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逢安看著萬藜伸出的手,順從地低下頭,將自己的臉貼上了她的掌心。
萬藜用指腹剮蹭他的唇邊,傅逢安驀地意識到什麼,猛地推開她的手,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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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看著她,眸色沉沉,隨即抬腳又朝門的方向走去。
萬藜深吸一口氣,從身後拉住了他,聲音帶著急切:「我回去跟他說,可以嗎?」
這一刻,她也覺得自己虛偽。
明明是她算計到了這一步,可當門外那人的聲音越來越近時。
她覺得,這樣對秦譽,太殘忍了。
也許有更好的辦法。
雖然她還沒想到,但絕不是現在這樣。
傅逢安看著她懇求的眸子,妒意像藤蔓爬滿全身,裹著心一寸寸泛涼:「你心疼他?萬藜,這段日子,我也同樣煎熬。」
他落下這句,大步離開。
他一貫喜歡有把握的掌控,想儘快解決。
他知道這樣對秦譽殘忍,可他已經成年了。
如果不讓他親眼看到,他不會死心。
門倏地被打開,張緒嚇了一跳。
秦譽的目光落在傅逢安臉上,盯著他唇邊那抹口脂。
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他極力忍著,聲音壓得發緊:「哥,你生病了?」
「沒有。」傅逢安面上沒什麼表情。
「那張緒怎麼不讓我進去?」秦譽抬腳就要踏進去。
傅逢安的身子擋在他面前,穩穩攔住他的去路。
「抱歉。」傅逢安的聲音沉下來,「我喝多了,我會對她負責的。」
那聲音落下來的瞬間,秦譽覺得頂光刺得他眼前一陣眩暈。
胸口像被人生生撕開了一個洞,冷風灌進去,疼得他幾乎站不住。
那些關於信任、親情、二十多年來如父如兄的仰望,全部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張緒的心在胸腔里亂跳,他沒想到老闆會這樣直白。
緊張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遊移。
屋子裡頭的萬藜聽到這句話,呼吸驟然停住。
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裂,一切都沒有轉圜的餘地。
秦譽知道,他說的是萬藜。
盯著他唇邊那抹殘紅,是秦譽死死攥著拳,渾身都在發抖。
下一秒,一拳狠狠朝他臉上砸去。
傅逢安即便早有準備,也被打得一個踉蹌。
秦譽趁勢衝進了房間。
他搜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萬藜。」
最後,他推開了套間的門,在窗簾旁,發現了那個瘦削的身影。
萬藜聽到衝進來的動靜,不敢抬頭。
她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秦譽走到萬藜跟前。
她今天盤著的頭髮已經散開了,身上還披著男人的衣服。
他忍著心口痛,輕輕喚她,聲音止不住地發顫:「萬藜,你怎麼在這裡?」
萬藜的睫毛顫了顫,身子往後退,將自己逼進角落。
秦譽看著她瑟縮的動作,深吸一口氣,伸手撥開她頸間的頭髮。
那片曖昧的痕跡赫然暴露在燈光下,昭示著男人對她做過的一切。
他的手驀地頓住了。
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他猛地攥住她的雙肩,咆哮出聲:「他對你做了什麼?」
萬藜被他撞上牆壁,後背撞的生疼。
她抬起眸,對上那雙猩紅失控的眼睛,鼻子一瞬間發酸。
如果她說傅逢安沒對她做什麼,秦譽會信嗎?
她這一身的痕跡,未來會像一根針扎在他心裡,他真的不會介意嗎?
淚水無聲滑落,她只是沖他搖了搖頭。
秦譽蹙眉,攥著她胳膊的力道不斷加重:「你說話啊!」
萬藜的身子被他攥得前後搖晃。
「秦譽,你鬆開她!」
傅逢安上前,拽住秦譽的肩膀往後一扯。
秦譽被拉開,卻在轉身的瞬間反手一拳砸了回去。
拳頭帶著風聲,狠狠撞上傅逢安的下頜。
傅逢安踉蹌了兩步,還沒站穩,秦譽的第二拳已經跟了上來,砸在他顴骨上,皮肉悶響……
可秦譽不管不顧,又撲回萬藜身邊,雙手箍住她的身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的聲音發著抖,像是從胸腔里一點一點擠出來:「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秦譽逼視著她的眼睛,那目光灼熱得像要將她燒穿。
萬藜垂著頭,任由他搖晃自己的身子,一言不發。
「你說話啊!」秦譽的聲音里夾雜著暴躁與痛苦,像一頭被困住的獸,嘶啞而絕望。
「不關她的事,你直接問我。」
傅逢安撥開秦譽,重新將兩個人分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萬藜,淚水盈滿眼眶,眉頭深深蹙起。
秦譽看著傅逢安那張道貌岸然的臉,這就是他的親哥哥。
拳頭接踵落下,一拳砸在傅逢安嘴角,血絲滲出來。
又一拳摜在他肋骨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傅逢安始終沒有還手,退了兩步,又被秦譽追上,狠狠一拳砸在胸口。
「你這個禽獸,你強迫她!」
拳拳到肉,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二十多年的信任和親情一起砸碎。
傅逢安嘴角滲出血跡,他忍著沒出聲,就這麼沉默地看著秦譽。
「你喝多了?你是不是以為我沒喝過酒?」
秦譽每個字都淬著恨意,「你卑鄙無恥。」
「她是我女朋友,你是我哥。你是不是瘋了?」
傅逢安被他揪住衣領,聲音卻冷得像冰:「你們已經分手了。」
這句話戳中了秦譽的痛處。
他猛地收緊手指:「我從來沒同意過分手……」
萬藜遠遠看著那頭的場景。
張緒帶著保鏢衝上來,試圖控制住秦譽:「表少爺,您冷靜一點。事情已經發生了,讓我們先解決,好嗎?」
秦譽怒目瞪著他,眼眶猩紅:「你這個狗東西!」
話音剛落,他鬆開傅逢安,一拳砸在張緒臉上。
張緒應聲倒地,嘴角見了血。
傅逢安被秦譽按進沙發里。
他嘴角噙著血,臉卻微微仰著,聲音平靜殘忍:「你讓他打吧。今天結束,一切就都結束了。」
「結束?」秦譽的拳頭懸在半空,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傅逢安,你想得美!你這個強姦犯。你負責?你憑什麼負責?她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