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房間。
沈念華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跟你奶奶都說了什麼?」
傅逢安有些煩躁,如果不涉及萬藜,他真的不想管這些彎彎繞繞的事。
幾十年了,沒完沒了的。
「媽,是我應該問你,跟那個和尚說了什麼?」
沈念華一頓,有些心虛。
傅逢安嘆了口氣:「您跟奶奶的事,為什麼要搓磨萬藜。」
沈念華氣不打一處來:「是我的錯嗎?你奶奶看不上我還不夠,還要拉攏萬藜。逢安,她是我的兒媳,自然應該同我更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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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逢安有些無語:「您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沈念華有些委屈:「算了,我不跟她計較了,她還能活多少年。」
傅逢安聽著,捏了捏眉心:「媽,您就不怕讓爸聽到了。別再胡說了,我就當沒聽到。」
說著他就推門走了出去。
沈念華坐在梳妝檯前,越想越氣。
這就是兒子,長大了連句貼心話都說不得了。
想著她就掏出手機,打給了萬藜。
……
沈念華的電話里,讓萬藜明天跟她一起去弄,借來的展品保險,運輸相關的事宜。
剛掛完電話,萬藜就見傅逢安走出來:「跟媽說什麼了,她怎麼生氣了?」
傅逢安看著她好奇的眸子:「沒什麼,就跟她說讓你不要那麼累。」
萬藜白了他一眼:「你少來,以後別再氣氣她了。她很愛你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說完,她看著傅逢安眸子暗了下來,帶著霜雪般的冷意。
萬藜疑惑起來。
傅逢安對上她的視線,遮掩下去情緒。
這段時間,她還是第一次同他說這樣長的話。
傅逢安帶著笑,長臂攬過她的身子:「時間還早,一會去看場電影?」
萬藜推著他的胳膊,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傅逢安挑了挑眉:「是什麼?」
萬藜指著其中兩個名字:「我和媽媽的開館儀式,這兩個人你幫我們邀請好不好?」
傅逢安看著她清澈的眸子,亮的光彩流離,他心悸動了一下。
萬藜見他不說話:「怎麼了,是很難嗎?」
傅逢安笑了笑,突然傾身,把隔斷升起:「那我有什麼好處?」
萬藜瞪他:「你又來了,讓你做點事,就提好處。以後你再靠近我,那我也要好處了……」
……
這天,攝影師正在為展品拍攝靜物照。
這文獻是美術館第一批入藏的館藏,也是開館的物證,分量不言而喻。
萬藜親自在現場盯著,不敢有絲毫馬虎。
就在這時,接到了馮采蘭的電話。
「逢安找的人,拿來了設計圖。阿藜,你跟他說說,真的不用了,我跟你爸手裡有錢的……」
萬藜知道,傅逢安給的那兩套房子,還有車子。
馮采蘭打聽完價格後,差點暈過去。
她自己的母親,不過是個普通的老實人,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而且拿了傅逢安那麼多東西,也怕人家看不起她,看不起她的女兒。
所以才有那嫁妝的。
如果自己嫁的是程皓,萬藜覺得是沒有那二十萬的。
她深吸一口氣:「蓋吧,你不一直想要大房子嗎,生女兒真是一本萬利吧……」
萬藜嘴上還是不饒人。
……
生活就這樣繼續,在傅家的生活,因為萬藜的妥協,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這天,她正常上班。
敲門聲又一次響起:「萬藜,館長叫你。」
萬藜掏出手機,下次一定得跟沈念華說清楚,別再往館長那兒遞話了。
組裡的同事看她的眼神越發微妙,誰知道背後有沒有嘀咕她和那個中年男人之間有什麼。
只是屏幕亮起,並沒有沈念華的未接來電。
這倒讓萬藜生出幾分好奇。
她輕車熟路地敲開館長的門。
陳著招呼她坐下,又親手端了杯茶過來。
萬藜抿了一口,開門見山:「館長找我什麼事?」
陳著看著她,語氣斟酌:「小萬,現在的工作還適應嗎?」
萬藜不知道為什麼升起不好的預感,手捏緊杯壁:「還挺適應的。」
陳著嘆了口氣:「小萬,我跟你實話實說。你這總往外跑,影響確實不太好。」
萬藜一愣,假不都是你批的嗎?
但她回復著:「館長,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陳著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小萬,我的意思是……你看考勤記錄擺在這兒,人事部門已經過問兩次了。按照規定,達到情形是可以按程序辦理辭退的。與其走到那一步,局面難堪,不如你主動提交辭職申請。我這邊也儘量幫你協調說辭,流程走得體面一些,對大家都好……」
萬藜聽到這話,心徹底沉了下去,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沈念華壓根兒就沒打算讓她在外面做事,不然大可以把她調到到更清閒也更體面的去處,也不至於鬧出前些日子的嫌隙。
所以傅逢安呢?
是默許了這一切,還是根本就是參與其中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