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瀧玉自言自語的疑惑,古氏很聰明的選擇了沉默。
蘇瀧玉從「第一次」和古氏接觸就看到出來她是一個心思極深的人,要是她不想說的話,一般人很難從她的口中套出什麼。
看來她的迂路前行,蘇瀧玉躺在床上或許是因為太過疲累,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睡得模糊之間,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額頭。
古氏還沒走嗎?她到底是睡了多久?觸碰在額間的手冰冷的讓發著熱的蘇瀧玉感到很是舒服。
好舒服……
感覺到冰涼的手要離開,條件反射的抓上那隻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摩搓著,覺得還不解熱,拿著手往頸子裡伸去。
抓著的手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待看清眼前的人時,頓時瞪大了眸子。再想到自己抓著的手,一把鬆了開來,將手放在被窩裡藏了起來。
她剛剛做了什麼,好像……丟死人了,對了,他怎麼會來這裡,這不是第衣坊的內堂嗎?是誰放他進來到我房間裡的,就不怕……那個啥……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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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像上次那樣獸性大發,她的清白……呃……當然她也沒什麼清白可言了.
「我,路過第衣坊,聽說你病倒了,進來看看。」還在府中的紫玖寒聽到蘇瀧玉去了店裡,立刻出府,到了第衣坊的時候,被告知蘇瀧玉去了觀音廟。於是他一直坐在斜對面醉雲樓的包間裡等待著蘇瀧玉的回來,沒過多一會兒,蘇瀧玉便和一個婦人一同走了過來。
二人好像在說些什麼,蘇瀧玉的神色不是很好。就在紫玖寒注視的目光下,蘇瀧玉暈倒在第衣坊的門前。
直到婦人離開,他才進了內堂。
蘇瀧玉聽紫玖寒這樣說,道了句謝謝。
「那個,天色不早了,真是麻煩你了,還有昨晚的時候,改天我定然登門拜謝。」蘇瀧玉下了逐客令。
紫玖寒就像沒聽出蘇瀧玉的話外之意一般,「嗯,是不早了,我府上的馬車停在門外,順便送你回去吧。」
呃……
她該拒絕嗎?好歹昨天人家冒死救了她。說是冒死一點兒也不誇張,他天生體寒,在嚴冬之夜跳入寒水之中——她要是拒絕,她還是人嗎?她良心怎麼也過不去。還有,他手上的傷。
「你的手受傷了?」
紫玖寒縮了縮手,藏在袖子裡,「小傷,無礙。」
「也是,有百葉大哥在呢。」蘇瀧玉笑呵呵的說了一句。餘光看向紫玖寒,此時他的臉上好像壓抑著怒火一樣,她發現每次她提到百葉的時候,他好像都不怎麼高興。
蘇瀧玉被送了回來,馬車是停在寒府的門口,未避免不必要的口舌,蘇瀧玉強制要求南山聽了下來。
從進府到進院,整個過程都看在蘇子莫的眼裡。
蘇瀧玉來到自己的小屋裡,四腳拉叉的躺在床上,將迭好的杯子整個壓在頭上,毫無形象。
「玉妹妹,你回來了。」
突來的聲音讓蘇瀧玉嚇了一跳,把頭從被子裡伸了出來,臉上浮上兩抹可疑的紅雲。丟大了,糗大了。剛剛進屋的時候怎麼就忘了關門呢……蘇瀧玉手腳微微有些慌亂,將垂落在鬢角處的頭髮夾在而後,這才慢慢平息了嬌羞的情緒。
「玉妹妹,好些了嗎?」
蘇瀧玉點了點頭,天色已然臨近黃昏,古氏說蘇子莫昨夜喝得酩酊大醉,看來所言非虛,這個時候身上還隱隱透著酒氣。
「你喝酒了?」蘇瀧玉不答反問。
蘇子莫身子一怔,倏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玉妹妹的鼻子還真是靈,朋友請喝酒,這不就多喝幾杯。」
「和朋友一起?」蘇瀧玉炯炯有神的眼睛定定的看著蘇子莫。
剎那間,蘇子莫覺得自己就像透明的似的被蘇瀧玉看的清清楚楚。
見蘇子莫沒有說話,蘇瀧玉繼續說道:「還是你一個買醉?」
蘇子莫張了張嘴,,嬉皮笑臉的神情不在,一抹驚愕之色轉身即逝。
「玉妹妹,你,你想說什麼?」
蘇瀧玉呼出一口氣,朝著坐在凳子上的蘇子莫走進幾步,二人之間近在咫尺。
感受著從蘇子莫身上傳開的不平穩的氣息,還有因為過度壓抑著緊張情緒而有些蒼白的臉色。蘇瀧玉相信了古氏的話,他對自己……
「蘇子莫。」蘇瀧玉口吐如蘭,溫熱的氣息呼在蘇子莫的臉上。剎那間,原本就已經過度緊繃的臉直接僵住。
「蘇子莫,我一直將你當做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蘇子莫聽到蘇瀧玉這樣說,仿佛能猜到她的下一句話,心口開始微微泛著疼。
「所以呢?」
蘇瀧玉繼續說道:「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拿我當朋友看待,永遠。」
因為蘇瀧玉的話,屋內的空氣凝滯起來,沉默了片刻,蘇子莫勾唇一笑,笑意中帶著一絲苦澀。
「好,玉妹妹既然希望我如此,我便如了玉妹妹的意。」
蘇子莫說完邁出房門,直到走出院子,沉重的閉上了眸子,神情中痛苦的表情一覽無遺。
這或許是上天的懲罰,自古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昨夜的行動證明了江山在他心中的地位,儘管這不是他的本意……
古氏坐在房裡拖著下巴想著什麼,蓮兒的聲音響在房門外。
「三夫人,小姐做了些糕點讓奴婢拿給您。」
古氏讓蓮兒進來,蓮兒放下糕點。
「主母,少主這幾日呆在屋裡看書再也沒見過小姐。」
「嗯。」古氏應了一聲,沉默了片晌,道:「蘇瀧玉她胸前有塊海棠胎記?」
上次蘇瀧玉受傷,她連夜趕去替她診治的時候,夜色昏暗再加上怕被人發現,並沒有注意到她胸前的胎記,更別說那塊玉佩了。
「一直是有的。」蓮兒有些疑惑的回道。
古氏眉頭一凜像是要做出什麼決定一般,將一塊令牌交給蓮兒。
「出動鳶,去查當年給蘇瀧玉接生的穩婆。」
蓮兒接過令牌,心中雖然疑惑但卻什麼都沒問。
第衣坊內,蘇瀧玉有些頭疼的看著坐在待客桌旁的一大一小。這幾日紫玖寒三天兩頭帶著蘇寶兒來第衣坊,對寶兒的要求更是無不答應,她還真怕蘇寶兒被慣壞了。
關鍵,這不是關鍵——
現在她走到大街上,總是能聽到她如何勾引寒九了,如何心思深,還利用半大的孩子。她真特麼的冤啊!每次都是寒九帶著蘇寶兒來店裡的好吧。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兩天生意簡直好到了爆。當然大多都是一群女性,目的顯而易見,果然他就是那種靠臉就可以衣食無憂的人啊。
「寒叔叔,寶兒想吃糖葫蘆。」
「好。」
南山已經習慣了。
沒一會兒,寧水芙拎著糕點走了過來,看到寧水芙來,徐清的眼睛一亮,接著便是臉紅。
她不會也是為了寒九吧?蘇瀧玉腹誹著。
「瀧玉姐姐,我聽說寶兒來了,正好閒著便做了些糕點給寶兒吃。」
寶兒一聽笑嘻嘻的說道:「謝謝水芙姨。」歡快的吃著點心,「寒叔叔,你不吃嗎?」
「我喝茶便好。」紫玖寒淡淡的回了一句。
蘇寶兒「哦」了一聲,隨即說道:「寒叔叔是不是只喜歡吃我娘親——」
「咳咳咳——」紫玖寒剛喝下的水直接嗆了出來。
一時間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蘇寶兒拍了拍胸口咽下嘴裡的糕點,差點噎到了,繼續剛才的話,「我娘親做的糕點啊?」
嚇——
蘇瀧玉下意識的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寶兒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啊。
寧水芙湊到蘇瀧玉的身前,咬著耳朵小聲說道:「瀧玉姐姐,你和寒公子是不是——」
「什麼?」蘇瀧玉一怔,而後反應過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呀,想多了。」
寧水芙對寒九的心思蘇瀧玉早就知道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來多半也是為了他吧。人啊,就是太容易被一個人的外表欺騙,她當初就差點糟了央。這樣反覆無常的性子,以後要是真的找這樣的人過日子,還不得折騰死。不得不說,這一點她還是很理智的。
「蘇瀧玉,你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麼好玩意。」人未見聲音卻早就傳到了第衣坊,不用說,又是那個蕭浩宇來了。
這一陣子,蕭浩宇是不是的過來和她談天說地,談論的那些話題尺度之大,完全不把她當作女性看待。蘇瀧玉覺得蕭浩宇是把她當成女漢子了,明明她很溫柔的說。
蕭浩宇手裡提著一個籠子,籠子裡有一隻鸚鵡,頭上頂著黃色的毛髮,身上披著翠綠色的羽毛,金黃色的翅膀上泛著綠色的斑紋,好看極了。
不過——
蘇瀧玉翻了個白眼,「這東西不能吃不能喝的,要它做什麼,煲湯啊!」
呃——
眾人狂汗,面對這麼一隻可愛又充滿靈性的鸚鵡,她的腦子裡除了吃,還能有別的嗎?
蕭浩宇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我跟你說,我可是花了五十兩銀子才弄來的。這——」
「五十兩。」蘇瀧玉倏然提高了嗓門,一副看白痴的樣子看著蕭浩宇,「你沒發燒吧,還是說錢多的花不了,還不如在我這裡消費消費,養養我們這些窮人呢。」
靜——
「那個,聽我說完啊。」蕭浩宇急了,「它雖然貴是貴了些,但值得很,小嘴巧得很,會說話。不信,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