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她是什麼人

  百葉皺緊眉頭,他知道真相對於蘇瀧玉來說有些殘酷,但她有權利知道真相,而且也有助於他了解病情。

  ……

  蘇瀧玉癱靠在床頭,一副受了極大刺激的樣子。百葉說的那些事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此時她的心中很害怕也很不安。

  「妹子,你是不是之前受到過刺激?」百葉單刀直入,對症下藥才能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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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瀧玉搖了搖頭,她穿過來不到一年的時間,原主的記憶她也沒有完全繼承下來。在原主的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她也不是很清楚。

  「妹子,你能把你知道的事說出來嗎?」百葉總覺得蘇瀧玉有什麼事她知道,但她不願意說。「昨日你神志不清突然對公子出手,聽南山說,公子對你無論如何也是下不了手的,要不是你及時撤回手,恐怕——」

  聽到這,蘇瀧玉手心早已經攥出一手冷汗,他是笨蛋嗎?

  百葉繼續說道:「如若再發生這樣的事,在你身旁的不是公子,而是你爺爺或者是寶兒呢?」

  不!要是真的發生這樣的事,她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她……不敢想。

  「大哥,我——」

  百葉撫上蘇瀧玉的手面,「相信大哥,告訴大哥,大哥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

  蘇瀧玉沉默了片刻,抬眸一臉正色看向百葉,「好,但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大哥你不能對任何說,包括他。」

  「嗯。」百葉重重的點頭應了下來。

  蘇瀧玉深吸一口氣,出口道:「我並不是蘇瀧玉,我叫蘇玉。」

  啊——百葉當場就蒙住了。

  蘇瀧玉繼續說道:「確切的說,這具身體裡的靈魂早已經不是之前的蘇瀧玉了,我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死於一場意外,後來正遇跳了緣散橋……」

  紫玖寒等在門外,一個人坐在石桌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半晌,見百葉從屋裡走了出來。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坐到紫玖寒的對面,端起擺在紫玖寒面前的茶盞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紫玖寒蹙了蹙眉,問道:「先生,不燙嗎?」

  啊?「啊——」百葉後知後覺很沒有形象的跳了起來。

  見百葉這個樣子,紫玖寒心下擔心起來,「先生,瀧兒她怎麼樣了?」

  「唉!」聽到這話,百葉深深的嘆了口氣,再次坐了下來。

  「她的症狀——藥材很難找嗎?」紫玖寒繼續問道。

  百葉搖了搖頭,「藥石無醫啊。」

  驚——

  紫玖寒如遭電擊,臉色慘白,片刻之後失魂落魄的站了起來。朝前跨出一步,在百葉面前直直跪下。

  「先生,求你救救她,不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百葉腦子再次僵住,想到之前他說的話,突然反應過來,「公子——寒王殿下你快起來。我——」

  「先生,求你——」紫玖寒朝著百葉拜了下去。

  「寒王殿下,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瀧玉妹子的病是普通藥物治不好,心病需心藥醫。」

  紫玖寒的表情僵住,回過神來,頓時舒了口氣,「這麼說,瀧兒她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嗯。」百葉也是無語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紫寒王如今為了一個女子屈膝跪拜,唉!他跟他父親一樣都是萬里無一的情種啊!只是她這個情況……

  真是個呆瓜!

  外面的一幕蘇瀧玉透過窗子看的清清楚楚,見紫玖寒朝屋內走去,蘇瀧玉趕忙跳上床鑽進被窩,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紫玖寒見蘇瀧玉睡下了,替她塞好被角,接著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欲要離開,下一刻,蘇瀧玉的手抓上了他的袖子。

  與此同時,蘇瀧玉將頭埋進了被窩裡。

  「對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紫玖寒眼眸半垂,嘴角輕揚,「我沒事。」

  他就不能責備她幾句嗎?這樣她也好心安。

  「還疼嗎?」

  「一點兒都不疼。」

  「你騙人!」蘇瀧玉蹭的一下從被窩裡鑽了出來,紅著眼睛,眼淚含在眼眶裡隨時都要落下來的樣子。

  這時,紫玖寒坐在床邊將蘇瀧玉擁在懷裡,輕輕的說了句。「你沒事便好。」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雙手抱上紫玖寒的後背,「真是個大傻瓜。」

  片刻之後,蘇瀧玉撫上紫玖寒的脖頸,觸及到那脖子上的淤青,心中微微一顫,眉頭擰到了一起。

  紫玖寒伸手將蘇瀧玉緊皺的眉頭攤開,揚著嘴角,「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

  「沒有過去。」蘇瀧玉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以後,我若是再對你做那樣的事,你可以直接把我打暈。」

  「以後——」紫玖寒蹙緊了眉頭,她的意思是……她和先生到底說了什麼。

  「聽到了嗎?」蘇瀧玉說著看向自己的手,「我怕控制不了自己。」要是她用這雙手傷害她身邊的親人、朋友,她寧願一死百了。

  有些冰涼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蘇瀧玉抬頭見紫玖寒一臉擔心的樣子,察覺自己的擔心可能有些過了。她的這份焦慮還是暗藏在心底,畢竟她的事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她這種情況要是放在那個時代,十有八九是要當精神病處理了。

  和紫玖寒重歸於好是蘇瀧玉沒想到的,不過這兩天的心情也變得大好。寧家的人也到了,蘇瀧玉本想去找寧水芙的,可當看到寧家的高牆大院,她覺得就這樣去有些冒失了。於是帶了些東西來到寧家。

  看門的下人見蘇瀧玉一身裝扮極為普通,眼睛恨不得長頭頂上。但人家是來找小姐的,無奈也只好通報。

  寧水芙一見是蘇瀧玉高興的就要將蘇瀧玉往裡來,可前腳剛進去,一身著華麗的中年男人百年擋在門口。

  「水芙,她是什麼人?」

  寧水芙恭敬有禮的回道:「爹,她是女兒的朋友,蘇瀧玉。」

  「蘇瀧玉?白溪縣蘇家的那個?」寧濤雖遠在京都但也偶爾回白溪縣老家,自然也聽過蘇家那檔子事。

  聽到寧濤這話,蘇瀧玉和寧水芙皆是心中不舒服。

  寧濤繼續說道:「蘇大小姐嗎?老夫久聞了。」

  「寧伯父。」人家說話再不好聽也是長輩,更何況他還是寧水芙的父親,蘇瀧玉不想讓寧水芙難堪。

  對於那聲「寧伯父」,寧濤覺得格外刺耳,「蘇大小姐,今日正門要來貴客,還是勞駕你去偏門。」

  「爹?!」寧水芙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最敬愛的父親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蘇瀧玉倒是無所謂她已經習慣了,偏門正門都一樣。

  「好,如此,我便叨擾寧伯父再派人給我開門了。」

  「不麻煩,怎麼說你也是水芙的朋友。蘇大小姐,請吧。」寧濤伸手對著大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見蘇瀧玉真的離開,寧水芙氣呼呼的喚了一聲「爹」,而後又要朝著蘇瀧玉追去,然而卻被寧波喝制住。

  「站住,不許出去。」寧波氣得八字鬍不停的翹著,「今日有貴客上門,你知道是誰嗎?禮部侍郎的公子。爹鬆了多少禮好不容易攀上禮部侍郎那根高枝,跟他說水芙你如何才貌雙全,知書達理,人家一聽,這才上門看上你一眼。」

  「爹——女兒不願意,我——」

  寧水芙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寧濤打斷,「我告訴你,兒女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願不願意。」頓了頓,繼續道:「你那個朋友以後還是不要來往了,以免傳出什么蛾子,找人口舌。」

  寧水芙紅著眼一臉焦急的朝偏門的方向走去,這時蘇瀧玉也從偏門走了進來。

  「水芙,你怎麼了?」蘇瀧玉還以為是因為她的事,「這點小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走哪裡都一樣,關鍵是我想見的人在這裡。」

  聞言,寧水芙眼淚忍不住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一把抱住蘇瀧玉,「瀧玉姐姐,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別哭,有什麼事說出來。」

  ……

  蘇瀧玉單手撐著下巴,這事可真頭疼,原本蘇瀧玉和寧水芙指望著徐清早日中狀元好向寧水芙提親,可科舉還有一個月。先不論能不能中狀元,單這時間上就是個問題。

  「瀧玉姐姐,我的事讓你操心了。」

  「你說的什麼話?」蘇瀧玉一臉不悅的看著寧水芙,「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這話,知道了嗎?」

  「嗯……」寧水芙應道,而後突然想到了什麼,剛想說出口,門外丫鬟的聲音響起。

  「小姐,老爺叫您過去,說是禮部侍郎的公子來了。」

  寧水芙頓時臉色一白,抓緊了蘇瀧玉的手,「瀧玉姐姐,怎麼辦,我好害怕。」

  「別怕,我和你一起去。你等等——」蘇瀧玉換上一身丫鬟的衣服低著頭跟在寧水芙的身後。

  正廳內,寧濤正在接待兩位公子,坐在上位的便是禮部侍郎的公子常興懷,另外一個說是常興懷的朋友黃公子。

  「這便是小女水芙。」寧濤介紹道,「水芙——」

  「常公子。」寧水芙行了個標準的禮。

  常興懷自打寧水芙一進門便色眯眯的盯著她上下打量了,那眼中赤裸裸的都是猥瑣。

  寧水芙心裡很反感,蘇瀧玉也好不到哪裡去。

  「黃公子。」出於禮貌,寧水芙又朝著常興懷行了個禮。

  「嗯——寧小姐秀外慧中,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真讓在下眼前一亮。」黃公子毫不保留的讚賞著,眼中的猥瑣之意比常興懷好不到哪裡去。

  「是啊,真是眼前一亮,一亮啊!」常興懷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