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她臉上又沒張花!
蘇瀧玉心中無力吐槽,看向悠然和采耳,「你們跟我來一趟。」
內堂……
「悠然,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悠然有些內疚,雖然沒她是奉了主子的命令,但蘇瀧玉對她是發自內心的好,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又怎麼會感覺不到。
「大小姐,我——」悠然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瀧玉打斷。
「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蘇瀧玉淡淡一笑,上前拉住悠然的手,「我一直都拿你當朋友,這段時間你還是暫且留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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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悠然心中感動莫名。
蘇瀧玉轉而將視線轉移到采耳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最後什麼也沒問,她知道就算她真的問出口,她也不會說的。
她要出去,有一個地方她一定要去。蘇瀧玉知道今日要想從大門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翻牆了。
於是扛來了梯子,順著牆頭爬了下來,剛下來便看到采耳已經等在牆外了。抽了抽嘴角,會武功簡直就是在作弊啊。
濟世堂,蕭浩宇在店內來迴轉著,這幾日他想去看看蘇瀧玉都沒機會,蘇府他又不敢直接去。以前他對蘇瀧玉做的那件事,整個蘇家上下都認識他。
也正是因為他的緣故,蘇瀧玉才跳了緣散橋。別說,跳橋了也好,自此蘇瀧玉性格大變,為人做事更是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第衣坊,他是想去擠不進去,那些要吃人的女子每日都把第衣坊圍堵的水泄不通。唉,他還想請蘇瀧玉喝酒呢。
攀上紫寒王這棵蒼天大樹,以後他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和蘇瀧玉談天論地了。
就在蕭浩宇這麼想著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蘇瀧玉的聲音。
「蕭浩宇,走,喝酒去,今個我請客。」
聽到這話,蕭浩宇瞬間來了精神。
「你——你怎麼出來了?」蕭浩宇小聲說道,生怕蘇瀧玉被人發現。
「當然是翻牆。」
蕭浩宇的腦門瞬間滑下三道黑線,還真有蘇瀧玉的風格。
「磨磨唧唧的,去不去?」蘇瀧玉翻了個白眼,刑場那天,只有蕭浩宇一人才是真正為他送行,不管以前發生多少不愉快的事。蕭浩宇,這個朋友她認定了。
「去——怎麼不去,不過——」蕭浩宇上下打量了一番蘇瀧玉,她要是就這麼出去,肯定不能安靜的喝酒了。
於是蘇瀧玉換了一身男兒裝,蘇瀧玉穿著一身深藍色素軟鍛錦衣,腰間綁著一根玄青色荔枝紋錦帶,溫文爾雅,颯爽英姿。
蕭浩宇羨慕的咂了咂舌,「蘇瀧玉,你要是個男兒定不比白溪四少之首子莫兄差。」
「是嗎?」蘇瀧玉打開手中的摺扇朝著蕭浩宇挑了挑眉,「若我真是男兒,白溪四少還有你的份?」
呃——
蕭浩宇什麼也不想說,然而再看到蘇瀧玉接下來的動作時,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了,「蘇瀧玉,你這是幹什麼?」
蘇瀧玉將扇子插在脖子後面,「我不是在學你嗎?」然後又像蕭浩宇那樣拽著身子走路,一副痞子的模樣,「怎麼樣,是不是很像?」
呃——
蕭浩宇的額頭瞬間滑下三道黑線,他保證以後再也不將扇子插到脖子後邊,也再也不像痞子一樣走路了。
「好了,不跟你鬧了,走吧。」蘇瀧玉呵呵笑了一,快步在前走去。
聽到這笑聲,蕭浩宇方覺自己被戲弄了,但心中卻出奇的高興。
「走,難得蘇大小姐請客。」
「不——」蘇瀧玉轉過身,「是蘇公子。」
蕭浩宇:……
來到醉雲樓,醉雲樓依舊是賓客盈門座無虛席,雅間就不要想了,蕭浩宇和蘇瀧玉坐在一樓,幸虧換了身衣衫,要不然想安心的喝酒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蕭浩宇幾十倍下肚,看著紅光滿面,唇紅齒白的蘇瀧玉,道:「蘇瀧——你怎麼那麼能喝?」
蘇瀧玉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沒辦法,我也不想的,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蕭浩宇:算了,還是老實的喝自己的酒吧。
「老闆,給本夫人一間雅間。」
這聲音有些耳熟,蘇瀧玉和蕭浩宇同時朝著門口看去,那穿的花枝招展的樣子不是胡姨娘又是誰。
袁知縣深知自己得罪了紫玖寒,於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頭領,辭官回了京都丞相府。丞相又怎麼不知袁知縣和紫玖寒的事,命人守在門口,只要袁知縣剛回來就把他轟出去。
於是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袁知縣成了過街老鼠,不知縮在那個牆角里以行乞為生。
前任知縣史知縣再次被掉了回來,胡姨娘自然也跟著史知縣回來了。
老闆點頭哈腰賠笑著:「夫人,真是對不住,我店裡的雅間已經全滿了。」
「什麼?又滿了!」胡姨娘一臉的不耐煩,「算了算了。」紫玖寒的事在白溪縣盡人皆知,胡姨娘也是被史知縣千叮嚀萬囑咐不可造次,袁知縣就是下場。所以要是換做平常,她必然撒嬌耍潑一場,現在還是收斂點。
想到紫玖寒,她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他就是紫寒王,她就是扒光衣服也要想法設法上他的床,這下倒好,趁她不在的功夫,竟然那蘇家的丫頭占了便宜。
胡姨娘心中哼哼著,一邊哼著一邊朝著空位走去,路過空桌正好看到大夫人的表弟蕭浩宇。他身邊坐著的男人英俊不凡,身著也是極為不俗,估計又是從外地哪裡來的肥羊。
思及此,胡姨娘嗲嗲的聲音響在二人的耳畔。
「蕭公子啊,真是好久不見。」說著,便一屁股坐在蘇瀧玉的身旁。
蕭浩宇知道胡姨娘的個性,天生的軟、賤骨頭,看到俊美的男人就往身上貼。蕭浩宇回了句,接著便自顧自的喝著酒等著看好戲。
胡姨娘佯裝瞥眼看到了蘇瀧玉,故作嬌柔的說道:「呀!這是哪裡來的公子啊,蕭公子也真是的,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蕭浩宇「哦」了一聲,道:「他是我朋友,叫——蘇玉。」
聽到這稱呼,蘇瀧玉眼睛一亮,不得不說,蕭浩宇真相了,她前世的確叫蘇玉。
「蘇玉?」胡姨娘皺了皺眉,怎麼和蘇瀧玉的名字僅一字之差。巧合吧,這也很正常,「蘇公子,我從沒有見過你,想你也不是本地人。不知蘇公子來白溪縣有什麼事嗎?或許我能幫的上你。」
「多謝夫人好意,在下來白溪縣是——相親,對,就是相親。」蘇瀧玉隨便編了個理由,這胡姨娘的身上味道太重了,也不知道在身上抹了多少胭脂水粉?
「噗——」蕭浩宇一口酒噴了出來,相親?虧她也編的出來。
胡姨娘心中有些吃味,這麼英俊的小伙子竟然要和其他的女子相親。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本夫人還在真想看看。」
你煩不煩啊,人家相親你還有插上一手,蘇瀧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眼角餘光正好瞥到剛進門的寧水芙。
於是,蘇瀧玉起身朝著寧水芙走去,蕭浩宇也看到了寧水芙,怎奈蘇瀧玉快他一步,只好等在原位。
寧水芙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英俊公子,心中微微一顫,這白溪縣城何時多了這一年輕才俊,不過,她怎麼看著對方有些眼熟。
直到走近,蘇瀧玉喚出「水芙」,寧水芙才如夢驚醒。
剛要出口,便被蘇瀧玉打斷,「水芙妹妹,好久不見,過來這邊做。」
寧水芙心中頓感莫名其妙,蘇瀧玉對其眨著眼睛,示意她不要揭破。
以寧水芙的七竅玲瓏心當下便明白過來,和蘇瀧玉一起來到座位上。
蘇瀧玉給寧水芙到了杯水,「過多飲酒對女孩子不好,水芙妹妹還是喝些茶水。」
聽到這話,蕭浩宇和寧水芙的視線齊齊集中在蘇瀧玉的身上,這話換別人說了他們信,蘇瀧玉——不信。
看到這一幕,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來蘇瀧玉和寧水芙的關係非比尋常,胡姨娘乾乾的被晾在一邊。
胡姨娘的容貌自然是不差的,比起一般女子更多了一份嫵媚,只是比起清純似芙蓉的寧水芙就差的遠了。
「多謝。」寧水芙雖不知道蘇瀧玉玩的什麼把戲,不過看樣子也挺好玩的。從小被教育三從四德,知書達理,處處循規蹈矩,十幾年來她也厭倦了。
蘇瀧玉替寧水芙不斷的夾著菜,寧水芙也回應著,二人看起來倒有些像相敬如賓的小夫妻。
這一幕不僅惹得胡姨娘眼疼,蕭浩宇也是嫉妒的很。
胡姨娘哼哼了一聲,看著寧水芙道:「寧小姐,我聽說寧公子準備帶你去京都參加四國商談。我還聽說,這事是遠在京都的寧老爺吩咐的,說是要給你尋門親事。以寧小姐的才貌。想來一般的商賈貴胄是配不上的,說不定運氣好,被哪個皇室子弟看上了。到時攀上枝頭變鳳凰也說不準。」
聞言,蘇瀧玉和蕭浩宇同時看向寧水芙,見寧水芙緊鎖著眉頭,胡姨娘說的估計八九不離十了。
她和徐清的事蘇瀧玉是知道的,徐清是寒門子弟,家境貧寒,而寧家,在商業上不僅根深葉茂,而且託了大女兒的福,在朝廷也認識不少人。
寧水芙容貌出眾,更是不可多得才女,這樣的女子要是去了京都,又何愁找不到一門好親事。
想到這,蘇瀧玉抓上寧水芙的手,輕聲道:「你放心,我相信他,他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