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紫玖寒的話剛出口,蘇瀧玉再次抱起自己的頭。
「好痛,好痛。」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蒼白的臉上嘴唇不停的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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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兒,瀧兒!」紫玖寒慌了,想要伸手去觸碰她,可蘇瀧玉就像是刺蝟一樣。
「別碰我,我頭好疼。」說著整個人蜷縮起來。
「瀧兒,你怎麼了?」
蘇瀧玉渾身發著抖,大腦一片眩暈,「我好怕……」
聽到這話,紫玖寒一愣,輕聲問了句,「怕什麼?」
「我好怕——」蘇瀧玉抬眼朝著紫玖寒看去,腦中再次浮現女子提著燈籠的場景。女子問:有人嗎?
繼而她聽到一聲動靜,朝著洞內走去,一方面她害怕很想離開,另一方面她又怕受了傷的小動物沒人照顧。於是她鼓起勇氣繼續向里走著,石頭後癱靠著一個男人,男人張什麼模樣她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個男人生的很好看,她從未見過。
可是她明明是想關心那個男人的,結果她卻被對方強行壓在身下。他不斷的撕扯著她的衣服,侵略著她的身子。
她好害怕,好害怕。
半天得不到蘇瀧玉的回應,紫玖寒伸手想要將蘇瀧玉抱起,哪知蘇瀧玉彈開紫玖寒的手,驚恐的看著他。
下意識的喊出口,「救命,放開我!」
聽到這話,紫玖寒突然想起山洞內女子的求救聲,那聲音,那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紫玖寒呆住了,傻傻的看著發著抖的蘇瀧玉,要不是他親眼檢查過蘇瀧玉的胸口,的確沒有那株海棠花,他差點以為她就是那個女子。
只是,這世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紫玖寒緩緩的抬起了手,此時他心中有種衝動想要再看看蘇瀧玉的胸口,或許是他之前看錯了。
見紫玖寒的手要朝著自己的胸口襲來,蘇瀧玉下意識的攥緊了胸前的衣襟,含著淚水,緊咬嘴唇,一副受了驚的小獸一般。怯怯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懇求,「求你,不要碰我。」
又是一模一樣的話,紫玖寒心頭一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就要破殼而出一樣。
「疼,頭好疼。」蘇瀧玉再次捂著自己頭,頭痛欲裂。
紫玖寒不顧一切將蘇瀧玉打橫抱起,溫柔的聲音和煦的如同春風一般,「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聽到這聲音,蘇瀧玉些許的有些安心起來,乖巧的點了點頭。
紫玖寒抱著蘇瀧玉上了馬車,到了寒王府,紫玖寒又是一路將她抱進自己的房間。
此時蘇瀧玉已經睡著,眼角還掛著淚痕。
紫玖寒帕子輕輕擦拭著,視線突然轉移到蘇瀧玉的胸口處,伸出的手收回,再伸出手,又收了回來。
萬一她的身上依舊還沒有海棠花胎記該怎麼辦?果然,他依舊還放不下那個連長相,身份一無所知的女子。
「主子,百葉先生回來了。」門外南山的話響起。
「回來的正是時候,請先生趕緊進來。」紫玖寒的話聲剛落,百葉已經進了屋。
「每次我回來或是走的時候,你們都給我來這麼一出,看來以後我倒不如長期留在你們寒府做府醫算了。」
百葉替蘇瀧玉號著脈,片刻之後,說道:「脈象有些弱,不過也沒什麼大礙,吃幾幅安神藥就沒事了。」說完看向紫玖寒,蹙著眉頭說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紫玖寒沉了口氣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出來,一席話落,百葉摸著下巴一臉沉思狀,緩了片刻開口道:「按照她的個性,應該不會做出如此偏激之事,其中定有什麼蹊蹺。」
「對了,你說她一直喊頭痛,或許……」
「或許什麼?」紫玖寒著急的問道。
百葉抿了抿嘴,眉頭擰到了一起,「可能她以前受到過刺激,正好遇到什麼契機讓她想了起來。」
「我記得她曾經對我說過,有些事她記得不太清了。」紫玖寒說了句。
「哦?」百葉發出一聲疑惑之聲,「什麼事不記得了?」
紫玖寒很不想提,可是事關蘇瀧玉的病情,他只好說了出來,「那個男人,寶兒的父親。」
百葉短暫的驚訝之後明白過來,「很有可能,你知道寶兒的父親是誰嗎?」以紫玖寒的手段想要知道應該不難。只是他願不願意知道而已。
紫玖寒自然是不願意知道的,所以他也沒有查過。
「南山,查清楚。」
「是。」
「聽說連砂石已經找到了?」百葉問了句。
紫玖寒點了點頭,「先生那邊如何?」
「被人捷足先登了。」百葉這次去白離國,目的就是奔著蛇域草,可是找遍了整個白離國可能生存蛇域草的地方,也沒有發現蛇域草的蹤跡。而且,那些地方都有人剛剛踏過的痕跡。
「先生的意思是那些人按捺不住開始行動了?」紫玖寒淡淡的吐了句。
南宮惜畫得聞蘇瀧玉進了王府,於是出府來到一處廢棄的舊院子裡,舊院子裡有間靈堂。
來到靈堂,擰了擰其中一靈位,接著擺放靈位的台子出現一道暗門。
順著暗門走了進去,一身穿黑袍的男人背對著她。
「義父。」南宮惜畫恭敬的叫了一聲。
男子緩緩轉過身來,寬大的袍帽下戴著一張奇怪的面具。
男子的聲音純厚,聽起來應該是個中年男人。
「蘇瀧玉去王府了?」
南宮惜畫點了點頭,她不明白為何義父會關注蘇瀧玉。
「好,很好,哈哈哈……」面具黑袍男哈哈的大小出聲,而後自言自語的說道:「原本早已經廢了的棋子沒想到卻神不知鬼不覺的活了,而且還將著軍,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紫玖寒守在蘇瀧玉的身旁,直到蘇瀧玉醒了。
「我這是在哪裡?」蘇瀧玉見天色已經黑了,這麼晚她若是還沒回去,蘇博誠肯定要擔心了。
蘇瀧玉看著紫玖寒手裡的藥一臉的莫名其妙,「我又沒生病喝什麼藥。對了,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們之前不是去了湖邊嗎?咦?」蘇瀧玉看著黑下來的天色,「天怎麼一下子黑了。」
紫玖寒微微眯了眯眼,「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要記得什麼?」蘇瀧玉疑惑的看著紫玖寒,當看到他脖子上的淤青時,頓時瞳孔倏的放大,「你這是,怎麼了?誰動的手?」
紫玖寒沒有回答蘇瀧玉的話,將手中的要往蘇瀧玉的面前湊了湊,「先把藥喝了。」
蘇瀧玉抽了抽嘴角,「我都說我沒病了。」
「妹子,大哥開的藥有病去病,無病防災。」
蘇瀧玉一看是百葉來了欣喜萬分。
「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通知我一聲。說好的,我請你喝酒的。」蘇瀧玉就像是向大哥哥撒嬌的妹妹般。
百葉呵呵一笑,「我剛剛到,前腳剛踏進門檻,你就進來了。」看了一眼紫玖寒手中的藥,繼續道:「快把藥喝了。」
蘇瀧玉接過藥碗聞了聞,「這不就是一碗普通的安神藥嗎?大哥你這是在忽悠我。」
「呵——呵呵——」百葉尷尬的訕笑兩聲,「妹子最近醫術大有進步啊。」
蘇瀧玉將藥放了下來,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紫玖寒,而後快速撇過頭去,「大哥,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迎玉樓見,我請客。」
「妹子,今晚你還是先住下,大哥好給你觀察病情。」百葉的話讓蘇瀧玉猛地一怔。
蘇瀧玉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好好地呀,「大哥,我沒病啊。」
「妹子,之前的事你真的想不起來了?」百葉問道。
怎麼一個個都問一樣的問題?她該想起來了嗎?話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蘇瀧玉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中百葉。
見蘇瀧玉這個樣子,百葉開口說道:「你還記得公子頸上的淤青是怎麼來的?」
「先生!」紫玖寒突然提高了聲音。
蘇瀧玉嚇了一跳,他脖子上的淤青她怎麼會知道,又不是她弄的。
百葉沉著臉看向紫玖寒,「我是大夫,病人怎麼醫我比你清楚。正所謂對症下藥,只喝那些安神的藥治標不治本。麻煩公子先出去,我有些話想問瀧玉妹子。」
「先生——」
「公子,請。」百葉做了個請的姿勢,無奈,紫玖寒只得離開。
看二人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蘇瀧玉更加疑惑了。
「大哥,之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百葉一臉正色表情很是嚴肅,和平常的風輕雲淡截然不同。
「公子頸上的傷正是拜你所賜,你真的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聽到這話,蘇瀧玉如遭電擊。是她做的,真是她做的?她不可能做這種事。
「大哥,我,我沒有,不是我。就算他和別的女子牽扯不清,我也不會做這種事,你是不是弄錯了?」
百葉沒有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蘇瀧玉看去。
看百葉這個樣子,蘇瀧玉更是心下一慌,百葉不會開這種玩笑,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這麼說,都是真的,她——
想到這,蘇瀧玉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的手,她做的?
百葉大手覆上蘇瀧玉微微顫抖的小手,淡淡一笑,「現在已經沒事了。」
感覺到大手上傳來的溫度,蘇瀧玉這才緩和了下來。深呼一口氣,對上百葉。
「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