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爭風吃醋

  聽到師玲兒的回答,蘇子莫可以想像得到師宏義的臉色有多黑。

  「趕緊回去,聽話!」

  「不要啊,玲兒好不容易找到千莫哥哥,玲兒想和你一起過除夕。」師玲兒哭著說道:「再說了,就算讓我現在回去也趕不到主城,千莫哥哥忍心玲兒在回程的路上自個兒過除夕嗎?」

  蘇子莫嘆了一口氣,「不可以亂跑,也不可以任性。」

  「好,玲兒保證聽話。」師玲兒破涕為笑,變臉比變天還快,挽上蘇子莫的手。

  「男女授受不親。」蘇子莫抽回自己的手帶前走去,還真是頭疼,這下要怎麼跟蘇瀧玉解釋師玲兒。

  蘇瀧玉站在橋上,這裡燈火相對較暗,人流也十分稀疏。橋下河中流躺著很多花燈,這個橋蘇瀧玉是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緣散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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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主跳河自殺的地方,唉——

  紫玖寒只是看這邊人少清淨,其他的根本沒注意,來到橋前這才發現橋名。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蘇瀧玉趴在護欄上,朝著河裡的花燈看去,「我也曾放過花燈。」

  紫玖寒微微一怔,繼續聽蘇瀧玉說著。

  「就是上次我們一起吃混沌的那次,聽說觀音廟很靈驗,也不知道我的花燈被誰撿了去。」蘇瀧玉說著便自己笑了起來,看向紫玖寒,「你說,要是撿到那盞花燈的人知道花燈是我放的,會是什麼表情?還真是想想就覺得好笑的很。」

  「一點兒也不好笑。」紫玖寒繃著張臉顯然是不高興,她是在貶低自己嗎?他不想聽這些。

  「那是因為你的笑點太高。」蘇瀧玉不以為然,繼續向橋下探著頭,咂了咂舌,「看來我的海棠花燈的確是獨一無二啊!」

  紫玖寒倏然放大了眸子,一個箭步來到蘇瀧玉的身後,「你剛剛說什麼?」

  啊?蘇瀧玉下意識的發生一聲疑惑,蹙了蹙眉,「放花燈啊,有什麼問題?」

  「什麼花燈?」

  「海棠花?」

  ……

  靜——

  紫玖寒將放在錦囊中的布條拿了出來遞給蘇瀧玉,蘇瀧玉愣了愣,接過布條,當看到布條上字和內容時,眼睛差點瞪了出來,「你——怎麼會在你那?」


  蘇瀧玉心中萬分詫異,那個花燈原來是被他撿走了,這氛圍還真是微妙啊……

  不遠處的蘇寶兒拉著南山的手。

  「南山叔叔,我娘是不是和寒叔叔看對眼了?」

  南山擦了把額頭的汗,「應該吧……」

  師玲兒跟在蘇子莫的身後走著,也知道蘇子莫在找誰,來回在人群中躥動著。

  「千莫哥哥,你看那橋上的那對,郎才女貌,真的好配啊。」

  蘇子莫沒工夫看誰配不配,他要趕緊找到蘇瀧玉。

  「哇,那個男人真的真美,比莫哥哥還要俊上幾分。」師玲兒雖然說得是事實,但更多的是想讓蘇子莫吃醋。

  聽到這話,蘇子莫立刻將視線轉移到師玲兒所指的橋上。緣散橋上,紅色燈籠的映照下,一對璧人,郎才女貌,刺痛來了蘇子莫的眼。

  看到蘇子莫的樣子,師玲兒還以為蘇子莫是為了她剛剛的話傷心自卑了。

  「千莫哥哥,你在玲兒心中是最——」師玲兒的話還沒說完,蘇子莫便朝著緣散橋走去。

  ……

  「嗯嗯……」蘇瀧玉清了清嗓子,「那個,還真是巧啊。呵呵……」蘇瀧玉邊說著邊撓了撓頭,「奇怪?寶兒怎麼還沒回來?我去找找他。」

  「不巧。」紫玖寒伸手拉住蘇瀧玉的手,「緣分。」

  啊?蘇瀧玉轉過頭看向紫玖寒,什麼意思?他在說什麼?

  「觀音廟很靈驗不是嗎?」紫玖寒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即使她不是他多年要尋的人,經歷過那麼多的事,現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他早就明白了,只是他不願意承認。

  蘇瀧玉心中掀起了不平靜的漣漪,有些話她想問出口可又怕自己想錯了,「那個——」

  「玉妹妹,你怎麼在這,害得我好找。」突來的聲音讓蘇瀧玉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

  蘇子莫來到橋上,視線掃過緊拉著蘇瀧玉的那隻手。

  「寒公子,男女授受不親,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蘇子莫雖然是在笑著,但話里的冰冷和敵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師玲兒自知自己的身份沒敢上緣散橋,只是一臉怒火的看著蘇瀧玉。她不知道蘇子莫為何突然從她身邊離開,也不知道幾人的關係,但來自女人的第六感,那個女子是她的敵人。

  蘇瀧玉扯了扯自己的手,可紫玖寒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寒——」蘇瀧玉的話還沒說出口,紫玖寒便用力一拉順勢一帶,將蘇瀧玉拉到自己的懷裡。

  然而蘇瀧玉卻沒有預想中那樣投進紫玖寒的懷抱,她的另一隻手被蘇子莫拉住。

  差一點,只差一點,還好他抓住了,蘇子莫不能接受蘇瀧玉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

  一時間,二人冷麵而視。

  蘇寶兒看向南山:「南山叔叔,你說我莫舅舅是不是稀飯我娘親?」

  南山又是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他此刻真是慶幸站在人群中,「看樣子像。」

  「寶兒覺得是。」蘇寶兒一臉的肯定。

  蘇瀧玉兩隻手被二人一左一右拉得很疼,紫玖寒力氣大也就算了,蘇子莫什麼時候也那麼粗暴了。

  「那個,我說你們能不能先鬆手?」

  「他先松——」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下一刻二人就像是較起了真似的,越捏越緊。

  尼瑪!我不發威你們都當我是病貓是不是?

  「鬆手!」

  沒有動靜。

  「松——手——」

  依舊沒有動靜。

  一人一腳,左右開弓,仍舊不鬆手。

  「鬆手!!!」蘇瀧玉提高了嗓門,顯然是發火了,二人一怔,齊齊鬆了開來。

  於此同時,蘇瀧玉用力向後退了幾步。結果,因為慣性,蘇瀧玉就這麼華麗的從橋上落了下去。

  你大爺的,老天爺,你是在玩我呢?難道她蘇瀧玉不死在緣散橋便投不了胎,閻王爺的任務就不算結束?

  想到這,意識已經徹底被冰冷的河水沖走,事實再一次證明,她不會游泳。

  「砰——」

  「砰——」

  兩道入水聲,驚醒了蘇瀧玉的意識。

  是誰?是來救她的嗎?

  蘇瀧玉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人影向她游來,攬上了她的腰,覆上了她的唇,是誰再給她渡氣?

  片刻之後,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了,蘇瀧玉微微睜了睜眸子,可依舊看不清對方的樣貌。

  「主子,快披上衣服,小心寒症發作。」

  是南山的聲音。

  身子一暖,厚厚的衣服裹在身上。

  「主子,您的身子——」

  「被廢話,快去叫百葉先生。」

  她還沒死,又是他救了她。上次她落水之後,原本溫柔的他突然性情大變,現在——還會像以前那樣嗎?

  那次的事情在她心中是個解不開的結,那充滿殺意的眼神每次想起她的心便仍不住的痛。至今她都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麼……讓他恨不得想殺了她……

  蘇子莫濕漉漉的一個人呆站在岸邊,剛剛他要是用上武功,或許蘇瀧玉此刻已經在他的懷裡了。

  然而他沒有,在蘇瀧玉面前,國家、復仇更重要嗎?思及此,蘇子莫忍不住自嘲的冷笑著。

  站在不遠處的師玲兒將蘇子莫的表情看在眼裡,那樣的千莫哥哥她沒見過,那樣後悔自責的表情是為了那個女人。

  百葉先生剛出門就見紫玖寒抱著蘇瀧玉快步朝著房間裡走去。

  唉——這一個個的怎麼都讓他省心。

  「先生,快給她看看,快!」紫玖寒一身濕噠噠的衣服還在滴著水,此刻他可顧不得上這些。

  百葉知道就算他說也沒用,還是想看看蘇瀧玉的狀況如何。

  片刻之後……

  「還好救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百葉的話讓紫玖寒頓時驚得倒退兩步,都是因為他。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聽南山說,紫玖寒和蘇瀧玉一直在一起,他不明白蘇瀧玉是如何落得水。

  聽到百葉先生這麼問,紫玖寒更是恨不得給自己兩拳,指甲早已深深的陷入手心之中。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手心攥著的血順著發白的指節遞了下來。

  百葉拉起紫玖寒的手,心裡一驚,「你這個樣子實在太不像話,要是戰儀公主泉下有知,你讓她如何瞑目!」

  天底下能這樣責備紫玖寒的,恐怕沒有幾個。對於紫玖寒來說,百葉是特殊的,像是他的大哥哥,更是紫雪衣的救命恩人。

  紫玖寒聽了百葉的話換了一身衣服,手上的傷也包紮了,呆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憶起之前蘇瀧玉落水的一幕,他的心剎那間仿佛漏掉了一個節拍,他害怕,他顫抖了。即使是面對敵方的千軍萬馬,他也未曾有過一絲怯意。

  側頭看向躺在床上的蘇瀧玉,她,到底是誰?竟能如此輕易觸動他的心弦。一次,兩次,自從遇到她,他的心就從未平靜過。

  「主子,蘇家來人了。」南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嗯,我知道了。」紫玖寒不想把蘇瀧玉交出去,不想——「同蘇家的人說,她現在不方便,讓他們先回去。」

  啊?南山一愣,這話是不是說反了,蘇瀧玉是蘇家的人,他們自己家的人不方便,作為外人的主子就方便了?

  當然了,這話是不能被他家主子聽到的,要不然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