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很是安靜,史知縣現在是連汗都不敢擦了。整個人就像根木樁一樣杵在那裡,完了完了。
想到之前,他趕到現場的時候,紫玖寒剛好將蘇瀧玉打橫抱起,他急忙的大叫著府醫,眼角瞥到落在地上的帕子。
帕子上繡著一個「紫」字,這帕子是從紫玖寒的身上落下來的,寒九,紫寒王紫玖寒,再接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府醫送開蘇瀧玉的手,「外傷倒是不明顯,只是——」
「只是什麼?」紫玖寒冷冽的聲音讓府醫嚇了一跳。
立刻回道:「頭部受到撞擊,可輕可重,剛剛這位姑娘一直在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很有可能是因為撞擊而產生了幻覺。恐怕今晚要起高燒,夜裡要寸步不離的守著。」
頓了頓,繼續道:「先不要將這姑娘再轉移,以免對頭部再產生刺激。我先開點藥,等下想辦法讓她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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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端了盆熱水走了進來,「主子,你休息一會兒,讓丫鬟伺候著吧。」
「把熱水放下,出去。」
南山應了一聲,關上房門前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紫玖寒起身弄濕帕巾擦著小心翼翼的替蘇瀧玉擦著額頭上的汗,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但臉上的手指印和額頭上的紅腫卻沒有褪去。
想到之前平天縱對蘇瀧玉的所作所為,紫玖寒很是懊悔,要是當時殺了他,便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寒九……」蘇瀧玉微微睜著眸子,意識還是很模糊。
紫玖寒回過神來一把拉著蘇瀧玉的手,「瀧兒,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蘇瀧玉動了動腦袋,又暈又疼。
「嘶——」
微眯著眸子,看著床上的雕樑畫棟,一臉探究的看著什麼。
「這是哪裡?」
「縣衙廂房裡。」
蘇瀧玉眨了眨眼,什麼縣衙,電視沒關嗎?正在放古裝劇?
她記得,她明明正在開會的,後來有個中年女人要替她丈夫求情來著,結果水果刀就插到她身上了。
頭痛,難道她還沒死?
「我,沒死?」蘇瀧玉出聲問道。
紫玖寒握著蘇瀧玉的手更緊了,那個字很是刺耳,刺的他胸口很疼。
「對不起,瀧兒,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蘇瀧玉側頭看向紫玖寒,模模糊糊之中,看到一個超級大帥哥。她這是在做夢嗎?可是夢裡的人一般情況下不都是見過的嗎?這個人她明明沒見過為什麼還那麼清楚。
出於疑惑,好奇,又本著反正在自己的夢裡,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態度,蘇瀧玉伸手去摸對方的臉,還有溫度,觸感很好。
要不是她敢保證她絕對沒有見過眼前的男人,她差點以為這不是夢。在夢裡非禮一個異性,應該不算犯罪吧。
「是不是很不舒服?」對於蘇瀧玉的反常,紫玖寒很擔心,俯身將自己的額頭對上蘇瀧玉的額頭,還是很燙。
突然放大的俊顏,讓模模糊糊之中的蘇瀧玉原本就很紅的臉更加紅了。
伸手一撈,環上紫玖寒的脖子,覆上了他的唇。
翌日晨,蘇瀧玉剛醒過來就看到衣衫有些凌亂的紫玖寒躺在旁邊,張了張嘴,立刻看向自己的衣服,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看著紫玖寒那樣子感覺好像被摧殘過似的,讓人想入非非。
「你醒了?」紫玖寒淡笑著,看樣子心情很好。
「嗯……」蘇瀧玉詭異的看了紫玖寒一眼,上下打量著他。
「怎麼了?」紫玖寒看著蘇瀧玉問道。
蘇瀧玉搖了搖頭,有些頭暈。
「別亂動,天還早,再睡一會兒。」
蘇瀧玉聽著他的話躺了下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心中惴惴不安。
「瀧兒,昨晚,你對我——」
「什麼?」蘇瀧玉剛合上眼睛就聽他冷不丁的冒了這一句,倏然睜開了眸子。
紫玖寒轉過身看著蘇瀧玉的側身。「你忘了?」
「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蘇瀧玉下意識的答了一句,其實剛剛她已經全都想了起來,不過也沒什麼,只是親了嗎,外加一點點動手動腳。
呃——別想了,難得人家給她個台階下。
「哦。」沉默了片刻,紫玖寒再次出聲道:「既然忘了,那我慢慢說給你聽。」
啊?蘇瀧玉蒙圈了,這貨哪是在給她台階下啊,明明就是在挖坑啊!
「昨晚,你——」紫玖寒的話剛出口,蘇瀧玉便立刻出聲打斷。
「啊,頭好疼,好睏,我要睡了。」蘇瀧玉說著便將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躲在了被子裡。
看到蘇瀧玉這個樣子,紫玖寒哈哈的笑了出來。
蘇瀧玉捂上耳朵,她聽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主子,蘇老爺來了。」門外傳來南山的聲音。
蘇瀧玉立刻從被窩裡鑽了出來,爺爺來了。看向紫玖寒,整個頭疼,「快下去,快點。」
紫玖寒從床上坐起,蘇寶兒便推門跑了進來。
「娘親,寶兒來看你了。呃——」蘇寶兒愣住了,這時,蘇博誠也走了進來。
「玉兒,你們這是——」
呵呵,能賞她個地洞鑽進去嗎?
「爺爺,你誤會了,我和他——」
「誤會?這種事還有什麼誤會的。」蘇博誠黑著臉,看著床上的二人。
蘇寶兒來到床邊歪著頭打量著紫玖寒,「寒叔叔,你怎麼衣衫不整的,是誰欺負你了嗎?」
呵呵,呵呵,寶兒你果然是娘親生的,蘇瀧玉已經完全不想在做任何解釋了。
「寒公子。」蘇博誠老眼看向紫玖寒,「你放心,這事我們蘇府會負責的。」
啊啊啊——蘇瀧玉朝著自家爺爺瞪大了眸子,果然,爺爺也是親生的。話說,這是不是說反了?
蘇博誠是故意這麼說的,是想試試紫玖寒的態度。畢竟這種事情你情我願,蘇瀧玉名聲那麼差,還帶著孩子,紫玖寒要是不想負責,他也沒辦法。
聰明如他,紫玖寒怎麼會聽不出蘇博誠的意思,轉頭看向蘇瀧玉,「瀧兒,你可願意嫁給我?」
靜——
這是在求婚嗎?蘇瀧玉表示腦子轉不過來,雖然他看上去和真摯,但求婚也不是這樣求的啊!
時間、地點、場合對不上,更更更關鍵的是,他就空著手坐在床上跟她求婚。
「我——」蘇瀧玉蹙著眉頭,顯然還沒考慮好,之前她對他說給彼此一段時間,可是這也太快了,「你,還記得在雲門縣我對你說的話嗎?」
紫玖寒回憶著……
她說她的心眼很小,只能容的下一個人,她說,她眼裡容不得砂子。
「瀧兒——我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此心不改,只屬你一人。」
蘇瀧玉:…….
一時間四目相對,片刻之後,蘇博誠嗯嗯兩聲。
「寒公子,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就那天過來提親吧。」
啊?蘇瀧玉還沒感動完,她爺爺激動個啥呀。
蘇寶兒也來湊熱鬧,「曾爺爺,什麼叫提親啊?」
蘇博誠笑著回道:「就是寶兒以後就要爹爹了。」
「真的,太好了,寶兒有爹爹了,終於有爹爹了。」蘇寶兒笑呵呵的來到紫玖寒的身旁,「寒叔叔,寶兒現在可以改口叫你爹爹嗎?」
「寶兒想怎麼叫就怎麼叫。」紫玖寒揉了揉蘇寶兒的小腦袋。
蘇瀧玉看著一老一大一小三個人只顧自己嗨著,她作為當事人根本還沒同意好吧,雖然剛剛她的確是被紫玖寒的話感動的不輕。但感動歸感動,感情是感情啊,這是兩碼事。
不行,不能叫這麼草率。
「寒九,你真想娶我?」
一句話讓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紫玖寒點了點頭。
「好,三個條件。」蘇瀧玉只是隨口一說,目的嗎,自然是想拖延時間。
「什麼條件?」紫玖寒不明白蘇瀧玉要耍什麼花招,不管怎麼,她是他的,誰也別想搶走。
蘇瀧玉故作神秘的吸了口氣,「等我傷養好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好,我等你。」紫玖寒看著蘇瀧玉說道。
幾日後,蘇瀧玉和紫玖寒再次去了縣衙,不為別的,蘇瀧玉聽說平天縱被關進了牢房。這兩日史知縣接到上面的調令,調去了鳳來縣上任。新任知縣聽說過幾天才能來,紫玖寒和蘇瀧玉去了牢房。
幾天不見,平天縱鬍子拉渣,看到二人,目眥欲裂,恨不得將二人扒皮抽筋。
「寒九,你敢毆打本世子,還將本世子關押在牢房,等本世子出去,定要把你大卸大塊,五馬分屍!」平天縱不斷的咆哮著,而蘇瀧玉和紫玖寒兩人很有默契的一語不發,看著平天縱的樣子如同在看一隻小丑。
平天縱抓在鐵門上,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蘇瀧玉,還有你,等我出去,非讓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讓你**」
下一刻,平天縱便被拍飛出去落在牆上,大口噴出一攤血。
「他可是世子,你可不要把他拍死了。」蘇瀧玉瞅著地上的平天縱,見他沒事,鬆了口氣。
「這種人死不足惜。」紫玖寒冷冷的看了一眼平天縱,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蘇瀧玉不置可否,「他固然有罪,但也不需要你出手,若是惹禍上身,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是在擔心我?」紫玖寒的雙眸閃動著說不清的情愫。
蘇瀧玉立刻迴避了紫玖寒的視線,「那個,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
「好,那你說怎麼處置他?我聽你的。」
聞言,蘇瀧玉瞬間瞪大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