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命懸一線

  他不是說只要她做的糕點嗎?怎麼會突然要收利息了。不過人家是高手,肯屈尊降貴叫她這個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收點利息也無可厚非。

  「你想要什麼?」

  蒙面男人蹙了蹙眉,穩了穩不太平穩的氣息,道:「也沒什麼,只是最近對玉很感興趣。」

  「玉闕?」蘇瀧玉下意識的提高了嗓門,「行,你等著,我去買。」

  「等等,質量太差的我可看不上眼。」

  蘇瀧玉*腳下一頓,白溪縣只是個小縣城,不一定能找到能入他眼的東西。她身上那半塊玉闕看起來價值不菲,只是那東西是她娘留下來的。而且或許和她的身份有關……

  「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得到,只是想欣賞一下美玉罷了。」蒙面男人退了一步。

  聽到這話,蘇瀧玉放下心來,「定能入得了你的眼。」說著蘇瀧玉便將掛在脖子上的紅繩拿了出來,半塊玉闕出現在蘇瀧玉的手上。

  「怎麼樣?」蘇瀧玉一臉得意的問著。

  然而蒙面男人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似的,步子忍不住向後退去,一把扶住身旁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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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瀧玉察覺到蒙面男人的異常,還以為他上次的傷還沒好,立刻上去扶他。

  「你,還好好吧。」

  蒙面男人觸及到蘇瀧玉的手,頓了頓,而後一把將蘇瀧玉推翻在地。

  「走。」

  啊?蘇瀧玉不明白這是突然怎麼了。

  「走!」蒙面男人大吼一聲。

  蘇瀧玉微微紅著眼眶,她做了什麼,他為何對她吼。


  看到蘇瀧玉這個樣子,蘇子莫咔嚓咔嚓的暗自攥著拳頭。這時,突然轉頭躲著某個方向喊去。

  「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蘇瀧玉一愣,順著蒙面男人的視線看去,紫玖寒從竹林後走了出來,臉上像是在壓抑著慍怒。

  蒙面男人看了看紫玖寒,又看了看蘇瀧玉,心裡苦笑出聲,事實上,他也真的笑了出來。他原來竟是小丑般的存在,「寒九,上次輸給你我很不甘,我們再打一場。」

  話落,一劍對著身旁的竹子揮舞幾下,斷成兩截的竹子,一段飛了出去,紫玖寒身形一動,接住飛過來的竹子。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全都看的清清楚楚,心裡正一肚子火。

  「好。」

  二人手中各執一竹,很快便顫抖起來。

  又來了!蘇瀧玉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麼阻止也沒用,只希望不要有人受傷才好。

  蒙面男人幾十招之後便落了下風,紫玖寒手中的綠竹對著蒙面男人的胸口刺去,見此,蒙面男人本來是想當下的,可是想到蘇瀧玉是他妹妹的這個事實,蒙面男人突然生出還不如就這樣死了的念頭。

  高手對戰,一刻的分心,下場便是萬劫不復。

  尖銳的綠竹插入蘇子莫的胸口。

  「不要!」蘇瀧玉大叫一聲。

  紫玖寒立刻收回手中的綠竹,所幸力道撤回的夠快,退在一旁的紫玖寒緊蹙著眉頭,剛剛憑蒙面男人的能力應該是可以避過去的。

  蘇瀧玉來到蒙面男人的身前,剛要伸手替他包紮,蒙面男人一個甩手將蘇瀧玉的手打去一邊。

  「走,不用你管。」蒙面男人吃力的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走著,蘇瀧玉跟在身後,時不時的上前去扶他。每次上前,都是被蒙面男人無情的推到一邊。

  紫玖寒手中的綠竹不知什麼時候落在地上,雙眸目不轉睛的盯著漸行漸遠的二人,腳步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走,我不想看到你。」蒙面男人心痛如絞。

  蘇瀧玉不明白,幾乎是咆哮出來的,「為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

  蒙面男人一怔,看向蘇瀧玉,見她一臉的傷心。

  「你什麼都沒做,只是時間長了,我覺得你厭了,煩了。」蒙面男人很想給自己一巴掌,「換句話說,我對你沒興趣了。」

  聽到這話,蘇瀧玉面色慘白,眼中的淚水仿佛隨時都要溢出來一樣,事實上,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她只是失戀了嗎?還未開始的戀情。對於蒙面男人的感覺,其實她早就想明白了,是喜歡的。就在他問她是否願意嫁給他的時候,如果他再問一次,或許她會答應。

  她真傻,戀愛中的人果然智商都低下。

  向後退了兩步,自嘲的笑了笑,「好,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那麼,再見。」蘇瀧玉敢說這話,敢表露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只是想給這段感情畫上一個終結的句號。

  一句「自作多情」刺痛了兩個男人的心。一個終於得到了對方的心卻無法和其在一起,一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為別的男人傷心流淚。

  蘇瀧玉在說完那句話之後便跑開了,一路跑回了家裡,趴在被子上獨自傷心流淚。從柜子里拿出那件外套,心情十分複雜。

  結束了,蘇瀧玉最終將外套放在了衣櫃裡的最下方,如同她將這段夭折的感情壓在心底深處,時間長了,便會漸漸遺忘。

  寒府內,南山見紫玖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猜想十有八九和蘇瀧玉有關。

  「主子,是不是蘇大小姐說了——」南山的話還沒說完,紫玖寒便出聲打斷。

  「以後莫要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呃,這又來了,這已經都說了好幾次了,他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是,主子,以後南山絕對不再提蘇——」南山不是故意的,絕對不是。

  抬眼看向紫玖寒,見他沒有作聲,心裡忍不住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紫玖寒身子一個微晃,扶著門框,半垂著的眸子似乎結出一層薄薄的寒霜。

  「主子,我扶您進屋。」

  南山叫來了府醫,很快,紫玖寒便沉沉的睡去。

  關上房門,南山著急的問道:「怎麼樣?」

  府醫答道:「公子是寒氣入體,引發寒症,這些日子暖爐再添些,時常通風。切記,千萬不能讓公子再出府……」

  三日後,蘇瀧玉代替生病的蘇博誠前往臨縣鳳來縣去談一筆生意,本來這事是要交給蘇元宇的,蘇瀧玉自告奮勇自信滿滿,蘇博誠這才應准了的。其實蘇瀧玉也是想順便散散心,這些日子著實鬱悶的很。

  隔壁的院子聽說蘇子莫也病倒了,古氏親自照顧,她也沒辦法前去探望。

  南山端著藥來到門前,「主子」。

  沒人應答,是睡了嗎?

  推門而入,將藥放在桌上,剛準備離開便發現床上空無一人,被窩裡還有些熱乎氣,應該是剛出去。

  府醫說過以主子現在的身體是不能出門的,或許是在院子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紫玖寒站在縣城門口不遠處的小巷子口,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身子明顯還有些虛晃。他聽到蘇瀧玉要離開白溪縣,一時忍不住便過來看看。

  想到前些日子,他刺傷蒙面男人的時候,蘇瀧玉看也不願再看他一眼,痛再次湧上心頭。

  蘇府的馬車出了城,紫玖寒一直目送著轎子,直到轎子從他的視線中消失。

  停留了片刻,剛準備回去,便見幾人步伐輕盈矯健,一看便是個高手,幾人鬼鬼祟祟,尾隨蘇府的馬車。

  紫玖寒放心不下,現在要回去叫人恐怕是來不及,於是便跟了上去。

  白溪縣通往鳳來縣山路崎嶇,一路都是山路,馬車行駛的很慢。

  紫玖寒跟著幾人,幾人的目的果然是蘇府的馬車。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程,紫玖寒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手心也滲出不少冷汗。念及蘇瀧玉的安危,他也顧不了那麼多。

  山路愈加難行,馬車陷入了土坑中,無奈,蘇瀧玉只好下來馬車,隨行的丫頭和小廝處理著馬車。

  幾人戴上面巾,拿刀沖了過去。

  蘇瀧玉等人嚇了一跳,對方二話不說上來就砍人。蘇瀧玉面對突來的一刀,迅速滾到一旁。與此同時,剛要跑小廝和丫頭直接被一刀砍死。

  這可是來真的,蘇瀧玉一時嚇軟了腿,這樣的場景在看電視劇的時候覺得格外刺激,到了最後甚至還 有些麻木。

  然而真身臨其境,而且被殺的人就是她自己,怎麼想都覺得接受不了。活了兩世,她最後倒要被人殺死嗎?她是不是上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眼看著一道劈落,蘇瀧玉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上次去雲門縣的時候遭遇土匪,此情此景如此相似,只是不像上次那樣有人出手救她了。

  蘇瀧玉想著想著,發現自己的意識還在繼續,這麼說還沒死。

  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男人和上次在落景山的時候一模一樣。

  為何,他會在這?碰巧?偶然?

  紫玖寒看著對方幾人,不急不緩的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對方相互對視一眼,沒有再上前。手中執著的刀暗示著他們並沒有放棄,而是瞅准機會動手。

  見他們暫時沒有衝上來,紫玖寒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先走。」

  「嗯。」蘇瀧玉知道自己留在這也是包袱,而且紫玖寒的武功她也見識過了,就連蒙面男人都不是對手。眼前這五個人的身影,如果她沒猜錯就是之前殺她的那些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