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相 他的妹妹

  年幼的他雖比太子大上幾歲,可依舊是嚇傻了。

  然而這時候,太子卻嘻嘻一笑,放下手中的袖子,「不疼的。這事你可千萬不能對別人說,要是被我父皇母后知道了,你定是要受責罰的。」

  後來太子一直都沒傳御醫,偷偷的自己一個人抹了傷藥。也正是因為沒有及時傳太醫治療,這才留下這麼明顯的傷疤。

  「太,太子殿下。」

  裘闕慌忙跪在地上,蘇子莫笑著將他扶了起來。

  「隔牆有耳,起來說話,更何況你手上有傷。」

  裘闕看著眼前的蘇子莫,那一臉笑嘻嘻的樣子讓他生出恍然隔世的錯覺。

  「裘將軍的事我已經聽說了。」蘇子莫的一句話讓裘闕慚愧萬分。

  再次跪了下來。


  「樊冀見父親態度決然,便沒有再多做強求,只是命父親不許干涉他的大計。那次宮變,父親並沒有參與,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樊冀耿耿於懷。加上小人的閒言碎語,最後父親落得個以下犯上謀反的罪名。」

  蘇子莫再次將裘闕扶起,「裘將軍的為人我知道,當年他雖沒有直接參與,但作為知情人卻瞞著不沒有上報並不是嗎」

  裘闕苦著臉,蘇子莫說的對,他們裘家食君之祿,但卻沒能做到擔君之憂。他們裘家今日落得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所以,若是我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可願意接受?」

  裘闕倏然睜大了眸子,反應過來立刻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承蒙不棄,罪臣之子裘闕萬死不辭。」

  「好,以後你還是留在蘇瀧玉的身邊,保護她周全。」

  裘闕沒想到蘇子莫給的任務會是這個,皺了皺,「殿下,裘闕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是指你的妹妹裘媛吧?」

  裘闕點了點頭。

  「你方心,我已經派人劫法場了。」蘇子莫笑著說道。

  裘闕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他又多了一個助力。裘將軍之才深得先皇賞識,只可惜……裘闕的將才只能他派人在大夷國也查過,不輸當年的裘將軍。將門虎子,如虎添翼。

  在第衣坊里的蘇瀧玉很是頭疼,看著那一堆堆的首飾她真恨不得直接扔出去。

  這些首飾是剛回來的平天縱派人送來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什麼情況,難道是覺得來硬的不行所以改換軟的了?

  扔是不可能了,嘉義候府的世子,她還不想得罪。在這個時代,當官的就是兩張口,有理都說不清。

  壞消息先不必考慮,慶幸的是那場意外讓她知道了仇闕身懷武功,這不立刻安排他跟在蘇寶兒的身後送他上學去了。

  對於撿到到的這個寶,蘇瀧玉還是很滿意的。

  「大小姐,下雪了。」

  小香的驚喜聲將蘇瀧玉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來到門前,看著滿天飄舞的雪花,頓時覺得心神一陣空凝。

  這是除夕以來的第一場雪……

  「我出去走走。」

  蘇瀧玉交代了一句便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因為雪越下越大的緣故,街上的擺攤的攤販早早回去了,路上的行人也看不到一兩個。

  踩在剛剛落在地上的一層薄薄的雪上,發出「嚓嚓」的響聲,怯意,享受。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嘴角忍不住上揚,仿佛好奇心很強的孩子來到新的環境中那般興奮。

  忘我的走著,突然撞到了什麼。抬頭,一拿著油紙傘的謫仙般的男子映入眼帘,一時間,雪花繼續飄舞,二人相視良久。

  紫玖寒將手中的油紙傘往蘇瀧玉的頭上挪了挪,時間再次定格。

  許是看的久了,蘇瀧玉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脹,她怎麼這麼花痴,居然盯著一個男人看傻了。

  其實也不能怪她了,此情此景,美輪美奐,公子如玉,恍若謫仙。換做他人,也許和她一樣。

  良久之後……

  「你,一個人。」蘇瀧玉覺得有些尷尬,南山也不在。

  紫玖寒輕輕點了點頭,「嗯。」

  蘇瀧玉看向紫玖寒拿著油紙傘的手,紅的有些發紫的手,慘白的指節顯得十分突兀。

  「冷嗎?」蘇瀧玉有些後悔,他冷不冷跟她有關係嗎?

  「嗯。」紫玖寒又是輕輕應了一聲。

  聽到這樣的回答,蘇瀧玉覺得有些驚訝,從以前發生的事來看,他是絕對不會在人前顯弱的。

  「甜湯,熱乎乎的甜湯。」不遠處傳來攤販的叫喊聲。

  「一起。」蘇瀧玉覺得自己就是嘴賤。

  甜湯上在桌上,蘇瀧玉最喜吃甜湯里的紅棗了,這時,紫玖寒將自己碗裡的紅棗放到了蘇瀧玉的碗裡。

  蘇瀧玉愣了愣,抬頭看著他。

  「吃吧。」紫玖寒輕輕的說了一句,優雅的吃了起來。

  蘇子莫單手撐著下巴,魂游天外,古氏坐在一旁一邊縫著手裡的衣服一邊說著。

  「四國商談開始了,屆時司徒玔親自前往皇城,至少耗時一月左右。德後想必會按耐不住趁此機會謀朝篡位,我們只要等那個時機……白老太傅也正是這個意思……」古氏說到這,發現蘇子莫依舊是之前那副樣子,又是還一臉的傻笑。

  看到他這個樣子,身為過來人的古氏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這些日子她派人跟在蘇子莫的身邊。除了上元節他和蘇瀧玉無意間碰到之外,他們的確是沒怎麼接觸。蘇瀧玉算得守信之人,可眼下是怎麼回事?

  「莫兒。」

  蘇子莫回過神來,「娘,縫好了?」

  古氏一臉的不悅,「剛剛我對你說的,聽到了嗎?」

  「啊?」蘇子莫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想到古氏過來可不單是為了替他補衣服,「娘,您不用擔心,事情我再也安排妥當了。而且我還找到了裘闕,簡直是如虎添翼。」

  古氏沉默了片刻,最終臉色繃的很緊。

  「莫兒,你剛剛是不是在想蘇瀧玉。」

  被古氏說中,蘇子莫片刻的慌神。

  「莫兒,你們是不可能。」

  蘇子莫心裡不解又很不甘,除了復仇他唯一不能放手的就是蘇瀧玉。

  「娘,你為什麼就那麼反對這件事?玉妹妹她到底哪點惹你不順心?」

  古氏嘆了口氣,蘇子莫從小便聽她的話,一絲違背都沒有,如今為了蘇瀧玉……

  「莫兒,有一件事本來我是想等你登基之後再說的,可是為娘看你這個樣子……唉——」古氏又是嘆了口氣。「不是我要阻攔你們在一起,而是——她,蘇瀧玉是你的親生妹妹,你們不可能。」

  「什麼?!」蘇子莫蹭的一下站起身,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能的事。「娘,你是在跟我說笑嗎?」

  古氏不答反問,「你還記得宮變那天,黃將軍抱著你那剛出世不久的妹妹摔落在懸崖的事情嗎?」

  蘇子莫點了點頭,宮變那日,整個皇宮陷入一片廝殺之中。古氏一行人帶著自己突圍出去,剛出世的妹妹所住的宮殿離他們太遠,古氏便命黃將軍帶一行人前去。

  後來他們逃了出來,四處打聽黃將軍的下落,得知黃將軍被逼得跳入懸崖嗎,屍骨無存。

  「黃將軍不是抱著——墜崖了嗎?」

  「沒錯。」古氏沒有否認,「黃將軍是跳崖了,可後來一行路過的人聽到懸崖邊對面的草叢裡有嬰兒的啼哭聲。」

  蘇子莫張了張嘴,不相信的問了一句,「那家人姓蘇?」

  「嗯。」古氏點了點頭。

  「不可能!」蘇子莫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蘇家大夫人明明是懷有身孕的,怎麼可能?」

  「大夫人的確身懷六甲,然而臨盆那天,孩子便夭折了,回去的路上正好聽到嬰兒的啼哭聲,便以為是上天恩賜。這件事你若是不信,當年替大夫人接生接生的穩婆就在府內,你問一問便知真假。」

  聽到古氏這麼說,蘇子莫拔腳就往外走去,剛走兩步便停下步子。轉身看向古氏,「娘,若是那穩婆被你收買,我去了也只是徒然。」

  「混帳!」古氏氣急,猛地一拍桌子。

  蘇子莫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對不起,娘,只是孩兒不願意相信。」

  「我剛剛說的那些不足以證明蘇瀧玉的確是你的妹妹,但她身上的半塊玉闕卻是最好不過的證明了。」

  「娘,你說的玉闕——」蘇子莫倏然瞪大了眸子。

  「那天,我也是無意間發現……」古氏將當時發現蘇瀧玉身上玉闕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倒了出來。

  儘管古氏說的都是真的,可他若是不親眼見一見那玉闕他是不會相信的。

  清冷的林間,一清瘦的身影站在薄薄的霧中,清晨的霧珠打濕了頭髮和身上的衣服。蒙面男人略顯單薄的身子站在林中,平添幾分形單影隻。

  「你又來得那麼早?」

  他因為上次受傷的緣故已經好幾天沒來了,昨夜從窗戶里突然射來一個紙條,讓她老時間老地點見面。

  蘇子莫轉過身來,眼中帶著一絲探究和打量,更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的蘇瀧玉渾身上下不舒服。

  「你的傷好了嗎?」

  蒙面男人點了點頭,「我已經教你不少日子了,利息也該收了。」

  啊?蘇瀧玉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