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6 章 捐款目的

  「地一到手,安廈就蓋一個智慧新城。名校教授在他的樓盤裡,開工作室,搞實驗室,掛上產學研基地的牌子,房價直接翻倍。」

  「捐3個億,換來一塊值30億的地,再靠教授入駐把房子賣到300億……」

  萬藜心在往下墜,想驗證什麼。

  搜索框裡輸入「北五環 安廈」幾個字。

  一條新聞赫然跳了出來:安廈地產歷經254輪競拍,以88億元拿下北五環地塊,樓面價12.23萬/㎡,創北京土地交易紀錄。

  和那條小道消息雖有出入,但大方向對得上。

  萬藜盯著屏幕,心裡一陣翻湧。

  張子承刷一個億,是為了流量。

  傅逢安捐三個億,是為了槓桿。

  當初她自戀地以為是因為自己,真是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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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年近三十、在商場裡浮沉多年的男人,不可能有無私奉獻的品質。

  每筆錢落下去,都有它自己的去處。

  記憶往回倒,傅逢安說過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有目的。

  「只是選了,就不要回頭。」,「喜歡。不過,已婚男士才戴這個。」,「以後要對你更好一些,我好像,見不得你哭。」

  這些話全都在指向未來,引人遐想。

  資本家最擅長的事,就是給普通人造夢。

  傅逢安不可能不知道,對一個女孩說這樣的話,會在她心裡引起怎樣的震動。

  畢竟連安怡、白悠然那種出身的權貴千金,都想要在他那裡拿到一個結果。

  他浪費時間陪她演,是想要未來嗎?

  可他從沒說過「愛」她。

  還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喜歡自己,她卻沒有同等程度地喜歡他?

  萬藜開始推翻從前的論證。

  傅逢安被家人甩的那一巴掌,真的是因為她嗎?

  紀錄片裡,虎王最終的歸宿是被自己的兒子殺死。

  傅逢安怎麼可能允許有人忤逆他,如今他的父母也不行。

  那些房子和珠寶,對傅逢安來說不值一提。

  至於那座島,萬藜人性的陰暗面開始發揮。

  輕則,就是她出不起巨額維護費,只能依賴他持續供給。

  重則,那根本就是洗錢的一種方式。

  萬藜把手機翻出來,找到傅逢安的號碼,拉黑。

  微信列表里劃到他的名字,點了刪除。

  最大的成功是差一點失敗,而最大的失敗是差一點成功。

  似乎走到了這個節點。

  進一步,還是一拍兩散。

  那條新聞,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加深了她心裡的念頭。

  她是不是一直在與虎謀皮,也到了驗證的時候。

  如果失敗了,她至少還有房產。

  可失去秦譽,代價也不算小。

  只不過她本來就是空手套白狼,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可虧本的。

  ……

  第二天,公示期結束,萬藜正式與外交部簽約。

  辦完手續,她當即訂了一張飛往西藏的機票。

  十一假期正好開始。

  製造失去感,就要動真格的,否則傅逢安以為自己在高位,以為她不敢放手。

  頂層會議室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輪廓線。

  傅逢安坐在主位,手指叩著桌面。

  9月30日的房貸新政,他比新聞早了兩天就知道。

  國慶長假第一天,全城都在放假,可地產圈的人清楚,真正的仗,現在才開打。

  分管營銷的副總堅持「必須降價跑量」,負責高端線的副總卻說「越是窗口期,越要挺住價格,否則老業主鬧起來更麻煩」。

  傅逢安靠在椅背上,聽了二十分鐘,腦子裡卻忽然閃過那張清純的臉。

  他頓了一下,捏了捏眉心。

  當晚,又約了建行的李行長吃飯。

  杭幫菜的包間很安靜,酒過三巡,一筆開發貸的放款便敲定了下來。

  李行長打量了他一眼:「傅總臉色不太好,最近忙得沒睡覺?」

  傅逢安接過茶杯,笑了笑:「昨晚的確,沒怎麼睡好。」

  李行長舉起杯:「政策好,機會好,錢從天上往下掉。」

  傅逢安笑笑,跟他碰了碰杯,眼皮垂了一瞬。

  他本不想用對付競爭對手的那套辦法來對萬藜。可那天看到的畫面,男人的自尊和體面,讓他沒辦法不在意。

  十月四號上午,項目總經理進來匯報:「……三天簽約量,比九月全月還多!」

  傅逢安接過報表掃了一眼,只說了句:「再推一波。」

  財務副總後腳跟進,遞上月度匯總,笑著說:「傅總,您那兩條線還真管用,剛需搶著上車,高端那邊排隊看房的人也多了。老百姓就吃這套,要麼覺得占便宜,要麼怕再也買不著……」

  他說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抬頭一看,傅逢安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落在桌面的手機上。

  「傅總?您有重要電話?」

  傅逢安收回視線,把手機翻了個面:「沒有,你先出去吧。」

  站在一旁的張緒,掃了一眼老闆的臉色。

  這幾天傅總一直不太在狀態,原因不言而喻。

  假期了,和萬小姐也沒見面,怕是那天大吵過了。

  傅逢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冷峻:「通知各區域,明天上午九點線上會議,匯報十月中旬的推盤計劃……」

  等人都出去了,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傅逢安拿起手機,翻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手懸在屏幕上方。

  最後,還是放下了。

  ……

  又到了兩周一次的家宴,這次是傅竟義親自打來的電話。

  傅逢安在電話那頭推脫:「公司實在忙,一會兒還得跟工程那邊開會,工地那邊有點問題……」

  掛了電話,傅竟義只好說:「兒子忙,回不來了。」

  傅老太太嘆了口氣,又開始念叨沈念華:「這都一個月見不著人影了。上次不是說逢安看中了一個姑娘嗎?」

  沈念華心頭猛地一跳,不知道她說的是誰,急忙否認:「沒有的事,您聽錯了吧……」

  最後,換來傅老太太一頓埋怨。

  傅老太太上樓後,沈念華轉向傅竟義:「老應的女兒回國了,說要歷練一下。我應下了,讓她去給逢安當秘書吧,你去安排。」

  應旭東是他多年的老戰友,傅竟義哪裡看不出她的用意:「逢安那是正經工作,老程那麼個寶貝女兒,哪吃得了這份苦。」

  沈念華道:「人家那是衝著你兒子來的。如今也沒了婚約,她從小喜歡逢安,模樣性情都很好。」

  傅竟義有些猶豫:「那也差著歲數吧。」

  沈念華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那個小狐狸精不就是阿譽的同學嗎?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年輕的。」

  傅竟義不想再爭下去,只得答應:「好,我給張緒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