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逆天強續命

    「師妹,你大聲喊她,別讓她失去意識,我馬上出去喊周師妹。  」周敦交待了一句,飛一般奔了出去。

    柳妍夕慌張的晃動辛淼的身體,聲音顫抖:「淼淼!醒醒,別睡…。。」

    葉思一把抓住辛淼的肩膀,輕輕搖著她的身子,不許她睡去,眼中迸出一股厲色:「辛淼,不能睡,我是葉思,你答應過我要照顧我一輩子,你不能死,你怎麼捨得丟下你師傅,你怎麼捨得丟下我…。。」

    柳妍夕木然的聽著,淚濕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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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洞外腳步飛快,周芷蘭四人接踵而至。

    「芷蘭,快!淼淼不行了…。。」柳妍夕胸口劇痛,仿佛有什麼東西自體內抽出,千絲萬縷的疼。

    周芷蘭掌心一翻,金光乍起,迎面拂過一道金黃色雨霧,淋淋灑灑,包裹了辛淼的全身。

    綿細的金雨自體內穿行遊走一周,緩緩飛回。

    正是醫修的絕學,金雨探心術,專門用來檢查身體內部極其細微的變化。

    周芷蘭面色一喜:「大家不必擔心,流出的都是淤血,還陽丹不愧是療傷聖藥,她身上的經脈暫時通暢,命保住了。」

    說完,自懷內掏出兩隻玉盒,遞給葉思:「黃色的是清陽散,溶入清水內擦洗身體去除體表的寒毒,墨綠色是我剛調製的鶴蜒膏,開水沖服,可抑制體內的冰寒,減輕疼痛。」

    葉思趕緊接下,心內輕鬆,腳步也輕快了幾分,她不是花岩峰的人,一時找不到器皿調水,只得詢問柳妍夕。

    柳妍夕聽聞辛淼傷勢大為好轉,神色大定。起身安排侍從取出玉盆,清理床鋪,又親自給辛淼找了一套乾淨的衫裙。

    幾位男修眼見不便,藉故退出洞外,周敦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柳妍夕,看她忙碌的顧不上看自己一眼,只得訕訕走出。

    鮮血又淌出少許,漸漸止住。  辛淼痛色漸緩,呼吸越來越平穩。

    柳妍夕煺下辛淼被鮮血染透的衣裙,命人整理好玉塌,重新把辛淼放平,葉思捧著玉盆,看了一眼盒內清陽散,心思轉動,掐了一個引水決,指尖縈起一注清波,瞬間填滿了玉盆。

    聶幻真眼見葉思純熟的動作,心中感嘆,這份控水的功力以她此時的修為來看,實屬不易。

    葉思接過柳妍夕遞過來的白絹,沾了清陽散輕輕擦拭辛淼口鼻的血漬,看著雪白的帕子轉眼被血染透,心中惶恐,失了這麼多血如何是好,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輸血補充的手段。

    二人忙了半日,終於把辛淼安排妥當,額頭都出了一層細汗,看到辛淼越來越輕鬆的睡容,懸了的心終於放下。

    柳妍夕站起身形,長噓一口氣,低頭看到自己滿身的血污,不由眉頭緊皺,一臉糾結。

    葉思善解人意的說:「師伯,我可以照顧辛淼,你臉色不好,去休息吧。」

    「好孩子,這次多謝你。我去換身衣服,馬上回來。」柳妍夕摸了摸葉思的頭,轉身對聶幻真躬身一禮,由衷的說:「師姐,太感謝你了,還陽丹如此珍貴的丹藥,你都捨得…。」

    聶幻真連忙伸手相扶:「你我姐妹二人不必如此,辛淼也算我半個徒弟,我自然和你的心情一樣,如何捨不得一顆丹藥,倒是另一個人,你真該好好的感謝一番。」

    「誰?」柳妍夕美目一轉,不明所以。

    「你這個丫頭,真是迷糊。」聶幻真搖著頭,暗笑:「你在山下誰餵你吃的還陽丹?誰馱你上的花岩峰,誰巴巴的守了你這麼久,你都忘了?」

    「什麼!你說那個死烏龜餵我吃了還陽丹?」柳妍夕大驚失色,不相信的瞪大了雙眼。

    「你以為你吃的什麼,半日工夫便能如此生龍活虎?」聶幻真早已看出周敦對柳妍夕的情誼,只是自己這個師妹人雖然坦直,頭腦卻過於簡單,也不知道她心裡對周敦

    到底是什麼心思。

    

    「哎,也不知道誰靠在人家懷內哭了半日,這回子到想不起來了。」聶幻真一項端莊穩重,這一微嗔薄怒,到也有幾分嫵媚。

    「什麼!他還敢摟著我!這個死烏龜,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非禮老娘,絕不能饒他。」柳妍夕身若流星般衝出洞外。

    聶幻真阻攔不急,搖頭追了出去。

    葉思目瞪口呆的看著飛速離去的二人,半晌無語,洞外傳來一聲土石爆裂的巨響,周敦殺豬般的叫聲伴隨著柳妍夕的狂吼直衝雲霄。

    葉思吐了吐舌頭,無奈聳聳肩,轉身走回玉塌。

    人往往都認不清自己的感情歸屬,一味的執著於表面,殊不知,自己最在意的人,往往是自己的最恨的人。

    葉思輕輕的拉著辛淼冰涼的小手,失而復得的感覺盈滿胸膛。

    從沒覺得自己如此煽情,看著辛淼蒼白的容顏,葉思卻忍不住一陣接一陣的酸楚,前世沒經歷過死別,今世更不願親見生離,雖然人人都難免一死,但對於死去的人,哀止於心死,活著的人又將何去何從?

    「辛淼,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們還有好長好長的路要走,我不想一個人孤獨的走下去。」

    葉思腦海內,波瀾起伏,前世父母的身影,朋友的相聚…。還有此生相識的所有人,一直照顧她的二哥,張大廚一家,李意蒼老的爺爺,一張張面孔輪流浮現在眼前…

    若是可以,她寧願一家人永遠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哪怕苦一點,哪怕累一點。

    只可惜事實難料,任何人都無法改寫命運的經緯。

    葉思只顧低頭沉思,沒有注意到體內的異變!

    丹田內懸浮的碧色水滴,好像感應了到熟悉的東西,化成一抹兒綠痕,沿著經絡緩緩游進手臂,經由左手緩緩滲入辛淼的體內。

    辛淼乾涸的脈絡得到了靈力的滋潤重新煥發了生機,漸漸泛起了銀光,沉積在臟腑深處的冰寒緩緩從體內蒸騰,肌膚驟然變的冰冷,凝出了一層白霜,手掌溫度的急劇下降拉回了葉思的思緒。

    低頭看到辛淼體表的驟變,大驚失色,剛要叫喊,卻被更奇異的一幕駭住,一抹碧綠的水紋波光蕩漾,從辛淼的手臂瞬間蔓延到全身。

    「這…」葉思失聲輕喊,綠水清波親切熟悉,仿佛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她閉目凝視,丹田內那滴碧水,果然渺無影蹤。

    來不及震撼,綠波似填滿身軀緩緩漫溢體外,泛起點點碧光,肌膚上凝結的白霜眼見淡化消散,蒸發的一乾二淨,顯露白皙瑩潤的膚色。

    辛淼發出一聲舒適的呻吟,面色如常沉沉睡去,手心漸漸回暖。

    碧水急速的遊走在辛淼的四肢百骸之中,滋生著新的脈絡,三條嶄新的陽脈逐漸成形,緩緩通透,慢慢順暢。

    氣血找到的新的突破口,『嘩』的注入新開闢的血脈之中,緩慢的暢遊全身,陰陽交泰,血氣相融,三陰絕脈悄然痊癒。

    葉思雖不甚明了,卻也明白水滴是在治療辛淼的傷勢,她捂著嘴,強迫自己不發出一絲聲響,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就是事實。

    碧水在辛淼體內游曳盤庚數周,潮水般倒退回手臂,重新化作一抹綠痕,自手心一閃而沒,緩緩沉入丹田,重新化成一滴碧水,懸浮在丹田之中。

    這一切來的太快,太突兀,葉思還未反應過來,一切已悄然結束。

    只有周圍的巨變無聲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洞府半空懸浮起無數細小冰晶,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流動著刺骨的冰寒,從辛淼體內排出的寒氣全部釋放,吐露陰寒的氣息。唯獨玉塌上春意盎然,溫暖如斯。

    她久久的凝視著丹田內這一滴碧水,喃喃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從何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