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桃花樹一片又一片

  視線轉移到紫玖寒的身上,蘇博誠沉了口老氣,有些話他作為一個爺爺的不得不說。

  「寒王爺。」

  紫玖寒態度恭敬的看著蘇博誠,說實話其實他的內心是緊張的。在場的兩人無疑考慮的都是一個問題,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蘇博誠並不知道蘇瀧玉並非程婉柔和蘇家長子的女兒,蘇瀧玉也沒有打算蘇博誠的意思。他怕……

  「十五年之事並非三言兩語便能化解你我之間的恩怨,說實話,在知道你的身份前,我。是一百個願意將玉兒許配給你,可是現在——」蘇博誠皺著眉頭停了下來,紫玖寒的心也跟著提了上去,同時緊張的還有蘇瀧玉。

  昨夜紫玖寒的所作所為讓她內心深深觸動,有人肯為她流淚,在前世,是多麼一件奢侈的事。自五歲那年成為孤兒之後,身邊便沒有一個親人。唯一一個在孤兒院的阿姨,那個像她母親一般人,也在她死的前一年早一步先她而去了,那時她還一個人偷偷在家中為她痛哭了一夜。

  她被一刀捅死了,估計身邊連個落淚的也沒吧。

  蘇博誠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寒王爺,您能給我一個承諾,承諾不管真相如何,永遠不要怪罪玉兒,玉兒也是無辜的,也是受害者啊!」當年戰儀公主一案,不僅是紫玖寒失去了母親,蘇瀧玉也是失去了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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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蘇瀧玉下意識的喚出口,眼中的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這是她的爺爺,疼她,惜她如命的爺爺。和她毫無血緣關係,甚至她是中途插隊的孫女,她何德何能承受如此之愛?

  她的爺爺,她該如何報答他才能償還萬之一二。

  此時,她很想衝動的對蘇博誠說:爺爺,我不嫁人了,我要永遠侍奉在您的身邊。可是,她知道,她如果這麼說了,蘇博誠定然心存內疚。

  紫玖寒重重的像蘇博誠承諾,「爺爺,你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如果真有,我會自行了段。」

  靜——

  蘇瀧玉瞳孔瞬間放大,眼中閃爍著搖擺不定的漣漪。

  蘇博誠也是嚇了一跳,他只是想讓紫玖寒給他個承諾,他也好安心的將蘇瀧玉交給他,沒想到他竟然發下如此毒的重誓。他,果然沒有看錯這個男人。

  「好,既然寒王爺都這樣說了,那我便把玉兒交給你了。」

  聞言,紫玖寒勾唇一笑,一個箭步來到蘇瀧玉的面前,激動的拉上蘇瀧玉的手,要不是蘇瀧玉有傷在身,他早就忍不住將她抱起打轉。

  「瀧兒,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了,是我一個人的了。」

  蘇瀧玉無語的將頭撇到一邊,這貨怎麼這麼幼稚,真是丟人。

  蘇博誠呵呵一笑帶著蘇寶兒離開了。蘇瀧玉更是臉上一紅,朝著紫玖寒睨了一眼。

  「要是讓人堂堂紫寒王如此幼稚的一面,估計全都驚掉下巴了。」

  「他們,與我何干。」紫玖寒邪魅的嘴角一挑,繼續道:「我只在乎你的感受。」

  蘇瀧玉:……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看熱鬧的平天縱早在昨天紫玖寒劫完法場之後便馬不停蹄的朝著南陽郡落荒而逃,現在他明白了,怪不得他待在獄中半個月,他父親都沒有來看他一眼。

  真是可笑,他怎麼就這麼的滖?

  除夕國宴,他還問他父親為何紫玖寒不來,他本就是抱著一睹紫寒王真顏的目的才求父親帶他一起去的。誰成想,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得趕緊趕回去,萬一被紫玖寒查出什麼端倪,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最可惡還是那個女人,南宮惜畫,他是寒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紫玖寒的身份,然而她卻讓他做這種掉腦袋的事。果真是心狠手辣,最毒婦人心。

  就在平天縱這麼想著的時候,路邊的樹林裡突然躥出一夥蒙面人,強盜?

  「我乃是南陽郡嘉義候府世子,不想死的給我滾!」平天縱正火著呢,然而話聲剛落,對方二話不說直接沖了上來。

  平天縱連忙退下,身後的五個隨從與對方交起手來。沒過多長時間,隨從們很快便落了下風,接著一個一個被殺。

  平天縱長大了嘴,這哪裡是強盜?這麼厲害的強盜他可沒聽過。他的五個隨從個個武功高強,隨便一個拿出去足以一當十。然而在那群蒙面人面前,卻像螞蟻一樣任其宰割。

  連忙下馬,跪地求饒,將身上的錢財全部取了出來,「好漢,饒命,饒命啊!」

  為首的男人來到他面前,舉起手中的刀,細長的眼睛微微一眯,眼中儘是殺意。

  平天縱察覺到對方的殺氣,知道自己是難逃一死,可死也要死得瞑目,他連對方為什麼要殺他都不知道,豈不是死的很窩囊。

  「好漢,我知道今日我是必死無疑,只是,到底是誰要我的命,能否告知?」

  片刻之後,為首的蒙面男人拉下臉上的面巾,待看到蒙面男人的長相時,平天縱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又張了張,最後在驚愕的狀態下就這麼一刀被劈落頭顱。

  後悔,已經晚了,從他看上蘇瀧玉的那一刻開始便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蘇子莫丟掉手中的刀,冷冷的道了句,「他們也該是時候到了,我們撤。」

  「是!」眾人迅速消失不見。

  很快,采耳為首的幾人奉命沿路追著平天縱,可是在看到身首異處的平天縱時,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是誰先他們一步?

  寒府內,采耳將平天縱的死前後細節道了出來。

  紫玖寒不動聲色的坐在石桌旁喝著茶水,「嗯,本王知道了,暫且退下。」頓了頓,繼續道:「從今天開始,你和悠然留在蘇瀧玉身旁。」

  「是。」采耳回道。

  「去吧。」

  采耳又是行了行禮,退了下去。

  蘇瀧玉剛出門,便見一身棕黑色緊身衣衫的女子等在蘇府大門口。女子大約近三十左右的樣子,而且還有些眼熟。

  就在蘇瀧玉打量女子的時候,女子上前,躬身抱拳道:「蘇大小姐,采耳奉主子之命侍奉您左右。」

  「主子?紫玖寒?」蘇瀧玉想起來了,第一次去燕春樓的時候,這個女子便在紫玖寒的身旁。

  蘇瀧玉一直很好奇,為何紫玖寒要去燕春樓?以他的性子,他絕對不會碰那些煙花女子。當然她這樣想並不是要貶低燕春樓的姑娘,只是紫玖寒太潔癖……想到前任知縣的小妾胡姨娘還有死去的袁玉嬌,甚至是那些對他丟手絹的女子,不論美醜,她就從沒有見他朝她們看上一眼,說是目中無人也不為過。

  蘇瀧玉一邊想著一邊朝著第衣坊走去,她的案子告一段落,紫玖寒已經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平天縱那日來第衣坊砸桌子完全是欲蓋彌彰,自己來分散眾人的注意力,讓其他的人偷偷的在衣服上灑上毒粉。

  平天縱是有預謀的,提前調查過袁玉嬌的喜好,袁玉嬌偏暗紫色,所以他便令人偷偷的在門口的那件暗紫色衣服上灑下來毒粉。

  只是怎麼會那麼巧,他就知道袁玉嬌會來第衣坊,現在,平天縱和袁玉嬌全都死了,這其中的細節也沒辦法查下去。

  蘇瀧玉看著門庭若市的第衣坊,那一副爆棚的模樣,忍不住目瞪口呆。原本她以為第衣坊經歷過那事,可能有一段時間生意要冷淡了。

  眼下這副場景,不用猜蘇瀧玉知道,這功勞完全歸功於聞名四海的紫寒王。

  蘇瀧玉有些頭疼,剛想著要不要回去,這時,人群中便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

  「快看,是蘇瀧玉。」

  「真的是。」

  「終於來了。」

  「咦?紫寒王怎麼沒來,我好失望啊!」

  「我也是,我天不亮就來了,我都等了三天了。」

  「等三天有什麼了不起,我等了四天,三更已過我就在這等著了。」

  「唉——」

  「唉——」

  ……

  此起彼伏的嘆息聲讓蘇瀧玉渾身都疼,算了她還是回去吧。

  「喂,你別走啊。」

  「就是。」

  ……

  蘇瀧玉被包圍起來了,采耳就算武功再高強也不能隨便對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動手,於是,蘇瀧玉和采耳被包圍了。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該死的紫玖寒,看來她真的是要和全天下的女子為敵了。人家是桃花一朵朵,紫玖寒是桃花樹一片又一片啊!

  「蘇大小姐,啊,不,姐姐,你能不能給我引薦一下?」

  「引薦,就你?蘇姐姐能隨隨便便給紫寒王找貼身丫鬟嗎?」旁邊的女子直接碎了一聲,而後轉頭朝著蘇瀧玉,柔柔一笑,「姐姐,我手腳麻利,聰明機靈,小巧玲瓏,您要是收我做丫鬟,我一定服侍的您周周到到,舒舒服服,保准您用的貼心,使的舒心。」

  呃——蘇瀧玉看著女子一身的飛鏢,實在無力吐槽。

  她不吐槽,不代表別人能看得下去。

  接下來便爆發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口水大戰,蘇瀧玉未免口水波及,在采耳和悠然的聯合下終於躲進了第衣坊,關上大門,插上門栓。

  「呼呼呼——」大口呼著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蘇瀧玉拍著自己的小胸口,剛想朝門縫看去,大門便被敲得乒鈴乓啷,估計再這麼砸下去,她這第衣坊的大門很快就要被拆了。

  蘇瀧玉做到待客桌前喝了口茶水,實現掃過店內,見小香和徐清他們正看著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