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一個飄窗旁,她看見白悠然將那杯酒遞給了席瑞。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萬藜蹙眉。
下一秒,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心猛地揪緊。
白悠然可能不知道席瑞有心臟病。
那種助興的藥,會害死他的。
萬藜在席瑞抬起酒杯,送入口中的前一秒,猛地打掉了他的杯子。
哐當一聲輕響。
席瑞側眸看向來人,見是萬藜,面露詫異。
下一秒,他便意識到了什麼,語氣帶著調笑:「幹嘛?抓姦啊?喝杯酒你都吃醋?」
萬藜環顧四周,還好沒人注意這邊。
她沒有理會席瑞,只是蹙眉看著面色已經蒼白的白悠然。
「這裡面是什麼?」聲音裡帶著質問。
席瑞聽到這話,微微一怔。
白悠然愣了一秒,話到了嘴邊,可那杯子已經毀屍滅跡,她又有什麼好怕的?
「萬藜,你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萬藜倒是沒想到白悠然如今變聰明了。
「不明白?我剛才看見你往杯子裡倒了東西。」
席瑞眉頭一挑,目光落在白悠然身上。
白悠然攥緊了手心:「萬藜,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空口白牙就誣陷我。」
萬藜輕哼一聲,這是把自己話術給學走了。
她指著地上那一攤水漬:「我誣陷你?這地上的東西可以拿去化驗。你剛才去的那個拐角有監控,你不會不知道吧?到底誰在撒謊,一查便知。」
其實沒有監控,萬藜在詐她。
席瑞聽到萬藜這麼說,神色凝重起來:「白悠然,裡面到底是什麼?」
其實他已經猜了個大概。
白悠然飛快地回憶著,她是特意找的沒監控的地方,萬藜這個賤人最會巧言令色。
她語氣一頓,突然哭了起來:「席瑞哥,你真的要信這個女人不信我?好,那我們就去化驗!」
這次輪到萬藜愣在原地了。
不會是白悠然給她下了套中套吧?
可目的是什麼?
還是說……她只是在嘴硬?
秦譽好不容易擺脫了安又琪,正搜尋著萬藜的身影。
在角落看到對峙的三人,又見萬藜的神色很不好,便抬腳走了過去。
……
傅逢安那頭同樣精彩。
他正舉著酒杯,和對面輕碰。
張子承面帶調侃:「傅總最近春風得意啊,聽說你在東歐拿下一筆大生意?」
傅逢安笑笑:「運氣好罷了。」
張子承晃了晃酒杯,笑著接話:「那可是塊肥肉,你一個人怎麼啃得動?你把那邊的人脈分我一點,我把東南亞的渠道勻你一些?」
傅逢安挑眉,沒接話。
張子承聳肩:「朋友嘛,不就是互通有無……」
正說到這兒,張緒顧不上禮節,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傅總,這酒有問題。」
傅逢安一頓,抬起眼皮看向手中的香檳。
對面的張子承自然敏銳:「怎麼了?」
傅逢安搖了搖頭,只問張緒:「是誰做的?」
張緒搖頭:「還在查。」
傅逢安聽後,眸色暗了暗,抬手卻抿了兩口。
張緒聲音裡帶著急切:「傅總,您幹嘛……」
傅逢安垂眸,將酒杯遞給他:「去查,要儘快。」
張緒退下時,張子承在那頭低低地笑了起來:「傅總,好興致啊。是誰,我認識嗎?」
說著他目光在女孩中搜尋。
傅逢安面對他的揶揄,沒有接話:「我還有事,我們改天再聊。」
張子承望著他的背影,卻起了好奇。
那女孩是誰?
不過,應該很快就能看到了。
……
傅逢安回房間的路上,被一道身影攔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似乎並不意外。
尹裳仰起臉去觀察傅逢安的神色,冷峻的面龐依舊涼薄,看不出什麼中藥的跡象。
或許是時間不夠,她這樣想著。
那藥傅逢安只抿了兩口,眼下的確沒什麼感覺。
「逢安,我有話跟你說,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傅逢安看了眼手錶,沒什麼耐心:「長話短說吧,藥是不是你下的?」
是疑問句,但尹裳聽出了肯定的意味。
她面容一瞬間慌亂,但很快穩住:「什麼藥?逢安,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傅逢安的目光描摹過她的眉眼,像在將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影像做比對。
末了,他搖了搖頭。
尹裳看到他嘴角勾起的譏誚,心頭划過一抹涼意:「逢安,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傅逢安嘆了口氣:「尹裳,你這樣很難看。記憶中,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話語中透出的失望與誅心之意,讓尹裳從骨頭縫裡冷起來。
記憶中,那就是說,傅逢安還記得曾經的一切。
她激動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顫意:「逢安,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就是太想你了,你想也嗎?」
傅逢安看著她,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這場戲,是不是來得太晚了?」
尹裳拉著他的手頓住了,良久空氣都是寂靜的。
傅逢安這會覺得熱氣似乎在上涌,他抬手撥掉她的手,聲音淡漠:「給彼此留點體面吧,不要再有下次了。」
那鄙夷的聲音還在耳邊,尹裳望著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懊悔湧上心頭。
只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等那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後,尹裳迅速擦乾了眼淚。
她掏出手機,手有些顫抖,回復著張子業的邀約:『好啊,明天我有空。』
她年紀不小了,家裡也催得緊。
她自己也知道,必須抓住最後的尾巴了。
她的追求者其實不在少數,可珠玉在前,怎麼能不比較,不然她也不會選擇如此不體面的一步。
傅逢安看來,對她徹底沒了感情,尹裳心頭划過一絲刺痛,可生活還得繼續。
她低頭看著屏幕上「張子業」三個字,攥緊了手機。
她得抓住能抓到的。
……
萬藜這邊和白悠然掰扯了半天,又不能真的去報警化驗,最後自己也覺得無趣,扔下一句:「席瑞,你自己看著辦吧。」
席瑞目送著萬藜離開,對著白悠然嘆了一口氣。
秦譽在一旁聽了好一會兒,知道萬藜是在為席瑞吵架,心頭煩躁不堪。
見萬藜走過來,他聲音帶著幾分冷硬:「餓了嗎?」
萬藜點了點頭。
秦譽正要陪她去拿吃的,張子承卻忽然叫住了他。
萬藜看了他一眼:「我自己去就好。」
秦譽點點頭:「好,那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萬藜和白悠然吵得有些力竭,也確實餓了。
白天陪著容嫣,她幾乎沒怎麼吃東西,此刻端著盤子,胃口難得地好。
就在這時,張緒忽然湊近:「萬小姐,吃好了嗎?」
萬藜回首,見是張緒,端著盤子的手頓住:「怎麼了?」
張緒看著她嘴邊還沾著奶油,笑了笑:「傅總肩膀上的傷口裂開了,想請您過去看看。」
萬藜一頓,隨即點了點頭,跟上了他。
肩膀?都過去好幾個月了,早應該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