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浩宇氣虛喘喘的喊著前面穿官服的人。「大人,大夫,大夫。」
從刑場去蘇府正好路過濟世堂,蕭浩宇這不趕忙讓狗腿子們將老大夫給架來了。
李世雄轉頭看向被幾人抬著的老大夫,立刻命官兵將老大夫火速送去
蕭浩宇狂擦著汗,扶著石桌,差點累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其實大多也不是累的,更多的驚嚇的啊!
不僅是他,圍觀刑場的人也皆是嚇得紛紛跪倒在地。紫寒王什麼樣的人物,那是他們這些名不見經傳的平民百姓能夠見到的嗎?
「蕭公子,這到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蘇博誠一頭霧水,蕭浩宇大口喘著粗氣,還沒來得及多說,蘇寶兒的聲音響在蘇博誠的耳邊。
「是爹爹救了娘親,爹爹是威震四海的紫寒王,誰也別想傷害我娘親。」蘇寶兒紅著眼睛說道。
蘇博誠直接愣住了,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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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看娘親。」蘇寶兒說完便朝著院子跑去。
昏迷不醒的蘇瀧玉即使在睡夢中也是一臉的痛苦之色,紫玖寒輕輕抓著蘇瀧玉的手,大夫已經替她處理好傷口,然而情況依舊不是很穩定。
「南山, 去找先生。」
「主子,百葉先生還遠在青夷,一時半刻——」南山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紫玖寒的咆哮之聲打斷。
「快去!!」
「是。」南山迅速退去,與此同時,蘇寶兒跑了進來站在紫玖寒的身旁。
「爹爹,我娘親會不會死?」
蘇寶兒的話讓紫玖寒心中猛的一顫,將蘇寶兒攬在懷裡,「不會的,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娘親有事的。」
蘇博誠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心中萬分感慨。紫玖寒和他們蘇家……唉……紫玖寒來白溪縣絕非是帶其父養病那麼簡單,十有八九和十五年的那件事有關。
入夜,紫玖寒衣不解帶的守在蘇瀧玉的床邊,靠在床頭一臉的憔悴。
蘇瀧玉睜開了眼睛,轉頭朝床外看去,一眼便看到靠在床頭的紫玖寒。因為夜深的緣故,一片寧靜。燭光搖曳,蘇瀧玉的心泛著漣漪。
想到蘇瀧玉和紫玖寒之前說的話,她還曾跟他提到戰儀公主的事,想來還真是可笑。怪不得她之前提到戰儀公主的時候他會如此失控……呵呵……
向他這樣的人物來他們白溪縣,又不斷的接近他們蘇家,很明顯是為了查他母親的命案。而她,是被利用了嗎?
她這樣的人,他定是不屑的吧…….
蘇瀧玉不想看到他,她想走,去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靜的生活著。
身子剛一動,身子便如撕裂開來疼痛。
「嘶——」
聽到這聲音,紫玖寒豁然睜開眸子,看向醒來的蘇瀧玉,緊張的問著。
「瀧兒。」
蘇瀧玉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甚至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就像是木偶一樣。
「瀧兒,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蘇瀧玉依舊和之前那樣一語不發,直直的看著紫玖寒。
紫玖寒慌了,抓著蘇瀧玉的手微微用力了幾分。
蘇瀧玉痛的微微蹙了蹙眉頭,纏著繃帶的手猛地一縮。察覺到蘇瀧玉的反應,紫玖寒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瀧兒,很疼是不是?」
蘇瀧玉還是沒有說話。
紫玖寒越來越慌,「瀧兒,你說句話好不好?你不要嚇我。」低下頭,握著蘇瀧玉的手,眼中的淚水滴落在蘇瀧玉的手上。
感受到手上的濕涼,另一隻手伸了過來覆在紫玖寒的手上,好涼,他定然是守了大半夜。
紫玖寒抬起頭,看著放在自己手上的傷痕累累的手,再轉而看向蘇瀧玉,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蘇瀧玉沙啞的聲音便響在他的耳畔。
「冷——嗎?」
紫玖寒眼睛再次一紅,「你沒事就好。」
蘇瀧玉吃力的向里挪動著,騰出一人的位置。
紫玖寒臉上有些微的苦澀,脫掉鞋襪上了床,之後,兩人沉默著。
片刻之後,紫玖寒呼出一口濁氣說道,「我來白溪縣,是為了調查我母親的死因。蘇府、第衣坊等凡是有關於蘇家的一切都布有眼線。當年最大的嫌疑犯之女,你,自然是我調查的重中之重,可是,再一次次和你的接觸中,我發現我愛上你了……」
紫玖寒就像在陳述一件故事一樣,慢慢的說著。
「瀧兒,你會怪我嗎?」
……
紫玖寒久久得不到答覆,看向懷中的人,此時,蘇瀧玉早已經睡著了。
清晨的安寧,是暴風雨的前奏,整個白溪縣城自雞鳴那一刻開始,便炸開了鍋。寒九,這個名字在白溪縣城很多人不曾聽說過,只是隱約知道有個寒府。而紫寒王之名威震四海,饒是三歲兒童對於他的事跡亦能朗朗上口。
蘇瀧玉的名氣在白溪縣城也是很大的,只是和紫玖寒一反一正而已。一個被判死刑,一個劫法場,不得不說,連帶著白溪縣城都出名了。
受驚過度的袁知縣躺在床上惶恐不安,一方面他想替袁玉嬌報仇,另一方面他又畏懼紫寒王之名。就算是他的干舅舅丞相也不敢得罪紫玖寒,如今——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毒死袁玉嬌的兇手逍遙法外了。
蘇府內……
紫玖寒聽南山說著命案發生的過程,當聽到在衣服上下毒的時候,忍不住硬生生的打斷了院中的大樹。
命案發生的當天,去過第衣坊的人不少,有一個人讓紫玖寒起了疑心,平天縱——
蘇瀧玉起床穿上衣服朝房門走去,昨日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也不知道寶兒有沒有嚇壞,還有擔心她的蘇博誠。
剛走兩步,蘇瀧玉便重重摔在地上。
聽到屋內的動靜,紫玖寒趕忙跑進屋中。
「瀧兒。」一把將蘇瀧玉抱起放在床上,上下檢查著,「有沒有傷到?」
蘇瀧玉搖了搖頭,「寶兒呢?」
「南山,帶寶兒過來。」話落,紫玖寒欲要解開蘇瀧玉的衣衫要替她檢查傷口,剛一動手被被蘇瀧玉阻止了。
「你——我沒事。」蘇瀧玉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他們還——那個啥,她的內芯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活了兩世都沒有經歷過那種事。
紫玖寒蹙了蹙眉,「瀧兒,等你的傷痊癒了,我們成親可好?」
聽到這話,蘇瀧玉的瞳孔瞬間放大。緩了緩,定定的看向紫玖寒,道:「你是認真的?」
紫玖寒重重的點了點頭,堅定的眸子沒有一絲漣漪。
「我怕被天下女子戳通脊梁骨。」蘇瀧玉頓感壓力山大,本來她就覺得紫玖寒太過優秀沒有安全感。而現在四國偶像就這麼被她帶回家,真的好嗎?
聞言,紫玖寒呵呵的笑出聲,「有我在,誰敢。」
蘇瀧玉撇了撇嘴,「口氣還真是不小,牛都在天上飛呢。」
「那你是答應了嗎?」紫玖寒話鋒一轉,再次問道。
蘇瀧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的紫玖寒一陣牙疼,嫁給他就那麼難嗎?
「我聽爺爺的。」蘇瀧玉說了句。
紫玖寒汗了一把,之前蘇博誠要做主將她嫁給他,結果一點兒也不承情,現在她又把這問題拋回給了蘇博誠。
「娘親,爹爹要成親了,太好了,太好了。」蘇寶兒站門口歡呼雀躍在著,一同站在門口的還有蘇博誠。
蘇博誠一聽蘇瀧玉醒了,便跟著蘇寶兒一起來了,誰知剛到門口就聽到蘇瀧玉的那番話。要是以前他定然高興的將蘇瀧玉立刻送到他寒府,可是——
紫玖寒看著站在門口的蘇博誠,見他臉上的神色知道他心中所想。朝著門口走去,蘇博誠愣了愣,而後欲要跪拜,結果下一刻便被紫玖寒扶起。
再接著,紫玖寒向後退了兩步,微微躬下身子行禮道:「爺爺,你能把瀧兒交給我嗎?」
靜——
屋內的幾人全都瞪大了眸子,床上的蘇瀧玉恨不得鑽進被窩。這話問的?八字還沒一撇呢,爺爺都叫上了。
蘇博誠心裡那叫一個驚啊,哆嗦著老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寒——」蘇瀧玉剛想叫寒九,這才發現他的名字是假的,心裡有些不舒服。要叫寒王爺嗎?她叫不出口。若真是叫了,估計他也不高興吧。於是她便改口道,「紫玖寒,你嚇到我爺爺了。」
蘇博誠聽到自家孫女連名帶姓的叫紫寒王的名字,先是嚇得六神無主,而後反應過來。
「寒王爺,恕草民斗膽一問。」
紫玖寒不答反問,「爺爺,你是不是想問我來白溪縣的目的?」
對於紫玖寒的單刀直入,蘇博誠誠惶誠恐,畢竟是見過風浪的人,蘇博誠很快便鎮定下來,「寒王爺還請如實告知。」否則他真的不放心將蘇瀧玉交給他。
「好。」紫玖寒點了點頭。將自己調查戰儀公主之事說了出來,這本就不是秘密,也沒有掩藏的必要。
聽完紫玖寒的一番話,蘇博誠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除卻紫玖寒的身份不談,十五年前,紫玖寒也只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和蘇瀧玉一樣,都是苦命之人。
來到蘇瀧玉的身邊,又是沉了口氣,「玉兒,你確定聽我的?」
蘇瀧玉臉上一紅,點了點頭。
看蘇瀧玉這個樣子,蘇博誠知道蘇瀧玉是自己心甘情願,她要是不願意,就算是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沒用。她之所以想讓他做主,實則是對他這個長輩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