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對你動了情

  來接蘇瀧玉的是蘇博誠,在聽到南山的話後,確定蘇瀧玉安然無恙,打著小心思的蘇博誠倒是很樂意將蘇瀧玉留在寒府。

  蘇瀧玉一直睡到天亮,臨醒之前還做了個夢。

  夢中,她掉到了水裡,緩緩地落下,水,灌倒了肺里,上不來氣,好重,好重。

  倏然睜開雙眼,大口喘了口氣粗氣,緩了片刻,發現是一場夢這才鬆了口氣。

  餘光掃到她的胸口處,一隻手壓在她胸口處的錦被上。腦子瞬間死機了片刻,側頭向身旁看去。

  瞪大的眸子瞪大再瞪大,嘴巴也下意識的長得越來越大。

  剛想一把拿開那隻手,發現包紮在手上的布條。他,受傷了。

  依稀之間,她想起昨晚落水的事,在水中即將一命嗚呼的她,聽到了咚的一聲,接著她便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的唇,是他給她渡氣的。

  「你醒了。」

  溫熱的氣息呼在蘇瀧玉的耳邊,讓她敏感的耳朵一陣發癢。

  蘇瀧玉轉過身背對著紫玖寒,「那個,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趕緊出去,要不然,要不然,你——要是被人看到——」

  「無妨,我的房間沒人敢進來。」紫玖寒的話打斷來了正在緊張狀態中的蘇瀧玉。

  蘇瀧玉「啊?」的一聲,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看向紫玖寒,滿臉的驚愕。看著房間內的擺設,這的確是紫玖寒的房間。

  她就算落水了,就算被紫玖寒給救了,也不應該留在寒府。寒府和蘇府只一牆之隔,她家爺爺是什麼情況啊?

  想到在雲門縣的時候,她和紫玖寒無意間產生的美好誤會,她爺爺「識時務」的替他們關上了房門,想想蘇瀧玉就一陣頭疼。

  「頭還痛嗎?」紫玖寒伸手摸向蘇瀧玉的頭,作勢要給她揉揉,蘇瀧玉一驚往床下跳去。誰知,加下一軟,朝著床下跌落下去。

  紫玖寒懶腰抱住蘇瀧玉順勢一帶,拉入自己的懷中。

  「再休息一會兒,等下南山就把飯菜端來,這次換我餵你。」

  蘇瀧玉眨了眨眼,這溫柔如斯的寒九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難不成因為那件事……迷信,那純粹是迷信啊……

  蘇瀧玉從紫玖寒的懷裡掙脫開來,一臉正經的看向紫玖寒,「那個,花燈的事情純粹是個巧合,這種事不可信的。」

  「嗯。」紫玖寒應了一聲。

  這麼好說話,蘇瀧玉心下一喜,「所以你和我還是像以前那樣,那個……不是挺好的嗎?」

  「好。」紫玖寒再次應了一聲。

  蘇瀧玉心下更是歡了,「我要回去了。」話落,蘇瀧玉這下小心翼翼的作勢要再次下床。

  下一刻,紫玖寒俯身將蘇瀧玉壓在身下,薄唇輕起,低磁的聲音似春風般撩人心弦。

  「去哪?」

  「回家。」

  「吃完早膳再走,可好?」

  「嗯……」蘇瀧玉嗯完就對自己無語了,她是發什麼神經。

  蘇瀧玉原本是想自己下床用早飯的,可是在紫玖寒的強硬態度外加溫柔的攻勢,蘇瀧玉只得坐在床上接受投餵。

  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忐忑啊,終於熬完了一個早上,蘇瀧玉回到家裡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便又去了店裡。

  「莫少爺,大小姐回來了,不過又去了店裡。」蓮兒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的蘇子莫,心裡有些擔心。

  蘇子莫趴在桌上聽蓮兒這樣說,立刻站了起來。剛一起身便跌倒在地上,古氏趕過來的時候,蘇子莫已經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看著滿桌的酒瓶,古氏的臉色緊繃,顯然不是很好。

  蘇瀧玉到了第衣坊,悠然等人立刻圍了過來問長問短。

  「大小姐,你怎麼來店裡來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是啊,大小姐,你臉那麼紅不會是發熱了吧?」

  ……

  「真的沒事。」蘇瀧玉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朝著觀音廟走去,蘇博誠說她兩次落緣散橋大難不死,多虧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這不,讓她去觀音廟拜拜,順便給自己求個平安符。

  蘇瀧玉是無神論,對於這樣的事情是不信的,她是不信,但為了讓蘇博誠安心,只得拜一拜了。

  「玉兒。」

  這聲音是——蘇瀧玉轉身向後看去,果然是蘇子莫的母親古氏。她也是來拜觀音的?

  「三嬸。」

  古氏應了一聲,「等我一會兒,我有話要同你說。」

  古氏焚香參拜,動作高貴而典雅。

  蘇瀧玉也大致猜到古氏要同她說什麼了,果不其然……

  「玉兒,還記得上次你和我說的那些話嗎?」

  「嗯。」蘇瀧玉點了點頭。「自然記得。」

  「那就好。」古氏的聲音不溫不熱,「那你做到了嗎?」

  聞言,蘇瀧玉微微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越發的苦澀。

  古氏也沒有逼迫她,呼出一口長氣,「莫兒現在還在醉著。」

  蘇瀧玉又是張了張嘴,看向古氏,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他喝酒了,為什麼?」

  古氏不覺得蘇瀧玉的樣子是裝出來的,雖然蘇瀧玉可能會影響蘇子莫,雖然她並沒有做到當初的承諾,但不得不說,古氏對她的印象並不是糟糕的。

  「因為你。」

  啊?蘇瀧玉愣住了,因為她,她不明白。

  「他對你動了情。」

  古氏的話讓蘇瀧玉再次如遭電擊,對她動情,怎麼可能,他們不是朋友嗎?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古氏繼續說道:「你喜歡莫兒嗎?」

  蘇瀧玉眉頭一簇,「喜歡,朋友間的情義,絕非男女之情。」

  古氏對蘇瀧玉的答案很滿意,「既是如此,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嗯。」蘇瀧玉重重的點了點頭,當斷則斷。她一直都拿蘇子莫當做朋友,她不能毀了他的前程。

  「唉,若是有那麼一天,我還真希望你能做我的……」古氏說到這的時候,一輛馬車呼嘯而去。

  後面的幾個字蘇瀧玉沒聽到,「三嬸,你剛剛說什麼?」

  古氏搖了搖頭,那三個字既然沒聽到就當她什麼都沒說吧。

  「三嬸,到了,您不進來坐坐嗎?」蘇瀧玉指著第衣坊說道。

  古氏搖了搖頭,作勢就要離開了。下一刻,蘇瀧玉便倒了下去。

  第衣坊內堂里,古氏遣散了所有人,讓小香拿了盆涼水進來,也讓其退下了。

  蘇瀧玉燒的很厲害,需要降溫,為了避嫌這才遣散了所有人,說是自己有辦法。

  解開蘇瀧玉胸前的衣衫,一眼便看到胸口處的胎記,海棠花的胎記,她倒是從未聽說。古氏用帕子替蘇瀧玉擦拭著,無意間看到她胸前掛著的半塊玉闕。

  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把將玉闕拿起,微微顫抖的指尖愈加發起抖來。將玉闕翻過來,看著上面刻著的「珠」字,眼淚忍不住從臉頰上滑落下來。

  回憶中……

  那年她剛生下蘇子莫,先王便送給她一枚玉闕,上面還刻著她的名字,「柳珠」。後來宮變,她將玉闕一分為二,一塊給了蘇子莫,一塊則是給了還在襁褓中的……

  古氏從記憶中回過神來,看著臉色微紅的蘇瀧玉,是她還是——等她醒過來她一定要問清楚。

  高燒漸漸的退了下去,蘇瀧玉睜開眼第一時間便看到坐在一旁的古氏。

  「三嬸,你怎麼——」蘇瀧玉剛要坐起,因為過度虛弱的身子再次躺了下去。許是昨晚落水的後遺症,看來她還真是勉強自己了。

  「快躺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瀧玉病的太重了,她感覺此時的古氏態度溫和了不少。

  「玉兒,三嬸問你個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看著古氏一臉鄭重其事的樣子,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吧,蘇瀧玉猜想著。

  「這半塊玉闕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蘇瀧玉看到古氏手裡的半塊玉闕倏然瞪大了眸子,「這玉闕是,是我娘留給我的。」

  「是你娘,你是說程婉柔?」

  蘇瀧玉蹙了蹙眉,她娘不是程婉柔還能是誰?雖然心裡這樣想,但還是很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這玉闕你娘是怎麼得來的嗎?」

  啊?蘇瀧玉覺得古氏的話有很大的問題,敢情古氏好像知道這玉闕的來歷似的。搖了搖痛頭,「我娘沒有對我提起過。」頓了頓,繼續道:「這玉闕有什麼問題嗎?」直覺告訴她,古氏認識這塊玉闕。

  古氏淡淡笑了笑,「我只是覺得這玉闕著實好看的很,很好奇,不知道哪裡能買到。」

  這麼簡單?蘇瀧玉可不信。「是嗎?那真是遺憾,這半塊玉闕是娘的遺物,對我來說很重要。要不然,就是送給三嬸也沒有關係。」

  古氏沒有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笑著,讓蘇瀧玉摸不清古氏的底細。

  「其實我也奇怪的很,我娘叫程婉柔,我叫蘇瀧玉,我們一家人的名字里也沒有一個有『珠』的,這玉闕上為什麼要刻上這樣的字呢?」

  蘇瀧玉的話讓古氏臉上的淡笑瞬間一僵,只是瞬間,轉瞬即逝。只是顯微的動作,但卻沒有逃過蘇瀧玉的眼睛。她果然是知道些什麼,既然古氏不說,或許在蘇子莫身上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這件事或許和程婉柔的死有關,更或許和當年的皇家命案……蘇瀧玉不想牽扯那麼多的麻煩事。但程家鬧鬼,要至於她死的背後之人,因為她還連累了蘇寶兒,千頭萬緒,說不準隱藏著什麼驚天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