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海棠啊!」蘇瀧玉忍不住出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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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玖寒蹙了蹙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又是什麼都不說,他越是這樣,她便忍不住胡思亂想。
回去,她此時只想回去。
「王爺,昌平公主又來了。」府內一下人急匆匆的走過來回稟道。
紫玖寒呼出一口氣,「本王知道了,下去吧。」話落,轉而看向蘇瀧玉,「瀧兒,我在這裡等我,我去去便回。」
「嗯。」蘇瀧玉看著紫玖寒離開,心中若有所思,昌平公主應該是當今聖上的女兒,也就是紫玖寒的表姐或者表妹之類的。
在這個世界,表兄妹之間是可以通婚的,剛剛那下人口中的「又」很是微妙啊!
煩人,一個海棠花已經夠她心煩意亂的了,如今又來了個公主。不僅如此,全天下的女子對他更是虎視眈眈。
蘇瀧玉她自己,未嫁生子,在世人的眼中就是個殘花敗柳,與紫玖寒在一起的畫面簡直就是自戳雙目。
當然了,蘇瀧玉從不在乎這些東西,兩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感情,彼此心中是否將對方放在第一位。
然而,這些日子紫玖寒的舉動讓她很不安,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在掃雷,一不小心就徹底玩完。總而言之,她沒有安全感。
她要回去,在這裡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說走就走,蘇瀧玉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埋頭走著,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在自己竟然迷路了。
寒王府真的很大,大的如同迷宮一般,看來她還是找個人問問吧。
就在蘇瀧玉這麼想著的時候,兵器傳來的嚯嚯聲引起了她的注意。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轉過轉角,台上一少年正在耍著長槍。
少年年紀不大,大約十四五歲,但身子挺拔,長相出眾,一眼看去就不是一般人物。
就在蘇瀧玉打量少年的時候,少年突然察覺到蘇瀧玉的存在,佯裝繼續練武,突然手上的長槍離手對著蘇瀧玉刺去。
蘇瀧玉瞬間瞪大了眸子,猝不及防,眼睜睜的看著長槍要刺在她的身上,這時,少年飛身而來,一把抓住長槍。
槍頭距離蘇瀧玉的鼻尖大約半寸不到的距離,深深的緩了口氣,抬眼看向少年。銳利的眼神帶著一絲薄怒,看的少年有些不悅。
收回長槍,少年微微抬著下巴,略帶傲氣的說道。
「一個丫鬟婢子而已,誰給你的膽子膽敢來這個地方,你是不想活了嗎?」
蘇瀧玉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慌張,「第一次來,迷路了,我這便離開。」話落,蘇瀧玉作勢轉身離開。
「站住!」少年叫住了她,「誰准你走的?」
聞言,蘇瀧玉扯了扯嘴角,剛想說些什麼少年的聲音便響在蘇瀧玉的耳畔。
「既然來了,正好,把那些東西拿著。」
啊?蘇瀧玉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彈弓和彈丸,愣住了,「去哪?」
「哪來那麼多的廢話!」少年揚了揚手中的長槍。
蘇瀧玉跟著少年來到一處滿是竹林的院子,不得不再次感嘆寒王府還真是大的驚人啊!
「噓——」少年指著蘇瀧玉的腳,示意她步子輕些。然而抬頭看著停在竹林上的麻雀,朝著蘇瀧玉伸出手。
蘇瀧玉將彈弓和彈丸遞給他,少年瞄了好半天,麻雀都跑了好幾隻。
「咻——」
「又沒射中!」少年低罵一聲,換了個位置,「噓噓,這邊。」然而,身後卻沒有了動靜。轉過身去,發現蘇瀧玉正靠在一棵竹子上小憩。
這也能睡著?少年來到蘇瀧玉的面前,伸手去捏蘇瀧玉的鼻子。
「你做什麼?」蘇瀧玉大吼一聲,怒瞪著少年。
少年下意識的長大了嘴,回過神來,「好你個婢子,膽敢吼本小王,你腦袋是不想要了。」
「我管你大王小王,自己沒用連個鳥都打不中,到對別人發脾氣出氣,是不是男人?」
聽到這話,少年抬起拳頭,咬牙切齒的看著蘇瀧玉,「你——你——」
「怎麼,沒理就動手,給我!」
啊?少年沒明白蘇瀧玉的意思。
蘇瀧玉懶得多做解釋,一把扯下少年手裡的彈弓,對著剛剛聽落在竹子上的麻雀,輕輕一拉,「咻——」的一聲,麻雀落在地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脆利索。
少年目瞪口呆,片刻之後反應過來拉上蘇瀧玉的胳膊,「你是怎麼做到的?」
「疼——你放手!」蘇瀧玉用力的扯著自己的手,這時一道充斥著怒氣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聽到這聲音,兩人同時朝紫玖寒看去。
趁少年愣神的功夫,蘇瀧玉抽出自己的手,側過身去。
少年看向紫玖寒,笑嘻嘻的說道:「寒王表哥,這丫頭新來的不懂規矩,你就不要責罰她了。」頓了頓,繼續道:「這丫鬟著實有意思的很,而且打的一手好彈弓,你看在,這鳥就是她打下來的。」
「哦?」紫玖寒眯了眯眼。
「我說的都是真的。」少年撿起掉在地上的彈弓,「寒王表哥,這丫鬟你我著實喜歡的緊,能不能將這丫鬟送給我?」
紫玖寒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察覺到從紫玖寒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蘇瀧玉一陣頭疼,早知道她打個鳥啊!
趕緊走吧,誰知剛走,便被少年攔了下來。
這少年叫紫玖寒表哥,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不是什麼皇子就是什麼王了。
少年伸出雙手將蘇瀧玉攔下,「你別走啊,本小王還想帶你回去呢。」
「不用了,我不想去。」蘇瀧玉頭上不停的冒著汗,朝旁邊跨出一腳,結果下一刻又被少年攔住了。
「你是不是緊張啊,看你滿頭的大汗。」少年說著便伸手朝著蘇瀧玉的額頭摸去。
蘇瀧玉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這時,她的手被某人用力一拉,再一帶,撞上了結實的胸膛。
紫玖寒冷冷的看著有些呆住的少年,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本王的女人,你也敢肖想。」
靜——
少年反應過來長大了嘴,越張越大,下巴一副隨時都要掉下來的樣子。
「跟我走。」紫玖寒拉著蘇瀧玉離開竹林來到之前的那片海棠園裡。
看著滿院的海棠水,蘇瀧玉恨不得閉上眼睛不看,紫玖寒有些用力的甩開蘇瀧玉的手,「說,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蘇瀧玉咬了咬唇,胸口猛地的一沉,淡笑出聲,「能做什麼,打鳥唄。」
聽到這輕快的笑聲,紫玖寒覺得格外的刺耳,他很生氣她看不出來嗎?之前在城門口帶了個男人,來他府里又招惹上他的表弟。他知道蘇瀧玉對待男女有別這件事上不似一般女子拘謹,可是,她就不能收斂一些嗎?難道她就不知道自己對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嗎?
「就只是打鳥?」紫玖寒越想越生氣,真恨不得將她早日娶回府里,將她禁錮在他的身邊。
什麼意思?蘇瀧玉惱了,呵的一聲,看向紫玖寒,「那按你的意思是,我在勾引你表弟了?」
「你——」勾引一詞那麼難聽虧她也說的出口,紫玖寒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越來越黑。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來你府上不是跟你磨嘴皮子的。我回去了。」她餓到現在,連水都沒喝上一口,真不該來的。
「不許走!」紫玖寒將蘇瀧玉攔了下來。
蘇瀧玉抬眼看著他,墨般的瞳孔里依舊倒映著她的影子,還有,身後那群海棠花樹。
「我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最清楚,反倒是你,你敢說你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聽到這話,紫玖寒瞳孔倏的放大,整個人僵在原地。
蘇瀧玉原本抱著一絲幻想,幻想是她疑心了,現在——
蘇瀧玉掃了一圈海棠樹,聲音帶著幾分悲涼,「是海棠花吧?」
紫玖寒微微張了張嘴,緩了緩,撇過頭去,眼眸半垂。
「你知道的,我眼裡揉不得沙子。」要她以後整日對著海棠花海,換做是任何一個女人也受不了。
「選一個。」要她留下,海棠花樹就不允許再出現她的眼中,否則——
紫玖寒沒有說話,眉頭深皺。
「既然如此,我幫你選。」當斷則斷,反受其亂。蘇瀧玉話落快步來到一棵海棠花樹前,拔出匕首對著海棠花樹就欲砍下。
「住手!」紫玖寒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一掌劈落蘇瀧玉手中的匕首。
蘇瀧玉咬著牙將被震麻的手向後藏了藏,她不能再在他的面前示弱,再也不會再示弱。、
「瀧兒,我——」紫玖寒的視線掃過蘇瀧玉的胳膊,心下一片慌亂。
「別碰我!」
蘇瀧玉冷冷的道了句,看向紫玖寒的眼神儘是陌生和疏離。
見此,紫玖寒剛伸出的手緩緩的收了回去。
蘇瀧玉深呼一口氣,「我受夠了,紫玖寒,從今往後,你我各不相干。不見!」說完,蘇瀧玉轉身離開。
看著離去的蘇瀧玉,紫玖寒呆站在原地,半晌之後,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匕首,暗暗攥了攥拳頭。
她已經把他的心帶走了,她就這麼走了?他不同意。
蘇瀧玉離開院子左拐又繞,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找不到路啊!來到一處牆院,聽到街上隱隱約約傳來的叫賣聲,翻過這道牆應該就能出去了。
蘇瀧玉抬頭看了看,尼瑪!沒事建那麼高做什麼?防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