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聽她的?感情這天下的王法是他一張嘴說了算。就算他想哄她,也不要這些不修邊幅的話。
平天縱擦了一下嘴角上的血,而後哈哈大笑起來,「姓寒的,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只不過是李世雄身後的一條狗。你給本世子等著,只要我爹一來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蘇瀧玉蹙了蹙眉,她不想紫玖寒為了她惹上什麼事。
「寒九,算了,我不想同一條瘋狗計較,總不至於被狗咬了,還要咬回去吧?」
平天縱氣得差點岔了氣,「你說誰是瘋狗呢,有種你再說一遍。」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誰應誰便是。」蘇瀧玉說完不再看他,轉而看向紫玖寒,「走吧,我們出去吃飯,我請客。」
「哦?」紫玖寒疑惑的看著蘇瀧玉,「今天颳得什麼風?」
蘇瀧玉臉上一紅,什麼意思啊?「愛去不去。」說完便提腳朝外走去。
紫玖寒笑了笑,繼步跟上。
兩人坐在醉雲樓雅間裡,蘇瀧玉的思緒亂飛,他們這算不算是約會?以前他們還不是那樣關係的時候,她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或者尷尬的想法。
現在,她心神不安的朝著街上看去,以此來分散自己緊張的情緒。
「瀧兒?」
「啊?」蘇瀧玉一慌。
「你在看什麼?」紫玖寒問道。
蘇瀧玉僵硬的笑了笑,「沒什麼,無聊,隨便看看。」
紫玖寒的臉突然冷了下來,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和我在一起無聊嗎?」
下一刻,蘇瀧玉還未來的及反應,紫玖寒便緩緩地向她走了過來。
蘇瀧玉眨了眨眼,他要做什麼?
來到她身邊,伸過手去。
「你幹什麼?」
紫玖寒勾唇一笑,薄唇輕啟,「別動,有髒。」
「我自己來。」蘇瀧玉剛要動手便被紫玖寒抓住了手。
摘掉藏在發間的異物,紫玖寒仍沒有放開蘇瀧玉的手。
蘇瀧玉紅著臉直直的看著紫玖寒,胸口處撲通撲通的跳著,抿了抿嘴,迅速低下頭去,她此刻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謝謝。」蘇瀧玉羞澀的情緒引得臉上更加紅成一片,嘴裡是不是冒出的熱氣節奏也變得越來越快。
紫玖寒半垂著眸子俯身而下,與此同時,單手將窗戶關上。收回手,再次抓住想要亂動的手,蘇瀧玉無從反抗,只能任其擺布。
良久之後,紫玖寒戀戀不捨的離開某人的唇,坐回對面。單手撐著下巴,兩眼直視著蘇瀧玉。
「是不是不那麼無聊了?」
蘇瀧玉張了張嘴,呼出一口濁氣,你妹啊!
「我說寒九,你沒有經我同意就擅自那個,那個——你這行為叫侵犯,通俗一點說就是調戲良家婦女。」蘇瀧玉覺得有必要說清楚。要不然她還沒打算好,她就被對方吃干抹淨了。
紫玖寒挑了挑眉,無所謂的說了一句,「你要是覺得吃虧,可以調戲回來,或者侵犯回來,我不介意。」
噗——蘇瀧玉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以前她怎麼就沒發現。
算了,懶得和他多費唇舌。
二人各自喝著茶吃著點心。
紫玖寒開口道:「前幾日我已經派人暗地裡保護你,你也要小心些。」
蘇瀧玉一愣,想要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一次又一次的有人想要她的命,難不成是程婉柔信中提到的神秘面具人。
「上次去鳳來縣的那幾個人你知道是什麼來頭嗎?」蘇瀧玉問道。
紫玖寒點了點頭,南山抓到留下來處理現場的殺手,殺手的刀傷刻著的標記和之前在夜裡欲殺蘇瀧玉的殺手是一伙人。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蘇瀧玉不是這樣想,她知道紫玖寒這樣說想保護她,可不願做被人護在身後的花瓶。哪一天她什麼都不知道的就被人殺死,她不要。
「我有權利知道不是嗎?」蘇瀧玉一本正經的看著紫玖寒,眼中儘是堅定和執著。
「弒隱門。」
「弒隱門?」蘇瀧玉雖然身處閨中,但天下第一殺手組織的名字她或多或少也有所耳聞。只是,為什麼?
就在蘇瀧玉疑惑不解的時候,紫玖寒的聲音再次響在她的耳畔。
「弒隱門動手的理由無疑只有兩個。一,有人花錢僱傭。二,得罪了弒隱門的人,或是那個人有弒隱門不得不殺的理由。」
「不敢是哪個理由,弒隱門要殺的人絕不會任其活在世上。」紫玖寒說著兩眼直視蘇瀧玉,猶如兩把利劍,仿佛要直入蘇瀧玉的內心深處。
蘇瀧玉重重的咽了咽口水,心中慌慌不安。
紫玖寒溫柔一笑,笑中帶著嗜血的冷意。
「你放心,我要保的人,普天之下誰也別妄想動其一根汗毛。」
霸氣,絕對的吊炸炫,此時蘇瀧玉的心中對紫玖寒是越來越多的看不透。
「在京都經商是你編的謊話吧,其實你根本就不是商人,對不對?」
紫玖寒輕輕啜了啜茶盞的茶,「何以見得?」
「因為我是商人!」蘇瀧玉自信的說道。
自信的神采讓紫玖寒片刻的失神,而後笑了笑,並沒有再說些什麼。
「沉默便是默認,說,你到底是誰?」蘇瀧玉其實也沒有必要刨根究底,只是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要說娶自己,而她也給了他機會。她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她會很不安。
紫玖寒自然也看得出來蘇瀧玉的不安,「沒錯,經商的確是我編造的藉口,但我真正的身份你不是知道了嗎?一切都是因為欽差大人的安排。至於具體執行的什麼公務——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不過前提你是我的夫人才行。」
又來了,兜兜繞繞又回到這個問題上了。蘇瀧玉算是明白了,想從他的身上套出些什麼,簡直比登天還難。
其實蘇瀧玉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最初萌生的情愫說起來還是在雲門縣。二人掉入洞裡,突然的溫柔和關懷體貼,讓她淺嘗悸動的甜蜜。只是她總感覺二人之間好像蒙著一層透明的帷幔,透過她的眼睛仿佛再看著另外一人。
現在,他的眼中是她自己沒錯,那個蘇玉的靈魂,可是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她會受到傷害,她在畏懼。
「算了,當我沒問。」蘇瀧玉陡然失去了興趣,對於嫁給他這件事還是再好好斟酌一番吧。
「瀧兒。」紫玖寒喚道。
蘇瀧玉站起身,神色不是很好。
「對不起,我累了,我先走了。還有,我會結帳的。」說完轉身離開。
紫玖寒心下一慌,快步追上,一把拉住蘇瀧玉的手,順勢一帶,拉入自己的懷裡。
「瀧兒,對不起,有些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蘇瀧玉淡淡一笑,神情疏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很正常,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她不會放在心上,意味著在她心中他不重要嗎?紫玖寒手上的動作一緊,「在你心裡,我到底是怎樣的分量?」
蘇瀧玉神情閃爍,這個問題要她怎麼回,「我——」
「不要說。」紫玖寒突然出聲打斷,「算我自欺欺人也好,說我膽怯懦弱也罷,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便心滿意足了。」他不敢聽到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萬一因為這個問題,他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著如此緊張又焦躁的紫玖寒,蘇瀧玉到是怔住了。看來不安的不止她一個人,只是「點」不一樣。
不管如何,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寒九,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彼此一段冷靜的時間和空間。」蘇瀧玉的話如同刀子一般剜著紫玖寒的血肉。蘇瀧玉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並不合適,與其終日惴惴不安,還不如放開身心,這樣活的也輕鬆些。」
紫玖寒站在原地,只是定定的看著蘇瀧玉一語不發。
蘇瀧玉將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了下來,認真的說道:「所以,我們還像從前那樣做朋友吧。」
蘇瀧玉緩緩呼出一口氣,朝著門口走去。
剛一轉身隨即便被紫玖寒湧入懷裡,「不!我不會放手,你是我的……此生唯一在乎的女人。」
他好不容易得到她的青睞,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他不會放手,永遠不會。
……
吃過早飯,蘇瀧玉早早的去了第衣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大小姐,我想跟您商量個事。」仇闕走了過來。
「啊?」蘇瀧玉回過神來,「哦,你說。」
「大小姐,我妹妹昨夜找到了我,我想能不能讓她和我住在一起。」
蘇瀧玉當下否決,「怎麼可以——她是女孩子,就住你隔壁吧。」
話音剛落,一小女孩大約八九歲拿著掃把從內堂走了出來。
「你就是仇小馨?」蘇瀧玉問道。
仇小馨有些怕生的看了看自家大哥,見自己對自己點頭,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禮,回道:「大小姐好,我叫仇小馨。」
「真乖巧。」蘇瀧玉莞爾一笑,看著她手裡拿著的掃把,「你這是要做什麼?」
仇小馨回道:「回大小姐,我是在掃地。」
「掃地?你這么小的孩子掃什麼地啊?」蘇瀧玉不悅的說了一句,而後話鋒一轉,「小馨,你想讀書識字嗎?」
仇小曦和仇闕相互對視一眼,仇闕立即出聲問道,「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蘇瀧玉笑著說道:「我看她年紀比寶兒大不了幾歲,兩人做個伴也不孤單。」
「謝謝大小姐。」仇闕作勢就要跪下來,蘇瀧玉趕忙拉住他,「仇闕,以後可不要對我行如此大禮,我可不想折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