玉有些片刻的失神。
「你覺得好看嗎?」紫玖寒怎麼都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句話,當下很後悔,不過他又很期待她的答案。
聽到他這樣說,蘇瀧玉心中很是詫異。
看著銅鏡中的俊美容顏,蘇瀧玉說是不嫉妒那是假的,雖然他是個男人。再說了就算外表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人最中的是內涵。天天一副冰塊臉,就感覺別人欠你錢似的。
緩了半晌,蘇瀧玉才吐出一句話,「衣服很好看。」
蘇瀧玉的回答讓紫玖寒很不舒服,衣服很好看,她的意思是他配不上身上的這件衣服了。
「你——」頓了頓,紫玖寒出聲說道,「寶兒好些日子沒有來我府上了。」
「我可沒有阻止他去。」洛九月心中有些惱火,感情你是懷疑她,是她不允許寶兒去的。
「我知道。」紫玖寒淡淡的回了一句,「寶兒和我說了。」
蘇瀧玉一愣,他知道?知道還這樣說,什麼意思,找她麻煩嗎?
紫玖寒平伸著手。
見此,蘇瀧玉無語了。替他換回了原來的衣服,理了理,這下好了吧,上帝!
顧客就是上帝,這是蘇瀧玉的行商的六字真言。
整理好一切,蘇瀧玉抱著衣服準備出去,然而下一刻卻別被紫玖寒拉住了袖子。
蘇瀧玉轉過身去,看著拉在她袖子上的手,又抬頭朝紫玖寒看去。
「你還有什麼需要嗎?」
紫玖寒搖了搖頭。
什麼都不需要,你還拉她做什麼?真當她閒的很。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紫玖寒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著磁性。
蘇瀧玉掙了掙衣袖,紫玖寒仍沒有放手。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看向紫玖寒說道,「你是想讓寶兒去你府上,是不是怕你的父親起疑心?擔心他接受不了寶兒不是他的孫子這個事實?」
蘇瀧玉的話字字珠璣,鏗鏘有力,直磬紫玖寒的心底。
此刻的紫玖寒感覺站在蘇瀧玉面前,就像是個透明人一樣,一眼便看到了他的內心深處。看到了他的懦弱,看穿了他那深藏著的心思。她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他應該離她遠遠的。
蘇瀧玉見紫玖寒的面色未改,但他抓在她袖子上的手卻微微有些顫抖。
她知道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脆弱的一面,就算是再堅強的外表下,也可能包藏著一顆玻璃般的心。
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的父親總有一天會知道這件事。算我多事,我覺得你還是早做決定的好。」
拿掉了抓在她袖子上的那隻手,蘇瀧玉快步走了出去。
將衣服遞給了悠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待客桌旁的寧水芙。
「水芙,你來了。」
寧水芙笑了笑,站起身來,「聽說你生病了,剛剛大病初癒,所以——」話說到一半便看到從試衣房裡走出來的紫玖寒,頓時臉上一紅。
「嗯嗯。」蘇瀧玉清了清嗓子,這寧水芙的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看得出來。看她是假,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念在她們好姐妹一場,就幫幫他吧。
聽到蘇瀧玉的聲音,寧水芙趕忙收回視線,看向了蘇瀧玉。蘇瀧玉揚了揚眉,朝著紫玖寒的方向瞄了瞄,意思很明顯。
見此,寧水芙臉上紅的更厲害了。
眼看著紫玖寒就要奪門而出,蘇瀧玉叫住了他,「公子,您還沒付定金呢?」
紫玖寒腳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這時南山來到櫃檯前,辦理著手續。
蘇瀧玉來到紫玖寒的身前,笑眯眯的看著他,「公子,您這是第一次在我第衣坊買衣服,不如喝杯茶水再走也不遲啊。」
紫玖寒微微皺了皺眉,看了看蘇瀧玉的袖子,剛剛被他扯過的地方還有些褶皺。之前對他一副冷冰冰愛理不理的樣子,現在又對他一臉的笑靨如花,她到底要做什麼?
雖然他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麼,不過還是按照她的話來到了待客桌旁。吩咐悠然拿了最好的茶,親自替他斟茶。
「要不要來點點心?」蘇瀧玉笑眯眯的說著。
紫玖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蘇瀧玉站起身,故作驚訝的看著寧水芙,「水芙,你怎麼還站著,是我招待不周。」說著便將寧水芙安排在紫玖寒的對面。
這下紫玖寒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站在紫玖寒身後的南山也是冒了一頭的冷汗,要是換做平常,主子早就將寧水芙給扔出去了。
蘇瀧玉見他臉色不好,知道他不喜歡和他人接觸,呃——她除外。至於原因嗎,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寶兒的緣故吧。
然而寧水芙卻沒有察覺出紫玖寒有什麼不妥,因為此刻的她紅著臉,頭都不敢抬一下,自顧自的欣喜著。
此時的氣氛有些尷尬,蘇瀧玉出聲說道,「公子,怎麼稱呼您,我好給你做個登記。」
聞言,紫玖寒眯了眯眼睛,硬是從牙縫中蹦出一個「寒」字。
「原來是寒公子啊。」蘇瀧玉一邊說著還朝著微微抬了頭的寧水芙使了個眼色。
寧水芙再次羞的丟下頭去,原來他姓寒……
「對了,寒公子這衣服大約十天的功夫就能做好。您看是要派人來取,還是給你送上門啊?」蘇瀧玉笑呵呵的看著紫玖寒。
「送到我府上。」紫玖寒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下蘇瀧玉就笑的更歡了,「請問寒公子府邸怎麼走?」
紫玖寒的神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胸口處微微起伏著。
「瀧玉,寒府就在蘇宅的隔壁。」這時寧水芙開口說道。
蘇瀧玉在心中給她點了個贊,「水芙,你是如何得知的?」
「京都里來的大戶,在這小小的白溪縣也算是眾人皆知,我又怎麼會沒聽過,而且寒姓又是極為少見。這位公子氣質出塵,水芙猜來想必定是寒府的主人。」寧水芙分析著說道。
「原來日此。」蘇瀧玉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水芙,你真是蕙質蘭心,我就沒有想到那麼多。怪不得,我聽著這姓氏有些耳熟,不成想竟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接著又向紫玖寒看去,「那寒公子等這衣服已做好,我就派人給你送去。」
說完蘇瀧玉朝櫃檯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悠然,給寒公子的訂單上備註好,省的忘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紫玖寒一刻也帶不下去了,剛準備起身,一塊帕子從蘇瀧玉的袖子裡滑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