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質疑遭盤問

    周芷蘭收起燦若金霞的綿綿細雨,震驚當場:「她…。  她…。她」

    接連說了三個她字,一臉的不可思議。

    「師姐你看出什麼了?淼淼的病又反覆了嗎?」柳妍夕急了,用力晃動周芷蘭的袍袖。

    「她沒事,一切非常正常,十分特別的好。」周芷蘭語無倫次的喃喃,目光直勾勾盯著葉思,若有所思。

    過了良久,她幽幽地嘆氣,仿佛在問葉思,又好象自語。

    聲音如同愁緒從遠處一波波蕩漾而來,到葉思面前已經分外濃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思內心上下翻滾,手指絞的發白,她不知道如何應答,只能裝出一臉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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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提及剛才的異變,在沒確定自己是否真正能被眾人接受,安全的度過之前,一個字都不能講,不是因為不信任這些師門的長輩,而是身上的秘密太過詭異,她自己都沒弄明白,如何自圓其說。

    周芷蘭聲音悽厲:「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緊緊盯著葉思的眸子,深不可測的閃著魅惑的金光,似乎在引誘她說出隱於心底的言語。

    葉思心神一陣恍惚,剛要如實陳述,丹田中一股清涼之意襲上頭頂,瞬間醒悟。

    葉思張了張嘴,卻似無言以對,不敢再直視她的雙眼,心中暗道:「完了,果真被懷疑了,如果他們查探我的身體,發現我變異的丹田,找到那滴怪異的水滴,該如何是好?」

    「師姐你這是做什麼,看把孩子嚇的,她才幾歲哪能明白那麼多?」柳妍夕看到葉思眼內的驚懼,發白的面色,心生不忍,急忙把葉思摟在懷裡。

    「抱歉,我失態了。」周芷蘭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說:「別怕,我沒有針對你,只是辛淼的變化太不可思議,我一時失控,才忘乎所以。  」

    葉思在柳妍夕懷裡不敢抬眼看她,一直搖頭,心裡說:「好險,幸虧柳師叔知道護著我,周師伯的眼睛似不見底的深井,真可怕。」

    剛才的情況是這樣的,她呆愣的注視著丹田,尚未從玄妙的變故中解脫,周芷蘭和柳妍夕忽然走近,來不及反應,兀自出神,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洞府內聚集了大量的冰寒之氣,有些角落甚至凝出冰凌花,滿屋的陰寒和玉塌上的溫暖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如何不讓人驚異生疑?

    周芷蘭一眼看到床上臉色紅潤,體溫如常的辛淼,心神一震,不由分說運起金雨探心術,探察後的結果讓她目瞪口呆!

    辛淼的經脈居然徹底恢復了正常,逆行的血氣得到了舒緩,雖然寒毒尚未完全清除,但三陰絕脈的症狀完全消失。

    仿佛先前的診斷不過是一個可笑的錯誤。

    做為一個醫修,她一向對鑽研各種疑難雜症有著濃厚的興趣,每每遇到棘手的病例總能引起強烈的探求欲,不弄明白誓不罷休。

    她行醫百餘年,從未遇到這種不藥自愈的病症,更何況辛淼得的是絕症,根本不是醫術,仙術能夠根治,更何況,才短短半個時辰不到,這期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匪夷所思的事?

    她心思如電,如果不是自己診斷失誤,又將如何解釋這逆天的變化!

    她不得不有些懷疑葉思,畢竟她們離開這半個時辰,陪在辛淼身邊的只有葉思這個丫頭,她不過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修為低的可以忽略,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迫不得已運起金光鎖神術,迷住她的心志,試圖讓葉思說出實情,不過那個孩子似乎真的沒什麼可說,也許她真的毫不知情。

    神跡真的存在嗎?

    「師姐你這是什麼了,淼淼身體好轉,不更證明你開的藥非常對症嗎?至於這樣激動麼?」柳

    妍夕輕聲責怪。

    

    「你知道什麼,你徒弟不單單是身體上的好轉,而是…。她的病已經痊癒了。」周芷蘭眉頭深鎖,滿臉糾結。

    「什麼!」柳妍夕和葉思同時驚呼一聲。

    「你,你說淼淼的病全好了,是真的嗎師姐,你沒哄我把,就算你的藥再神奇,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治癒呀!」柳妍夕雖然頭腦簡單,卻並不糊塗,即便是還陽丹再過靈效,畢竟只是一顆丹藥,周芷蘭醫術超凡,但醫治這麼難的病症,怎可能旦夕之間,就能痊癒?

    柳妍夕僅僅是詫異,葉思心中則掀翻了巨浪,她無法相信,自己丹田內的那滴東西竟能奪天改命,這,還能用神奇來解釋嗎?

    「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簡直不能用常理來推斷。」周芷蘭無力的坐在軟塌邊,實在摸不著頭緒,葉思震撼的表情絕不是假裝,如果她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如何解釋這一怪異的現象呢/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葉思,剛才只有你在,快告訴我們?」柳妍夕美目流轉,望向葉思。

    「剛才我一直陪辛淼,就坐在這個地方。」葉思伸手一指玉塌前方,「忽然她的身體越來越冷,就凝出了一層白霜,過了一會兒,白霜都飛到了天上,她的手就暖和起來了。」

    葉思半真半假的說:「就這樣,然後你們倆人就進來了,我真的只看到這些。」

    她一臉無辜,懵懂的模樣,心裡道:「五歲有五歲的好處啊,裝個傻賣個萌別人也看不出破綻。」

    「看這情形,只能是還陽丹和我配置的藥粉,藥膏發生了意外的融合,但藥效為什麼這麼逆天,我真的想不出是什麼原因。」

    周芷蘭陷入苦思之中。

    「無論如何,老天保佑,我家淼淼終於徹底好了,謝謝你師姐,我太愛你了。」柳妍夕對自己不明白的事,向來不追根究底。

    她開心的說了句:「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儘快通知他們。」輕快的掠門而出。

    洞內一時靜謐了下來,安靜的有幾分詭異。周芷蘭一會兒看看辛淼,一會兒緊盯葉思,一會兒又低頭深思,遲疑半晌,最終一無所獲。

    聞訊趕來的眾人皆一臉喜色,對辛淼病情的突然好轉,雖然疑惑,但也沒過多的猜疑,照例詢問了葉思幾句,最終只得作罷。

    賀天宇和聶幻真交換了一下神識,心中明悟。看向葉思的眼神更加熱烈。

    感受著眾人不解的目光,葉思心中忐忑卻又無法解釋,只得哈欠連天裝出一副睏乏難耐的樣子。

    寧中則見狀,趕緊把自家徒弟攬在身邊,拱手說道:「諸位忙了一天一夜了,都有些疲憊,柳師妹的弟子既已痊癒,更需要安靜的修養,我和徒兒就不打攪了,告辭,告辭。」

    葉思感動的一塌糊塗,真心認為這幾句話是她那個便宜師傅迄今為止說過的最正經,最動人話句。

    眾人見狀,也紛紛向柳妍夕辭行,只有周敦賴皮賴臉的不想走。

    柳妍夕俏眼輕斜,低頭擺弄著芊芊手指,聲音嬌媚酥軟:「留下就留下唄,想必知道我的蟾兒沒吃飽,特意留下來獻身,烏龜肉雖然不太好吃,也能將就將就。」

    眾人集體石化,這個獻身說的也太曖昧太直接點了吧。

    在眾人諧戲的目光下,周敦尷尬的匆匆告辭,臉色紅的發紫。肇事的柳妍夕一臉嫵媚,站在洞府外揮著手絹,拉著長聲:「歡…。迎…。再…。來!」

    姿態優雅、聲音酥媚,像極花紅柳綠街頭巷尾,倚樓賣笑招呼恩客的紅伶。

    天上的某人一個趔趄,直直的掉了下去,眾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柳妍夕撇了撇嘴:「跟我斗,你還嫩點。」柳腰輕擺,飄然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