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的桌椅。」
蘇瀧玉朝著走出門的平天縱大喊一句,平天縱哼了一聲,讓手下丟出一百兩銀子,剛準備羞辱蘇瀧玉一番,說什麼他有的是錢,剩下的是算是打賞給她了。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蘇瀧玉的聲音便響在他的身後。
「我這桌椅搬進來人工費再加上地板損壞裝潢費,還有耽誤了我第一坊做生意,算了,一百兩就勉勉強強吧,小毛小利的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氣——平天縱臉色由白專青,由青轉紫。最後氣的甩甩袖子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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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瀧玉唇角一勾,將銀票遞給徐清,讓他重新添置桌椅。
剛收拾好,袁玉嬌便迎面走進店裡,咂了咂舌,「漬漬漬……黑店被砸了?所以說做人做事要憑良心,被砸是小,要是被我大哥發現你做了什麼殺人越貨,作奸犯科之事,呵呵……」袁玉嬌陰陽怪氣的說著,一邊說一邊摸著店裡的衣服。
蘇瀧玉揉了揉太陽穴,今早一起來就右眼狂跳不止,而且烏鴉還在屋頂上叫嗓。著袁玉嬌來她這第衣坊不用說就是來找茬的,蘇瀧玉也懶得和她多說廢話。
袁玉嬌自顧自的說著,見蘇瀧玉不理她,也沒有做其他動作,繼續說著:「這店裡的姑娘還真是個個嬌艷如花,比燕春樓還要美艷不可方物。嗯——蘇大小姐的名聲在白溪縣城遠近聞名,本來我也是不大信的,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上次一見,果然人如其名,一樣賤得很。」
「你說什麼?」徐清從櫃檯後走了出來,一次又一次都是蘇瀧玉護著他,他身為男人怎麼能如此懦弱。
「人家做什麼我便說什麼。」袁玉嬌又是打量了徐清一番,眉清目秀文質彬彬的,氣質著實不錯。「呦呦呦,這又是你蘇瀧玉勾引的野男人。」
「你再說,小心——」徐清的話剛說到一半,袁玉嬌的鞭子便抽了上來。蘇瀧玉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鞭子,於此同時將袁玉嬌推到一邊。
「蘇——」袁玉嬌一個字剛出口,突然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而後口吐白沫,兩眼一翻,渾身抽搐躺在地上,蹬了蹬腿,死不瞑目。
蘇瀧玉被關押在牢房之中等待審問,在獄中來回踱步。想著白天發生的事,白日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就算衣服上有毒,怎麼誰不中毒偏偏是袁玉嬌。早上那件有毒的藍色素錦衣衫她也曾打理過,不僅是她,悠然也有碰到過。
「大小姐,你都一夜沒合眼了,睡一會兒吧。」悠然說道。一個店裡的人全都被抓住了,悠然、小香和徐清。
「我不困,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蘇瀧玉蹙著眉頭說道。
話聲剛落,來了個獄卒,「蘇瀧玉,出來。在這張罪狀上簽字畫押。」
蘇瀧玉看著那張罪狀,蓄意殺人,我去!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瀧玉不屑的冷哼一聲。
「不認罪!簡單。」
這時,袁知縣的聲音響在眾人的耳畔,「殺了本知縣的妹妹,本知縣要將你當街斬首示眾,以慰玉嬌在天之靈。」
頓了頓,繼續道:「來人呢,大刑伺候,給本知縣好好招待著。」
蘇瀧玉知道一但她認罪,除非是皇帝老子來了,要不然她是必死無疑。夾棍,板子,凡事能挨的都挨的差不多了。
蘇瀧玉被扔在牢房,趴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接下來就是對小香他們受刑,看著小香被拉走,蘇瀧玉著急的喊道。
「放了她們,她們是無辜的。」蘇瀧玉朝著牢房鐵門爬去,「我,我認罪。」蘇瀧玉算是明白了,在這個時代,官字兩張口,她一個平民百姓又怎麼和他們斗。
於是三日後,市場東頭問斬。
青夷國,蘇子莫在師宏義的府中正在和師宏義等人商議大事,這時,院子裡小黑飛了過來。
時隔數日,他一直未曾給蘇瀧玉去過書信,今日小黑怎麼來?
「我看看。」師玲兒取下竹筒,打開紙條,念到:「三日後,問斬。」
聽到這話,蘇子莫立刻站起身,慌忙的向外跑去。
京都皇城……
幾日前,皇上謊稱自己重病,紫玖寒不得已只好回京都,儘管他知道皇上是故弄玄虛。
紫玖寒從皇宮裡出來,南山一直在宮外等著,一看到紫玖寒立刻將白溪縣發生的事告訴紫玖寒。
紫玖寒聽後大驚,連夜趕回白溪縣。
三日後,日照當空,在這初春的日子裡不得不說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蘇瀧玉渾身是傷,體無完膚,朝著台下的人群看去。
蘇家的人幾乎來了一大半,蘇博誠沒來,聽探監的蓮兒說,蘇博誠一聽到這消息便病倒了。蘇寶兒自然也是沒來的,剩下的二叔、三叔、蘇憶瑾、蘇子然他們幾乎全都來了。大多都是受了蘇博誠的意,叫他們送她一程。
她覺得他們要是不送自己,自己或許走的順心些,這一個個的都盼著她死呢。
「官大哥,就讓我送她一程吧。」
說話的正是蕭浩宇,蕭浩宇給刑場的幾人全都塞了銀子,這才走了上來,給蘇瀧玉倒上一大碗好酒。
蘇瀧玉勉強的笑了笑,一笑便便牽扯到了傷口,嘴角溢出一縷血跡。她和蕭浩宇真可謂是不打不相識。
午時即將到了,袁知縣來到了刑場。
台下,一群身穿粗布衣裳,頭頂黑紗斗笠的人靜靜的等待著時機,站在最前面的蘇子莫暗暗攥了攥拳頭。當初他應該把她帶走的,那個男人竟然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隱蔽處,平天縱和南宮惜畫冷眼笑看著。
「午時已到,行刑。」袁知縣大喝一聲,他終於可以替袁玉嬌報仇了。
筷子手將口中的酒噴在刀上,明晃晃的刀身在蘇瀧玉的面前一閃。蘇瀧玉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咬了咬牙。
「叮——」的一聲,大刀落地。
蘇瀧玉猛然睜開眼睛,腦中突然浮現電視劇里的場景,難道是有人劫法場?
就在蘇瀧玉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飛了出來,繼而落在她的身邊。
「瀧兒。」
那熟悉的稱呼,那溫柔的話語,蘇瀧玉心中劇烈的顫抖起來,要不是緊咬著唇畔,此刻,她已經落下淚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不甘,嘴唇不斷哆嗦著,張了張嘴,可嘶啞的喉嚨什麼也說不出來。
然而,紫玖寒卻看得出來,她是在叫他的名字。
一掌將刑具劈開,扶住差點倒在地上的蘇瀧玉。站起來的蘇瀧玉,兩腿不斷的打著顫。
紫玖寒看著遍體鱗傷的蘇瀧玉心裡說不上來的痛,說不上來的惱,再看到蘇瀧玉的手指,眯了眯眼。
「大膽寒九,竟然敢劫法場,來人吶!給我抓住他。」袁知縣嗷嗷的大喊著,隨即衙役們便將紫玖寒和蘇瀧玉二人為了起來。
蘇瀧玉看這陣勢,知道是自己連累了他,她很想讓他走別管她,可是仍舊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感受到懷中人的不甘,紫玖寒輕柔的說了句,「放心,他們不敢對我怎樣。」
聽到這話,袁知縣氣得直接跳了起來,區區欽差客卿而已,無階無品,他不敢拿他怎樣,今天就讓他們二人一起命喪斷頭台,然後隨便給他安排個罪名便可。
想到這,袁知縣的聲音更大了。「寒九,夥同蘇瀧玉害死本知縣的妹妹袁玉嬌。來人呢,將寒九抓住,死活不論!」
袁知縣話聲剛落,人群中一道更高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
接著,一群訓練有素的官兵大約有好幾百人,迅速將刑場團團圍了起來。
蘇瀧玉認識身穿官帽的人,上次在府衙里見過一次,也就是紫玖寒入獄那次,欽差大人嗎?太好了,他若來了,她的案子就可以開堂審理了。
袁知縣不認識,但師爺認識,師爺將李世雄的身份告訴了袁知縣。袁知縣一聽,驚得不輕。袁玉嬌死在蘇瀧玉的店裡,但卻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袁玉嬌就是被蘇瀧玉殺死的,而且他也沒有開堂審理……真是沒想到這寒九竟有這本事,區區客卿,竟把欽差的大人帶到這裡。看來,他得趕緊通知干舅舅丞相。
袁知縣剛想上前,欽差大人突然朝著刑場跪拜下來,與此同時,所有的官兵一同跪下。
就在袁知縣弄不清狀況的時候,欽差大人的話令他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下官李世雄救駕來遲,還請寒王爺恕罪。」
靜——
死一般的靜——
蘇瀧玉在聽到李世雄的話後,倒在了紫玖寒的身上。
「瀧兒,瀧兒!」紫玖寒將蘇瀧玉打橫抱起,蘇瀧玉微微睜了睜眼,虛弱的說道。
「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好,好,我帶你回去,我帶你回去。」話落,紫玖寒一路施展輕功朝著蘇宅飛去。
寒府內,蘇寶兒嚎啕大哭,吵著鬧著要去市場東頭,要去找娘親。蘇博誠在下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老眼紅腫著,顯然是哭過。
「寶兒,走,曾爺爺和你一起去。」他作為爺爺的,是該送自己孫女一程。
「曾爺爺——」蘇寶兒嗚嗚的哭著。
這時,蘇府的大門被踹開,紫玖寒抱著蘇瀧玉快速的朝內院跑去。蘇博誠愣了愣,接著,一穿著官府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大群士兵也跟了上去。
跑在最後的是蕭浩宇,蕭浩宇身後跟著幾個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