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宴是被人用手輕輕拍醒的。
他蹙起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神情懨懨的,「啪」一聲打開那隻手。
「滾開。」
他還沒看清楚是誰就開口罵道。
他現在煩躁的很,滿腦子都是葉息最後帶著挑釁的一聲「拜拜」。
葉息竟然敢耍他!
「哎喲,宋少爺脾氣這麼爆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著這略顯熟悉的聲音,宋懷宴冷眸看過去,果然是葉息。
淵息收回了手,帶著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學長,看你還沒醒,沒忍住。」
賤死了,跟在洛鳴面前完全不一樣。
「……」宋懷宴壓著心底的怒火,沒搭理他。
他環顧四周,是座別墅,建築風格簡約而不失大氣,整體給人一種莊重的感覺。
或許是懶得再裝,宋懷宴沒有表露出絲毫平日裡的溫和有禮。
好歹沒給他手腳綁住,宋懷宴心底的驕傲不允許他在外人面前露怯,他舒展了一下身子,翹起腿,目光沉靜。
他這架子不像是被綁架了,而像是回到自己家了。
淵息一時有些語塞,他在宋懷宴對面坐下,「你倒是一點不怕。」
宋懷宴看了他一眼,微微揚起下巴:「怕有什麼用?大不了弄死我。」
他也確實不怎麼怕,真想弄死他他早死了,現在還能跟他聊天聊的有來有回,肯定是有事需要他。
「……你在哥面前也是這樣的?」
「什麼?」
淵息自覺嘴快了,連忙揮手:「沒事,嘴瓢了。」
宋懷宴揚起眉,沒說話。
「你不問我綁你幹嘛?」淵息倒了一杯茶水遞給宋懷宴。
宋懷宴沒接,上下掃了掃淵息,冷嘲熱諷:「總不能是請我喝茶的。」
淵息:「……」
他深吸一口氣,原來不裝了的宋學長攻擊力這麼強?
哥到底喜歡他哪點?!
嗯……也就長得還行吧,沒有說他好看的意思,呃一般般吧,反正沒自己好看……
「?」宋懷宴看著他表情一秒變三百次,眼皮跳了跳。
他不僅被人綁了,還是被傻子綁的。
眼看著淵息越想越出神,宋懷宴實在沒忍住,罵道:「你有病?」
淵息被迫從幻想中抽離,然後就看見對方像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他。
「……」
「咳……」淵息依舊裝沒聽見,自顧自的說,「對了,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淵息。」
「哦,是那個淵?」
「嗯哼。」
「哦。」
「……就哦?然後呢?」
「然後?我好怕啊。」
「……」
淵夜在一旁拐角處聽半天了,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這兩人年齡加一起有沒有10歲?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兩人已經講了20分鐘廢話了……
嘖,淵息一點也不靠譜。
淵夜怕他倆講的沒完沒了,終於走了出來。
「淵息,別聊了,幫宋少爺整理整理,下去了。」
宋懷晏眼神掃過去,「下去?」
淵夜平靜的與他對視,「對,地底下,我們有事求你。」
「別抬舉我了,什麼求不求的?你們都綁了我,我還能拒絕不成?」
淵夜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釘,笑道:「綁架你是我們不對,可是不採用強制一點的手段,宋少爺想必也不會來吧。」
淵息點點頭,在一旁補充道:「宋學長怎麼過來的倒是小事,重要的是有件事得宋學長自己願意才行。」
聽了這話,宋懷宴垂下眼瞼沉思,得他自己願意?
什麼意思?
像是看透了宋懷宴的困惑,淵息與淵夜對視一眼,後者點點頭。
「有關於哥……咳,宋隨淵的,就是不知道宋學長怎麼想了。」
宋隨淵三個字一出來,宋懷宴面部一僵,呼吸略微沉重。
他沉默了好一會,開口時嗓音帶著啞。
「宋隨淵是你們淵家的?」
「是的。」
「你們家主收養的?」
「嗯……算是吧。」
宋懷宴花了幾秒消化了這些消息。
看來是宋城把宋隨淵丟進孤兒院時被淵家家主認識的。
那現在算怎麼個事?宋隨淵都死了,讓他來幹什麼?想復仇還是怎麼的?
還自願,呵,怎麼?他自願死了還能復活宋隨淵不成?
不……嚴格來說宋隨淵也沒徹底死絕,他感受的到宋隨淵的冤魂還在自己體內。
可是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不可能還會有別人知道。
宋懷宴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他看向淵息,語氣不由自主的帶上質問:「你知道些什麼?」
他想起來宋城的那張鑑定書,他敢肯定是別人給他的。
如果是淵家給的,就說明他們在六年前就知道宋隨淵死了,挖到宋隨淵的屍體也說不定,鑑定書上有當時的那把刀就能證明。
可是為什麼要在六年後,也就是現在才找上他呢?
他們又了解多少?
「一會你就知道了。」淵息站起身,抿了抿唇,對宋懷宴說道,「走嗎?你的一切疑惑很快就會解開。」
宋懷宴按住微微顫抖的手,抬頭看向淵息,想從中看出點什麼。
淵息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宋懷宴同樣如此。
他的心底有個聲音在吶喊,「去看看!快去!解開你的疑惑!」
宋懷宴下顎線緊繃,沒能從淵息的眼裡看出點什麼。
他不知道他要去的地下會發生什麼,他心裡隱隱約約有個猜測,可是……可是怎麼可能呢?
他不敢想,一絲一毫都不敢。
宋懷宴承認,他或許有點害怕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半晌後,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宋懷宴眼裡猶豫不決,但眼中微微亮起了一抹名為堅定的火焰。
可能他真的有那麼一絲絲期待,儘管他很厭惡這種因為宋隨淵而產生的情緒,但是他最後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他抓住了這絲火焰,半推半就的讓這火焰點燃了全身。
於是宋懷宴聽見自己開口說:
「走。」