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5 章 萬藜第一次提離婚

  萬藜知道同沈念華沒什麼可說的,徑直回了家。

  傅逢安回家的時候,習慣性的問著:「太太呢。」

  Grace 回道:「在臥室。」

  傅逢安有些意外,萬藜最近醉心美術館的事,總是比他回來的還晚。

  他抬腳就要去尋,卻被Grace 叫住。

  她有些欲言又止:「傅總,太太好像心情不好。」

  傅逢安松領帶的手一頓:「怎麼了?」

  Grace 搖頭,說她也不清楚。

  傅逢安洗完手,才去的臥室。

  萬藜正坐在梳妝鏡前,聽到門口的動靜,她緩緩轉身,看著傅逢安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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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萬藜看著那張故作關心的臉,拿起手上的化妝水就朝他身上砸去。

  男人機敏後退了一步。

  「哐當」一聲,砸在了腳邊,瓶子摔在地上,玻璃四濺。

  傅逢安本就緊抿的唇,繃的更緊。

  他看著腳下的狼藉,還是朝人走去。

  萬藜發泄完就背過身子,深呼吸著。

  傅逢安走近,彎腰去看她,女人眼皮上薄薄一層紅,顯然是哭過了。

  他心頓時揪住:「怎麼哭了?」

  萬藜側眸,觀察著他的表情。

  「是我媽嗎?」他猜測著。

  萬藜氣急反笑:「傅逢安你又來裝模作樣了,沒有你嗎?」

  傅逢安心頭一沉,上次的事還是讓兩個人生出了嫌隙,如今她不信任自己了。

  傅逢安心頭沉沉,耐心哄道:「到底怎麼了,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萬藜狐疑的望著他,努力辨認,她實在看不出什麼,才道:「館長讓我辭職。」

  這話一出,傅逢安當即就明白了,是他母親又做了啥,他攬著她的身子。

  萬藜抗拒著。

  傅逢安有些尷尬,手放下垂在身側:「那我讓人去說可以嗎?」

  萬藜不相信的看向他:「真的嗎?」

  傅逢安被那目光刺痛,勉強的笑著:「當然。」

  萬藜眨眼的間隙慢了一秒,隨即迸發出光亮,她拉住他的胳膊:「那我可以回原來的地方嗎?」

  那熠熠生輝的眸子,生機勃勃,看的傅逢安心頭一悸。

  但他拉住她的手,親了親:「我不希望你那麼累。再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萬藜掙紮起來。

  但傅逢安這次沒有鬆開,緊緊箍著她。

  萬藜掙脫不開,用手捶打他的胸口:「傅逢安,你鬆開我,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這話一出,傅逢安心猛地一沉,整張臉陰沉了下來。

  萬藜說完也是怔住,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你鬆開我。」

  傅逢安看著她掉落的淚珠,心裡像被什麼堵住。

  他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別哭了,我知道你委屈。阿藜,我們是好不容易在一起的。」

  「婚姻是需要彼此磨合的,不要那麼輕易的提離婚。負責任一點,各退一步好嗎?」

  「這事我真不知道,一會我親自打電話去說可以嗎?」

  萬藜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良久沒動。

  是呀,她經過多少算計才到了這一步,真的要離婚嗎?

  ……

  萬藜第二天正常上班。

  她徑直走到組長李慧敏處:「組長,我今天需要做什麼?」

  李慧敏昨天就收到了館長的通知,說讓她正常對待。

  但這是什麼意思?

  李慧敏清楚萬藜的底細。

  斟酌片刻,她從桌角抽出一份卷宗推過去。

  「這是八十年代,幾次中美非正式會晤的會談摘要,已經全部解密了。你挑幾段有代表性的交涉措辭,整理成文摘卡片。不用趕進度,弄好給我吧。」

  卷宗薄薄一冊,任務簡單輕鬆。

  既算不上閒置放養,也絕不會把棘手的撰稿、緊急校核壓到她身上。

  人精的她,分寸拿捏得明明白白。

  萬藜接過檔案袋,眸色暗淡下去:「好,我知道了。」

  ……

  日子,就這樣溫水煮青蛙的過著。

  萬藜問身旁的同事需要幫忙嗎?

  得到的是,受寵若驚的擺手。

  萬藜經常看著卷宗,坐在工位上發呆一整天。

  沈念華也沒在打電話過來,不知道是生了她的氣,還是傅逢安同她說了什麼。

  只是這天,館內的專員打來緊急電話。

  萬藜在眾人的目光中,出了辦公室。

  電話接起:「萬老師,押運車隊提前抵達了。但隨車的清單和借展協議對不上。館長現場不敢簽收,您快點回來吧……」

  萬藜聲音沉下去:「你聯繫傅夫人吧,我這邊還有事。」

  那員工頓住,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最近,沒有人給她們安排工作也就罷了,萬藜突然不見了人影。

  那員工急的快哭了出來:「傅夫人那邊說,美術館是您的。萬老師,貴重的藝術品不能長時間擱置在外的,而且押運車的司機說,他還有下趟任務。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萬藜回到辦公室,走到李慧敏桌前:「組長,我想請個假。」

  李慧敏忙碌中看了她一眼,一臉熱絡:「好呀,你去吧。」

  萬藜看著她諂媚的笑,突然又想到了陳館長。

  組員們目送著萬藜出去,礙於李慧敏還在,她們彼此交換著眼神。

  萬藜趕到館裡,庫房專員把隨車清單和借展協議遞過來。

  她看了一下,協議里一共五件,單子上只寫了四件,其中一件的備註信息也改了。

  這件屬於合同內容變更,難怪他們不敢經手。

  萬藜於是當著押運人員的面,撥通藏家的電話。

  溝通了大半天,確認是那邊工作人員失誤,對方連連道歉。

  萬藜讓庫房在交接單據上寫明異常後,又傳給藏家,讓雙方留檔。

  處理完後,天已經黑了。

  工作人員提醒著萬藜:「臨時撤回了展品。策展、設計團隊那邊都要連夜調整布展排布與展簽文案……」

  還有她沒有來這段日子,擠壓了很多工作,需要她做決定。

  萬藜冷聲打斷她們的匯報:「好,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

  眾人沒見過她這樣疾言厲色,頭垂下餘光打量著,這是怎麼了?

  待辦公室只剩萬藜自己,她撥通了沈念華的電話。

  電話好一會才接通。

  「媽媽。」

  沈念華停頓了一秒,聲音比往日冷淡:「怎麼了?」

  萬藜對於這突然的疏遠,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愣了一會,才道:「美術館這邊我有點忙不開,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了。」

  沈念華頓了頓:「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她試探著。

  「我想著還是媽媽來做吧,我工作最近抽不開時間。」

  沈念華那頭空白了好幾秒,良久她緩緩開了,聲音更疏離了。

  「這樣啊,我最近也挺忙的。既然你沒空,那就通知那些來賓,展會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