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很多人家已經熄滅蠟燭入睡了。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今天額外加錢,明天請你吃頓好的。」蘇瀧玉看著正在鎖門的仇闕說道。
「謝謝。」他現在和缺錢,只有湊夠了盤纏,他才能回去。
蘇瀧玉和仇闕走在無人的小巷子裡,要不是今晚月色還不錯,估計他們二人就要摸黑了。
蘇瀧玉在蘇府給仇闕安排了一間下人的屋子,兩人一起回去,蘇瀧玉的心裡也是放心不少。當然她怕的可不是什麼鬼神之說,而是想到上次悄悄跟在她身後的人。
仇闕雖然不會武功,但勝在塊頭大,就算有人心懷不軌,也要掂量掂量。
一句話不說未免有些尷尬,仇闕就是個悶木頭。
「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蘇瀧玉從未聽仇闕提起家裡的人,處於好奇和關心,這才問了話。
仇闕的神情有些微微一怔,點了點頭,「還有個妹妹。」
「哦?」一聽,蘇瀧玉便來了興趣。「她人呢,沒和你在一起?」
仇闕緊皺著眉頭,半晌才回了一個「沒有。」一時間,氛圍再次陷入了僵局。
蘇瀧玉還想在問些什麼的時候,仇闕突然一把拉開她,與此同時,「咻——」的一聲,弩箭從蘇瀧玉的身旁划過。
蘇瀧玉還未反應過來,五道人影從夜色中出現,將蘇瀧玉和仇闕圍在其中。來人二話不說,甚至沒有一點遲疑,直接拔劍沖了上來。
真正的殺手!
蘇瀧玉突然心中想到這個詞,這些人和之前綁架她的那些平天縱的人截然不同,出手乾淨利落,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殺她。
「仇闕,你快跑!」
他們的目的是她,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趁此空當,仇闕或許能跑掉。
然而,仇闕卻沒有離開,第一時間選擇擋在她的面前。
「鏘——」刀劍相擊,殺手向後猛地退去。
蒙面男人立在蘇瀧玉二人的面前,沒時間去看蘇瀧玉如何,對方五人齊齊沖了上來。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個個都是高手,蒙面男人也沒有落下風,只是其中一人抽身而出朝著目標攻去。
蒙面男人分身乏術,剛動腳向後退去,立刻被包圍住。
蘇瀧玉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將擋在自己面前的仇闕一把推開。下一刻,長劍直刺蘇瀧玉的胸口。
說時遲那時快,仇闕抄起地上的木棍迅速打掉殺手手中的長劍。
蘇瀧玉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胸口看去,胸前的衣襟被劃破,好在差一點。
仇闕脫掉身上的外套扔給蘇瀧玉,蘇瀧玉也不客氣,直接披在身上。
殺手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長劍,虎口被震得發麻,可想而知,仇闕的力氣有多大。剛想撿起地上的劍,仇闕手中的木棍便脫手而出,殺手一個躲避的功夫,長劍便落在仇闕的手裡。
殺手向後退了兩步,從靴子裡拔出兩把匕首,一左一右,橫於胸前。
蘇瀧玉心下很是擔心,蒙面男人那邊暫且不會有什麼意外,可仇闕,憑藉力氣大,加上剛剛出其不備這才僥倖占了便宜。
現在不一樣了,對方有了防備……她那三腳貓的格鬥術還不夠對方一根手指玩的。
殺手動了,手中的匕首朝著仇闕的胸口處射去,橫劍一擋,匕首穩穩的彈了回去。剛剛殺手實在試探仇闕的實力。
接著,便是真正戰鬥的開始。
劍光交錯,幾十個回合之後,殺手被一劍刺傷胳膊,趁勢,蒙面男子腳下用力一點,落於仇闕身旁,二人將蘇瀧玉當的嚴嚴實實。
殺手相互對視一眼,不成功便成仁,這是上面交代下來的死任務。
很快,激戰再起。
蒙面男人以一敵三,仇闕也被兩人圍了起來。
片刻之後,幾人依舊打的難分難解,後來也不知是誰報的案,引來了官兵。
蘇瀧玉心下大喜,這時身後再次破空傳來「咻——」的一聲,不用回頭,蘇瀧玉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離蘇瀧玉最近的仇闕不顧刺過來的劍,丟出手中的長劍,將蘇瀧玉身後的弩箭擊落一側。
同時,仇闕的手上也長劍刺破。
眾殺手見官兵已經趕到,只好迅速退去。
「仇闕,你——」蘇瀧玉看著仇闕手上汩汩冒出的血,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大小姐,沒事,我是個粗人,一點小傷——」
「什么小傷,走,去濟世堂。」蘇瀧玉扶起仇闕,蒙面男人在眾殺手消失的時候也不見了。
翌日,天色剛開始泛出魚白,蘇瀧玉便親自送來了黑魚湯,說是對傷口恢復有好處,而且特別交代讓他這些日子好好休息。
昨夜事情驚動了官府,眼線布滿整個白溪縣的寒府,紫玖寒又怎麼可能沒聽說呢?
紫玖寒坐在書房裡臉色很不好,雖然懷疑南宮惜畫,但又沒有證據,而且據眼線回稟,幾個殺手個個身手不俗,殺意凜然,不存在意思猶豫。這樣的殺手定是經過長久的訓練,精挑細選出來的。
南宮惜畫只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以前她和東籬那些事他也已經知道,現在,若是是她主使……亦或是她花錢僱傭來的?
紫玖寒正在思索著的時候,官府里派人送來了殺手留下來的長劍和弩箭。
李世雄走了,史知縣卻是將紫玖寒供起來了,聽說寒府在意這個案子,史知縣立馬獻殷勤的將留在現場的長劍和弩箭留了下來。
南山一聽有弩箭頓時暗叫一聲不好,上次東籬誤射蘇子莫的時候用的正是弩箭。
當看到擺在桌上的弩箭,南山忍不住鬆了一口氣,還好和東籬曾經用過的不一樣。
紫玖寒拿著劍自己的打量著,外觀和普通的長劍沒有區別。
「點根蠟燭。」紫玖寒交代了一句。
把劍放在蠟燭上,片刻之後,一流雲銅門形狀的標誌出現在劍身之上。
南山臉色一變,出聲道:「弒隱門!」
紫玖寒放下長劍,拿起弩箭,同樣的手法,弩箭的箭鋒上也出現了相同的標誌。
是弒隱門的人無疑,江湖人還沒誰或是那方勢力剛借弒隱門的名頭殺人。只是,出動那麼多的高手只是為了殺蘇瀧玉,一個商賈家的千金小姐?
一時間,紫玖寒陷入了沉思。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仇闕坐在床上,單手凝著帕子,剛洗臉,便聽到門外的敲門聲。
打開房門,看到來人是蘇子莫時,心中不免疑惑。
「莫少爺,您怎麼來了?」
蘇子莫手裡拿了些傷藥和補藥,「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仇闕朝旁邊讓讓,蘇子莫只顧搬了張凳子坐了下來,大有一副坐著不走的樣子。
「聽說你是保護玉妹妹受傷的?」
同時男人,仇闕看得出來蘇子莫對蘇瀧玉的不同。
「嗯。小的能夠混口飯吃,也是託了大小姐的福。」
嗯……
沉默了片刻,蘇子莫話鋒一轉,「聽說你是家鄉鬧旱災才來的白溪縣?」
「是。」
「你是大夷國的人?」
聞言,仇闕兩眼倏然警惕的看向蘇子莫,「莫少爺為何這般問?」
蘇子莫自顧自的倒了杯水,繼續說道:「哦,也是聽從大夷國經商回來的朋友提到,說是大夷國的邊陲正在鬧旱災。正巧你家鄉也鬧旱災,所以好奇問問。」
蘇子莫的話並沒有讓仇闕放鬆警惕,目不轉睛的打量著蘇子莫喝茶的背影,總感覺好像從哪裡見過,剎那的慌神,竟覺得和昨夜裡和他並肩作戰的蒙面男人有些相似。
可這是不可能的,誰都知道蘇子莫只是一文弱書生,昨夜那個蒙面男人的功夫可不是三腳貓,或許還在他之上。養尊處優的蘇家少爺或許瞞著別人練些拳腳功夫防身也不是不可能,那樣的功夫……
「對了。」蘇子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仇闕,「你們大夷國的人還真殘忍,聽說要將一六歲的小女孩斬首示眾,漬漬漬……」
「什麼!?」仇闕聲音提的很高。
蘇子莫依舊坐著,「原來你不知道啊,我聽從大夷國回來的朋友說,姓裘的將軍以下犯上,預謀謀反,全家上下都被殺了,僅剩將軍家的小女兒還有通緝在外的少將軍。那個女孩好像要被斬首示眾了。」
「什麼——什麼時候?」仇闕臉色蒼白一片,身上微微發著抖。
「明日午時。」
仇闕長大了嘴,就算他現在趕去劫法場也來不及。
不!他要去救她!
想到這,仇闕作勢朝著門口衝去。
「裘闕,果真是你。」
聽到這話,仇闕站在門口,機械的轉頭看向蘇子莫。
「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子莫絕不簡單,仇闕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蘇子莫呵呵一笑,「你不記得我?」
裘闕一愣,上下的打量著蘇子莫。
「昨晚的蒙面男人是你。」
「沒錯,不過,我指的不是這個。」
裘闕再次打量了一番,眼中依舊充滿著疑惑。
蘇子莫站起身,示意裘闕將門關上,「我記得你,一直都記得。不過,不敢肯定。」頓了,蘇子莫繼續說道:「這個傷疤你還有印象?」蘇子莫將袖子捲起來,手臂上露出一塊星星點點的燙傷。
看到這個傷疤,裘闕想起小的時候,他隨父親進宮,看到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太子,兩人很快便玩到了一起。你追我趕,太子撞翻了香爐,剛燃燒成灰燼的香爐整個灑在了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