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瑞處理完白悠然這邊的事,開始搜尋萬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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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圈,沒人。
他想著還有事要同傅逢安談,搜了一圈,也是一無所獲。
他掏出手機,正要撥出去,溫述白端著酒杯過來了:「怎麼一整晚都不見人影?」
席瑞思忖片刻,還是決定保全白悠然的名聲,岔開話題:「逢安呢?」
溫述白挑眉:「秦譽剛才也在找他,急匆匆上了樓。」
席瑞微微蹙眉。
兩人閒聊了幾句,他也上了電梯。
容嫣和溫述白的婚禮定在安廈旗下的酒店。
席瑞知道這個酒店離安廈很近,傅逢安常年留著一間包廂,偶爾會在這裡住。
電梯停在頂樓。
一出門,席瑞就被門口的安保攔住。
「抱歉,席總,您不能過去。」
席瑞微微蹙眉,目光掃過空蕩的走廊。
最盡頭的房間門口,也站著幾個保鏢模樣的人。
他似乎覺得哪裡不對。
「你們傅總讓我上來的。」他話張口就來。
安保怔住了。
剛才張特助只吩咐過,除了表少爺,任何人不准放上來。
可眼前這位,是傅總的至交好友。
席瑞進房間的時候,屋子裡畫面詭異。
傅逢安正被秦譽按在沙發上打,張緒領著一群保鏢就站在旁邊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前。
秦譽嘴裡擲地有聲:「你這個強姦犯,畜生……」
席瑞聽到這句,心猛地揪緊。
他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
剛才追過來的安保站在門口,目光緊張請示著張緒。
張緒看到席瑞進來,瞬間也是慌了。
他看了傅逢安一眼,後者沒有任何表示,他便揮手讓他們退下。
包廂的門微微敞著,席瑞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探頭的身影。
萬藜確實在探頭。
秦譽這麼打傅逢安,不會出事吧?
她正想著要不要上去拉住,可看到張緒就站在一旁,他都不急,自己急什麼。
再抬眸,正對上席瑞探究的眸子,她被嚇了一跳,他怎麼在這裡。
席瑞的目光和秦譽如出一轍,在她身上來回逡巡。
傅逢安再抬眼時,便看到萬藜被席瑞拽出門去,他微微蹙眉。
張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道被拖拽的身影。
「傅總?」
傅逢安卻微微搖了搖頭,就讓今天該解決的,都結束吧。
秦譽聽到張緒說話,順著目光看去。
他猛地推開傅逢安,起身便追。
傅逢安在原地喘息著,聲音沉下去:「攔住他!」
保鏢便一擁而上,控制住了秦譽。
……
席瑞將萬藜拽到走廊的角落。
萬藜一路掙扎:「席瑞,你鬆開我!」
兩個人的聲響引得走廊那頭的保鏢蹙眉。
他們接到的任務是守住這個出口,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領頭的一個微微點頭,示意手下去請示。
席瑞胸口劇烈起伏著:「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發生!」萬藜推著他的身子。
席瑞的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唇上,他伸手撥開她身上披著的西裝。
萬藜掙扎著。
看到那抹青紫,席瑞的手頓住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擊中。
萬藜推開他的手,拉起衣服遮掩好。
席瑞看著她那張冷靜的臉,情緒瞬間崩潰,那是萬藜從沒見過的樣子。
他的眼眶泛紅,像一頭受傷的獸。
「是他強迫你,還是你自願的?」
那聲音如同野獸的嘶吼,從她頭頂一直壓到腳底,震得她渾身發緊。
萬藜一頓,仰臉看著眼前暴怒的男人。席瑞知道她跟許多男人糾纏,一向無所謂的樣子。
這次為什麼破防?因為他內心深處覺得她不會成功。
就像他從前說的,何世遠配她都綽綽有餘。
「跟你沒關係,讓開。」
席瑞看著她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按著她的身子將她抵在牆角:「你為什麼執迷不悟?這條路是對的嗎?為什麼就不能靠自己?」
萬藜看著他,怔了兩秒,忽然嗤笑出聲:「席瑞,你被家族驅逐是很慘,但你過的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你永遠不會知道,有人會連幾十塊錢的衣服鞋子都沒有,自卑得整夜睡不著……」
席瑞聽到這話,蹙眉看著她,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見過她的母親,一位親切踏實的女性,完全想像不出她口中說的那些。
萬藜不想看他同情的目光。
縱使她心裡清楚,他說的沒錯。
靠自己?
只是她多久能在北京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四十歲?還是五十歲?
為什麼他們生來就有的東西,她要拼盡全力還不一定能得到,到頭來還要承受他們的指責?
萬藜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壓下去,聲音卻還是沒忍住發了顫:「如果我媽媽給我留一套四合院,我也會選擇靠自己。」
席瑞怔在原地,良久沒有動。
萬藜起身要走。
席瑞忽然拉住她:「對不起,萬藜,我不知道這些。你別跟他走,我會幫你的。」
萬藜蹙眉看他:「你憑什麼幫我?你不就是想跟我睡覺嗎?還不是為了你的私慾。你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卻覺得我那麼不堪。」
席瑞深吸一口氣:「我從來沒覺得你不堪,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多高尚。」
他頓了頓,「所以,你現在要跟傅逢安在一起,是嗎?」
萬藜頓住,沒有說話。
席瑞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苦口婆心:「我跟你說過了,傅逢安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萬藜蹙眉看著他,編排秦譽,編排傅逢安,合著就你一個好人?
傅逢安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席瑞,在你心中我是什麼樣子?」
席瑞鬆開了萬藜,兩個人對峙而立。
空氣像被瞬間抽空。
傅逢安臉上還帶著被秦譽打出的淤青。
下一秒,席瑞一拳揮了過去,帶著風聲砸在傅逢安胸口。
「她還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嗎?」席瑞的聲音壓得極低,「你知不知道以後她怎麼面對那些風言風語?」
傅逢安對席瑞倒是不客氣,反手也是一拳,砸在他臉上:「她早就跟秦譽分手了,有什麼不可以?我會處理好一切,沒人敢在她面前說什麼。」
席瑞看著眼前這個無可救藥的男人:「事情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嗎?」
傅逢安微微揚起唇角:「跟著你,名聲就會好嗎?」
席瑞知道他在說叔父潑的髒水。
他明明知道事實如何,如今卻故意在萬藜面前提起。
「傅逢安,你真是可笑。」席瑞諷刺地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