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在隱隱高興的心情只一個動作一句話便煙消雲散,紫玖寒放開蘇瀧玉的手側過身去,「那你走吧。」
蘇瀧玉揉了揉自己手腕,什麼話也沒說朝著門口走去,剛走兩步南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蘇大小姐,這是剛熬好的粥,主子身子虛——」南山說著眉頭往床上的紫玖寒挑了挑。
「我不吃,拿走。」紫玖寒背對著二人,只淡淡的說一句。
南山一臉的為難,兩眼看著蘇瀧玉又看了看床上的紫玖寒。
蘇瀧玉嘆了口氣,從南山手裡接過托盤。雖然不知道那夜他到底有沒有去連府,是不是為了她,但就衝著在牢房裡紫玖寒說的那些話,她就當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了。
「起來,吃飯。」蘇瀧玉將盛好的粥端到床邊。
紫玖寒沒有動靜,半睜著眼睛側睨著身後的人。
「你不起來,那我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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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瀧玉這樣說,紫玖寒搓了搓被頭,他還真想讓她餵。
紫玖寒坐了起來,「我自己來。」他在說什麼,叫她餵不就好了。
蘇瀧玉看著伸出的手,有些微微發著顫。抓上他的手感受他手上傳來的寒意和顫意,蘇瀧玉眉頭緊蹙。
「還是我餵你吧。」要是他把粥灑到被上就麻煩了。
紫玖寒收回手,將手藏在袖子裡,來回揉搓著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瀧玉將勺子放到紫玖寒的嘴邊,紫玖寒微微猶豫了片刻,張開嘴吃了下去。
一勺,兩勺,知道碗裡的粥全部吃完。
「還要嗎?」
紫玖寒點了點頭。
看來他是餓壞了,兩天都沒吃東西了,虧他還能堅持到現在。
蘇瀧玉又去盛了一碗,「餓的太久,吃太多不好,最後一碗。」
「嗯……」此時的紫玖寒就像是個乖寶寶一樣。
吃完飯,蘇瀧玉再次握上紫玖寒的手,暖和多了。
「你先睡吧,我回去了。」
她不能留下來嗎?他不想讓她走。可是就算他開口了她也不會留下來的,他要是強迫她……想到上次在第衣坊內堂房間裡,蘇瀧玉醉酒,他強硬的將他欺在牆上,想到她臉頰滑下的淚水,他怯弱了。
夜深,蘇瀧玉早已睡去,半開著的窗戶旁站著一道人影。影子一閃,繼而出現在蘇瀧玉的床邊。
紫玖寒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正在熟睡中的蘇瀧玉,蘇瀧玉兩手握著拳頭各自放在一邊,就像是小嬰兒一樣。
還有兩天便是除夕了,今天的冬天尤其冷,紫玖寒下意識的抱起了膀子,看來他要走了。走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緩緩俯身而下,薄唇覆蓋在垂涎已久的紅唇上,他要把她身上的氣味變成他的。
怕吵醒她,紫玖寒只是輕輕一點便離開了紅唇。睡夢中的蘇瀧玉感覺嘴唇有些發癢,本能的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看到她這個動作,紫玖寒身子一僵,呼吸變得紊亂起來,越來越控制不住,於是,再次落下一吻。
好了,他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剛走兩步停了下來又倒回去再次來到床邊,俯身覆上蘇瀧玉的紅唇。
反反覆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紫玖寒這才離開了蘇府。
一大早的,蘇瀧玉起床覺得嘴巴有些麻,估計是天氣太乾燥了,去淑香齋弄點潤唇的凝露什麼的。
紫玖寒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獨自一人靜靜的喝著茶水,迷離的眼睛沒有具體的焦距,一副想著什麼事情的樣子,是不是組角露出一絲淺笑。
「主子,史知縣派人送了很多名貴的藥材。」南山回稟道。
紫玖寒沒有察覺到南山的到來,更沒有聽到他說的話,神情還如之前那般,一個人是不是的淺笑著。
「主子?」
紫玖寒回過神來,「你來了?」
他早就來了站了好一會兒了,「主子,史知縣派人送來了些名貴的藥材。」
「收下吧。」紫玖寒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還有,李大人傳旨,皇上要您回去參加國宴。」南山繼續說道。
紫玖寒想了想,「你去回李世雄,就說本王病了,病得——下不了床。」
「是。」南山應道。
「備車。」
「去哪?」
「第衣坊。」
呃……
除夕夜到了,皇宮擺下盛宴,琥珀酒、碧玉殤、金足樽、翡翠盤,食如化、酒如泉。東凌皇坐在龍椅上,文武大臣齊聚一堂。
本來是件很高興的事,可東凌皇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爹,皇上看起來心情不佳啊!」
「噓——」嘉義候差點嚇破了膽,餘光四處撇了撇。
「你聲音小點,這可是金鑾殿,天子左右,一個不小心人頭——咔——」嘉義候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要不是你小子非要來見見世面,一睹天子龍顏,我會帶你來。你給我說話小心些,要是被有些人聽見傳到皇上的耳朵里,哼——到時候……」
平天縱給嘉義候倒了杯酒,「爹,你放心,你兒子我以後可是要成大事的人,這些事還是有分寸。」頓了頓,繼續道:「不是說紫寒王會來嗎?怎麼沒看到?」
「噓——」嘉義候真想給平天縱兩耳光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儘管是除夕夜,金殿下設的國宴,在場的文武百官也不敢大肆喧譁。原因就是那個人沒來——
平天縱也大致猜到了些,疑惑的問道:「紫寒——為何不來?」
「聽說是生了病,病得下不了床。」嘉義候小聲的說道。
這麼嚴重?平天縱一愣,「該不會是不想來吧。」
「你個小兔崽子,你——」嘉義候差點氣得背了過去,臉色比豬肝還紫,「你知道什麼,寒王——他雖功高蓋世、威震四方,但卻從小患有體寒之症。現在已是除夕,說不定是真的病了也說不準。」
原來如此,他還真是沒聽說過。如神一般的紫寒王看來也是肉體凡胎啊……
「娘——那邊好漂亮啊——」蘇寶兒拉著蘇瀧玉的手在燈火闌珊的大街上逛著。
皇宮擺下國宴,民間也只有民間的熱鬧。
蘇瀧玉帶著蘇寶兒四處看著,身後還跟著蘇子莫。
「娘親,寶兒想寒叔叔了。」寶兒的聲音突然響在蘇瀧玉和蘇子莫的耳畔。
蘇瀧玉一愣,這熊孩子又要鬧哪樣,那狗洞都要被他鑽爛了吧。
蘇子莫躬著身子,「寶兒,你覺得是你的寒叔叔好還是莫舅舅好?」
寶兒猶豫了片刻,答道:「都好。」
「呵呵……」蘇瀧玉忍不住笑了笑,寶兒還真是聰明。
然而蘇寶兒的話還沒說完,「寒叔叔的好和莫舅舅的好不一樣,莫舅舅是寶兒的親人,寒叔叔——寶兒想讓他做我爹爹。」
呃——
蘇子莫的臉色不太好,繼而笑著說道:「為什麼寶兒想讓他做你爹爹?」
「寒叔叔長得好看。」
蘇瀧玉表示有些頭疼,這孩子絕對是外貌黨的。
蘇子莫指著自己,「莫舅舅長得不好看嗎?」
這個也較真,蘇瀧玉也是醉了。
蘇寶兒回道,「莫舅舅長得也好看,可是寒叔叔長得更好看,是寶兒見過最好看的。」
看著蘇子莫一臉吃癟的樣子,蘇瀧玉硬是憋著笑。以前她以為對於容顏這方面的問題都是女子嫉妒吃醋,沒想到男人也會。
「你等等。」蘇子莫對著寶兒說了一句,而後鑽進人群,出來的時候手裡抱了好幾包油紙袋,袋子裡都是各色的吃食,還有一根冰糖葫蘆。
「寶兒,這些都給你。」蘇子莫說道:「長得怎麼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對寶兒好對不對?」
「嗯……」寶兒的腦袋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了,兩眼直直的盯著蘇子莫手裡的油紙袋,嘴角邊疑有一絲亮晶晶的液體。
我去,蘇瀧玉實在看不下去了。
「蘇子莫,我覺得你可以改行做人販了。」
蘇子莫呵呵的笑了笑,「玉妹妹你也不用誇我,我這人向來多才多藝,做什麼都能無師自通。」
「不要臉。」蘇瀧玉對他的厚臉皮完全習以為常了。
就在這時,蘇子莫突然看到人群中的少女,將手中的油紙袋悉數放到蘇瀧玉的身上。說了一句他去趟茅房,接著一溜煙便消失在人群中。
這人怎麼總是風風火火的,蘇瀧玉一個回眸正好看到向她走來的紫玖寒。
「是寒叔叔!」寶兒興奮的叫了一聲。
紫玖寒揉了揉蘇寶兒的頭,看向蘇瀧玉,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蘇寶兒拉上南山的手,朝著南山眨了眨眼。
「娘,寒叔叔,寶兒想去上茅房。」
「主子,我帶寶少爺去。」
於是二人便離開了。
又是去茅房,一個個都吃了什麼啊?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紫玖寒開口說道:「我們去橋上等他們。」
師玲兒一身中原的衣服身後跟著兩個隨從到處找著什麼,剛來到一條巷子口,便被一隻手抓了進去。
說了條件反射的拿出一彎月匕首,剛要動手看到對方的長相時,頓時激動將匕首扔在地上。
「千莫哥哥。」
「噓——」
「嘻嘻……」
「你怎麼來了?」蘇子莫疑惑的問道。
師玲兒大眼撲閃撲閃的眨著,翹起的小嘴怎麼也合不上,「自然是來找千莫哥哥的。」
「找我?」蘇子莫一愣,繼而問道:「是你爹叫你來的?」
師玲兒搖了搖頭,「是玲兒自己來的,玲兒想和千莫哥哥一起過除夕。」
蘇子莫皺緊了眉頭,「所以你招呼也不打直接離家出走了?」
「沒有的事,玲兒給爹留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