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8 章 找到傅母

  「什麼?」

  席瑞說完,有一秒鐘的愣怔,很快他反應過來。

  但傅逢安也是在這一秒掛斷的。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吩咐張緒:「打給萬藜的輔導員,讓他聯繫她。」

  張緒立刻應聲:「我這就去。」

  等待的時間被拉得格外漫長。

  傅逢安坐在辦公室里,昨天還覺得,她應該是生氣出去散心了。

  上一次鏡廳那回,市局也沒找到人,一個人存心要躲,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也是有的。

  可今天開學,她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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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符合萬藜的行為邏輯。

  張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緊張:「傅總,導員那邊也打了,還是沒人接。」

  傅逢安心中那根弦,猛地拉緊。

  他掠過最壞的念頭,萬藜可能出事了。

  過分的漂亮,本身就是引火燒身。

  她或許有幾分自保的能力,可真遇上什麼事,又能撐多久?

  傅逢安胸口起伏了幾下。

  開始推算,她是哪天不見的。

  張緒說她買了十月一號的機票,卻沒有登機。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傅逢安親自撥通了市局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沒有繞彎子:「幫我調一下萬藜的通話記錄,還有微信最後的聯繫人。另外,查一下她最後出現的位置……」

  一把手,語氣客氣審慎:「傅總,通話記錄和聯繫人這部分沒問題。但手機是動態分配IP的,精確位置得用基站信令。如果沒有具體時間段,技術那邊要從海量日誌里撈,最快也得四到六個小時……」

  傅逢安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要儘快。」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顯然也聽出了這句「麻煩你了」里的分量。

  掛了電話,他忍不住想了想。

  這排查力度,和抓一級重犯差不多了。

  這女孩是拿了安廈的商業機密嗎?

  可隨即他又想起,上次查的也是她,只不過沒費這麼大力氣。

  車子裡燈光昏沉,男人的臉半隱在陰影里,看不分明。

  張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傅總,您先回去睡一會兒吧。消息出來也得天亮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話還沒說完,席瑞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傅逢安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直接掛斷。

  席瑞又打來,鍥而不捨。

  傅逢安沒有再掛,只是把手機翻了個面,按了靜音。

  兩個小時後,萬藜的微信最後聯繫人和通話詳單被傳了回來。

  她的最後一次通話聊天停留在9月27日。

  分別是容嫣和尹裳。

  自從他們吵架那天起,她再沒和任何人聯繫。

  王岳西在電話里補充說,目前技術層面無法調取通訊錄音和聊天內容……

  傅逢安聽完,翻出容嫣的號碼,撥了過去。

  凌晨兩點,容嫣看到來電顯示是傅逢安,她是瞬間清醒的。

  向來都是張緒代為聯繫。

  「逢安,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容嫣握著手機坐起身。

  傅逢安直截了當:「你最後一次聯繫萬藜,你們說了什麼?」

  容嫣怔了一下:「阿藜怎麼了?」

  傅逢安只重複了一遍:「你直接說,你們聊了什麼。」

  容嫣一頓,努力回憶:「沒聊什麼特別的……就是阿藜說收到了尹裳的婚禮邀請,問我她跟張子業是怎麼回事。我告訴她尹裳懷孕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參加婚禮,過兩天一起逛逛……」

  她說著說著自己也遲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了。」

  「沒有了?」傅逢安追問。

  「嗯。是出什麼事了嗎?你們因為這個,吵架了嗎?」

  容嫣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傅逢安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抱歉,打擾了。」

  便掛斷了電話。

  車子裡重新陷入沉默。

  容嫣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她猶豫了片刻,撥通了溫述白的電話。

  車窗外天色還是暗的,張緒輕聲喚他:「傅總。」

  然後將手機遞到他面前。

  傅逢安低頭看了一眼。

  最後信令:XX基站,時間09:10:33。

  此後,無任何附著記錄。

  一把手王岳西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萬小姐最後出現的地點是首都機場。她沒有登機,但她手機的信令是突然中斷的。沒有關機,也沒有拔卡註銷,是直接消失的……」

  傅逢安攥著手機:「你是告訴我,一個大活人憑空不見了?」

  王岳西連忙解釋:「不是的,傅總。從技術層面看,應該是有人用了物理信號屏蔽設備。」

  傅逢安腦海飛快翻轉。

  她得罪過誰?

  他心頭掠過一個人影,但只是閃過,沒有定論。

  「查。人找不到,你也別幹了。」他撂下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張緒坐在前排,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也跟著發緊。

  物理屏蔽……失蹤十天了。

  他握著方向盤,沒敢回頭。

  車裡的空氣像被抽掉了一層。

  「老宅那邊,你確定我媽沒做什麼嗎?」傅逢安目前只想到這一人。

  張緒聽到這句,心頭猛地一緊:「看著的人匯報,夫人每天行程都是固定的。」

  傅逢安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跟著的人說沒有,就一定沒有嗎?」

  張緒低下頭沒敢接話。

  車子調轉方向,朝老宅駛去。

  正是早飯時間,傅逢安突然回來,保姆愣了一下:「您吃了嗎?要添一副碗筷嗎?」

  傅逢安沒有答話,徑直走進餐廳。

  沈念華正坐在桌邊喝著燕窩,見他進來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沒有開口。

  傅竟義倒是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逢安,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念華也好奇,但是面上不動聲色。

  傅逢安的目光一直落在母親身上,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分辨出什麼。

  但沈念華神色如常。

  傅竟義拉開椅子坐下,正好想起,便順口提著:「你應叔叔的女兒,不是回國了嗎?想找個事情鍛鍊一下。你在公司,給她安排個輕鬆點的崗位,不拘是什麼,好好看顧她……」

  什麼叫不拘什麼活計,是秘書!

  沈念華倏地轉向他,帶著警告。

  傅逢安將兩個人的互動看在眼裡。

  「媽,你見過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